“還行,問題不大。”
望著懸浮在明月手指下的水球,範寧摩挲著下巴評價道。
還行?
問題不大?
明月差點噗嗤笑出聲。
好傢伙,真就不懂裝懂了。
雖然她修煉《無我真氣》沒有其他師兄姐時間長,整體進度沒有他們快,卻沒人敢用“還行”評價她,尤其是基礎篇。
上次年末雲心岫親自考核基礎篇,明月是唯一得到三甲評分的人。
第二名是道皇司的大師兄,修煉《無我真氣》十多年了,成績是一甲。
在基礎篇這一塊,她是斷層次的強者。
敢指點她基礎篇的只有兩種人。
一種是她師傅雲心岫。
另一種是大言不慚的。
“是嗎?也就是說問題的確存在,請範師兄明言。”
明月卡姿蘭大眼睛眯成一條縫,不給範寧半點模稜兩可的機會。
她就不信,範寧真能說出個一二三四來。
“師妹已經把基礎篇修煉得很不錯了,唯一缺點是運用真氣時多了一絲雕鑿的痕跡,少了一絲返璞歸真的自然。”
“這應該是你修煉《無我真經》時間不久,對它的理解還停留在內容上,沒有完全領悟於心。”
這很好理解。
就像一個情竇初開卻毫無追求女孩經驗的男孩,對照著不知哪找來的攻略展開追求。ノ亅丶說壹②З
也許效果會很好,稚嫩的味道卻怎麼都掩蓋不了。
等這男孩追求過九百九十九個女孩,達成老司機任務。
他便無需攻略,因為他自己便是攻略。
一個眼神就能分析女孩的心情,一句話就能撩撥女孩的心,一分鐘就能牽上手,一碗五塊錢的麻辣燙就能深入交流。
顯然還停留在第一層的明月,聽完心底狠狠震了下。
師傅說過幾乎相同的話!
雲心岫的原話是“源於功法,高於功法,不拘泥其中方為大成”。
她一直沒能理解這句話。
加上她修煉此經一騎絕塵,越來越順利,慢慢也就忘卻了。
範寧突兀說出這句雷同的話,如何讓她不吃驚。
難道自己的基礎篇真有問題?
可這句話從範寧嘴裡說出來,她要多不服氣有多不服
氣。
“那你展示展示甚麼叫返璞歸真好了!”明月鼓著腮幫子,挑釁的哼道。
說誰不會啊?
有嘴就行。
能做到才叫厲害。
反正打死她也不信,範寧能在沏個茶的功夫就參悟《無我真經》的基礎篇。
“這有甚麼難的?本來就是一篇簡單的經書,很好理解。”
範寧沒廢話,對著明月手指下懸浮的水團輕輕一抓。
水團便化作一條小小的溪流,一縷縷的流淌到範寧掌心上空,逐漸匯聚成一個全新的水團。
與之前不同的是,這顆水團在真氣的作用下勻速的自轉。
這比單純的維持水球懸浮不動難多了!
啊?
明月的眼睛逐漸瞪大,臉上寫滿了懵逼。
儘管範寧釋放出來的真氣十分微弱,就像是剛練出來似的,但對其運用卻精妙不可言。
然而,這只是開始。
隨著範寧掌心一捏,水球竟變成了明月模樣。
體型雖小,卻能看清五官輪廓,甚至還能分辨出兩根馬尾,以及穿的是百褶羅裙。
這讓明月呆住了,不用說也知道,這絕對比凝聚出甚麼水球厲害一百倍!
“當對功法有了自己的理解,真氣的運用便可隨心所欲。”
範寧望著掌心的明月,徐徐道:
“我心所想,便是真氣所至。”
隨著他掌心一捏,水團再次變幻了形狀,是一口大鐵鍋,甚至能看清鍋邊緣有個缺口。
“鍋?”明月愣了愣。
“這是小師妹。”xS壹貳
範寧糾正了一下,隨後又一捏,水團變成了一個金元寶。
“金子?”
“是我師傅。”
範寧再次糾正,緊接著再一捏,一把傘出現了。
“這是甚麼?”
“我大師兄。”
緊接著,水團再次起了變化,成了兩團沉甸甸的圓潤。
這是一個胸脯,裹胸高高隆起,甚是宏偉。
明月:???
她迅速捂住胸口,警惕的往後退了退。
範寧瞄了眼她兩隻小手就能捂得嚴嚴實實的胸口,呵了聲:“自己甚麼樣沒點數嗎?”
很顯然,這是36D公主。
“你……”
明月磨了磨牙。
這混蛋!
好想打他,但他真的
好強啊。
又被他炫了一臉!
最引以為傲的《無我真經》,被這混蛋沏茶的功夫就領悟了。
她心亂如麻。
道心雖不像早晨那般大崩潰,但也極度挫敗。
自己這個天才,竟不如這個路人道士。
儘管不願接受這個現實,但她無法否認,範寧是一個悟道的絕頂奇才。
再難的功法在他面前,都能輕易參悟。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天才?
不,不對。
這不是天才能解釋得通。
天才是指擁有超越同齡人的天賦。
而不是像範寧這樣,無視一切功法的難度,參悟起來如飲水吃飯,信手來之。
他這種更像是師傅雲心岫一樣,已經悟通天地,感受到大道的存在。
因此參悟對她來說很深奧的功法,範寧卻不費吹灰之力。
思來想去,這個可能性很大。
驀得,她腰間掛著的迷你風水盤忽然抖動起來。
這是道皇司的獨門法器,對於邪魔鬼怪感應很靈敏,但凡十丈範圍內有異物靠近都會自主催動。
“甚麼東西?出來!”
她眉頭一揚,飛快衝出屋子。
左手捏住一口金色的小鈴鐺,右手握住桃木劍,一雙眼睛緊密的環視四周。
神色十分凝重。
範寧也趕緊跟出去,左右環顧發現牆角里有一團黑糊糊的東西在緩慢挪動。
他當即也掏出桃木劍,對著那鬼鬼祟祟的東西就要一劍斬去。
“汪汪汪!”
一聲奶聲奶氣的小狗叫。
黑乎乎的桑琴從角落裡跑過來,蹲在範寧的腳跟前吐著狗舌頭,搖著短胖短胖的尾巴,露出討好的姿態。
如果摸一下它胸口,一定會發現它的心臟砰砰狂跳。.
剛才它再晚出來一會,就要落得三日鬼的下場,被當場分屍了!
“是你啊?不是讓你看門的嗎?誰讓你跑進來了?”
確認是桑琴,範寧沒好氣的踹了它一腳。
桑琴被踹得人在地上滾了又滾,但爬起來又馬上搖著尾巴跑到範寧腳下,蹭著他的褲腿。
它偷偷摸進來,是想給睡著的範寧來一爪子的。
誰料撲了空。
正準備溜回門口呢,被這個丫頭給察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