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緊，我已經盡最大的努力，只能這樣了。”
滿頭大汗的老鐵，看著水中成形的鐵劍，面露無奈。
“就當它是一把劍吧。”
“行，看起來像就夠了。”我從披著的破爛斗篷上撕下一塊碎布，隨意的將鐵劍包裹起來。
鐵劍還沒完全冷卻，帶著一點餘溫。
“李老弟，等下過去了你可別衝動。”他取下皮圍裙，滿是擔憂的看著我，“比武臺，那不是我們這些人能上去的地方。”
“沒事，我又沒說我要上去。”我不在乎的擺擺手，“快走吧，聽起來英雄會已經開始了。”
他欲言又止，著急看英雄會，來不及說甚麼，和我一起急急忙忙的跑出去了。
街上已經空了，我們是最後趕過去的，只能在人群的最後，遠遠的望著。
比武臺下面密密麻麻的圍了二三百號人，目不轉睛的望著臺上。
臺上多了一塊巨大的牌子。
英雄榜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雕刻在木牌最上方。
下面是空的。
人們嚮往的望著那塊牌子，幻想著能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名字。
除此之外，臺上還有一位老者。
不知道活了多少年。
花白的頭髮鬍子都垂到了地上，披著灰袍，拄著一把雀首柺杖。
雀首兩側的眼眶裡，都鑲嵌著一顆的小小的黑寶石。
閃著微光。
讓這兩隻雀眼看起來活靈活現的。
老者的腰間沒有腰牌，但自有一股威嚴肅穆的氣勢。
毫無疑問。
他就是雀靈池的守護人，英雄會的見證人。
地位至高無上的大劍師。
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充滿了尊重和敬畏。
英雄會已經開始，比武臺的兩側，各站了一名劍士。
“在下青陽劍！”
“在下獅吼劍！”
“討教了！”
簡單報過名號以後，雙方嗆的一聲拔出各自的長劍，充滿敵意的對視一秒，便卯足了勁衝向對方。
丁丁當當當，交起手來。
比賽就這麼開始了，確實沒有甚麼規則。
兩人的腰牌顯示，均是普通劍士等級。
看起來劍術也是勢均力敵。
臺下的觀眾目不轉睛。
雖然只是最普通的等級，但貧民和他們之間還是有壁壘的。
我發現，他們各自的佩劍上有縈繞著一種若有若無的氣，隨著招數的變化而變化。
可攻擊可防守。
“那是劍氣！”老鐵解釋道，“招數的比拼是最表面的，真正比拼的其實是劍氣。”
我點點頭：“原來如此。”
其實不就是內力真氣嘛，我最不缺的就是這個。
沒幾分鐘。
第一場劍術比拼，結束了。
獅吼劍取勝，青陽劍被對方化作雄獅的劍氣擊傷，跌落下臺，口吐鮮血。
“承讓！”
獅吼劍收劍抱拳，臉上的喜悅不加掩飾。
青陽劍掙扎著爬起來，抓起自己的長劍，跌跌撞撞擠出了人群。
“又要等下一個百年了。”老鐵替他惋惜了半秒。
其他沒人多看他一眼，都興奮的望著臺上的獅吼劍。
“獅吼劍這一次厲害了好多。”
“恐怕能進劍痴行列了吧......”
“水漲船高，那些拜他為徒的該高興了......”
大劍師老手一揮。
一股劍氣從指間彈出，英雄榜上便留下了獅吼劍的名銜。
“哇......”
人群發出一陣羨豔的叫聲。
博得了頭彩，獅吼劍昂首挺胸得意洋洋。
嗖！
緊接著，一個全身黑的劍士躍上了比武臺，目光冷冷的盯著獅吼劍。
“在下霹靂劍！前來討教！”
也是劍士級別。
“請吧！”
獅吼劍打量他一眼，長劍一抖。
兩人開啟了。
霹靂劍的劍氣總是發出噼噼啪啪的爆響，如同鞭炮一般。
聽著熱鬧，但威力卻不夠。
沒幾招就被獅吼劍打下臺，灰溜溜的走了。
接著，獅吼劍一連大戰三名劍士，均取得勝利。
勢頭強勁。
不過，沒有人是常勝將軍。
一連贏了幾場後，他遇到了自己的剋星。
一個使用重劍的強壯劍士，巨石劍。
巨石劍比一般的劍要重和大上好幾倍，剛勁威武，劍氣相當霸道。
獅吼劍在他的強壓氣勢下，如同一隻發不了威的小貓咪。
勉力支撐幾個回合後，同樣被打下了臺。
巨石劍滿臉橫肉，對著他露出輕蔑的冷笑，大拇指朝下。
囂張的很。
獅吼劍再不甘再憤怒，也只能忍著。
這個是個勝者為王的世界。
誰叫他輸了。
而且，最後一招如果不是他用盡全力抵抗，他已經死在了厚重霸道的巨石劍下。
但獅吼劍並未離開，而是由弟子攙扶著觀戰。
至少，他的名字還在英雄榜上。
大劍師揮手，巨石劍的名號排在了他的上面。
巨石劍的勢頭更猛，一連十幾個上臺挑戰的劍士均被他擊敗。
其中甚至有一個等級高於他之上的劍痴。
還有幾個不敵他的霸道劍氣，當場死亡。
有的被劈成了兩半，有的五臟皆碎。
挺慘的。
所有人對失敗者的鮮血視而不見，熱切的呼喊著巨石劍的名號。
巨石劍在呼聲中，用拳頭拍打發達的胸肌，不時發出有力的吼叫，一副捨我其誰的姿態。
他臺下的弟子們也激動興奮的起鬨。
場面一時非常熱烈，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拿了第一呢。
“李老弟，看到了吧？實力不足上臺挑戰，就是這種下場。”
老鐵趁機勸我。
“千萬別衝動，別異想天開，咱老老實實的活著，就已經不錯了。”
“別看他現在這麼狂，比賽才剛剛開始而已，比他厲害的還大有人在。”
“老鐵，我知道你是好心，但你看我現在像是要出手的樣子嗎？”我環抱著著廢鐵劍，一副看熱鬧的模樣。
“那你弄一把劍幹啥？”
“我有沒有說，這把劍是我要用，對不？”
“那你......”
老鐵還想再問，我伸手打斷他。
“快看，又有人上去挑戰他了！”
老鐵的目光立刻被吸引。
此時上臺的是一個瘦高的劍士，面板白皙長相秀氣。
頭髮用一條白綢子系在腦後。
乾乾淨淨斯斯文文的，像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與高大威猛肌肉發達的巨石劍，形成鮮明的對比。
但他腰間的牌子上，卻是一個痴字。
巨石劍當然也看到了他的等級，臉上狂妄的表情稍稍收斂。
“在下越秀劍，前來討教。”斯文劍士拔劍了，聲音中帶著陰柔。
觀眾逐漸安靜下來。
比拼又一次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