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
劍花在黑暗的山林閃過一片寒光。
師太足尖一點,整個人朝藥阿金飛了出去。
秋韻白緊隨其後。
“找死!”
藥阿金揮舞發黑的雙手。
渾身黑色的霧氣暴漲,在她身後凝成一條巨大的蟒蛇身影。
嘶嘶嘶——
蟒蛇嘴巴張開,一口濃濃黑氣朝著師太噴去。
師太身影一閃,靈巧躲過。
而周遭被黑氣噴倒的草木,全都腐爛化成了黑水往下流。
是煞氣!
不屬於蠱門的手段。
肯定是仙公給的。
有天蠶蠱在,他們的蠱蟲起不了作用,只好拿出壓箱底的東西了。
不過師太到底是天蓮派掌門,應該能應付。
師太閃過一團黑霧後,劍尖不知何時多了一道銀色符篆。
符篆上綻放出冷白純潔的光芒,將那黑霧驅散。
師太便能靠近藥阿金。
有老王擔心她,不用我瞎操心,我更緊張秋韻白。
剛才藥阿金動手的時候,她的手下便拽著阿湘往外逃。
秋韻白趕上去,甩出一道劍氣阻滯了他們的速度,然後輕盈而快速的躍了過去,擋住他們的退路。
緊接著,玄清觀的弟子也趁師太對付藥阿金的時候,持劍過去幫忙。
在秋韻白的帶領下,和蠱門的人鬥在了一起。
蠱門沒有了蠱蟲,就如同最厲害的劍客失去了劍,最厲害的拳師沒有了手。
即使是面對玄清觀這幾個修為一般的弟子,也沒有多少抵抗能力。
沒多久,就被打的四分五散。
“阿湘,快跑!”
藥阿金身在煞氣組成的蟒蛇當中,全身面板都變成了黑色,就連臉部也不例外,朝師太吐出一口黑氣後,跳動蟒蛇的尾巴,對著秋韻白他們重重甩去。
“小心!”
秋韻白靈巧聰敏,閃避自然不成問題,但有個玄清觀弟子手慢腳慢,她拽著對方的衣服後退。
速度稍稍慢了些,差一點就被黑霧擊中。
那弟子的鞋沾了黑霧,頓時腐爛化水。
“啊!”
黑水如同硫酸,灼燒著他的腳,他慘叫著連忙脫掉鞋。
“你怎麼樣?”秋韻白皺起眉。
“我沒事!韻白姐姐,不用管我,快,她要跑了!”這名弟子滿頭大汗的忍耐,著急指向阿湘。
“阿湘,快!”
藥阿金用煞氣蟒蛇擋住了女兒,將女兒和敵人分隔開,自己獨自面對所有敵人。
“媽,可以放棄的......我見過那個年輕人,他,他沒那麼殘忍,也許能放過我們......”
阿湘望著母親的背影,終於忍不住喊道。
“住口!”
藥阿金滿臉怒氣。
“我蠱門永不認輸!”
“你的命,從出生開始,就不是你自己的命,而是蠱門的!”
“你不想看我立刻死在這裡,就給我趕緊滾!”
“去把自己變強,變得越來越強!為我報仇!”
“媽......”淚水從阿湘眼中溢位,她搖著頭,咬牙轉身跑向遠處。
蟒蛇噴出一團濃濃的黑霧,阻擋秋韻白去追擊阿湘。
師太手結法印,一掌打出。
白光乍現,如同蓮花綻開。
聖潔的光芒將黑霧驅散出一條口子。
“韻白!”
其實不用師太呼喊,秋韻白已經提劍穿過口氣,追進黑暗裡。
“老王,你看著這裡。”
我不放心秋韻白獨自行動,撂下一句話,也起身追了上去。
藥阿金見我動身了,著急的大吼,蟒蛇拼了命的噴出濃濃黑霧。
“阿湘,快——”
蒼茫而黑暗的大山,阿湘不停的奔跑。
母親的嘶喊猶在耳後。
但她不敢回頭。
只能一個勁的往前跑,不停的跑。
跑去哪裡她不知道。
先逃離這些人的追捕再說。
這些人緊追不捨,像一團恐怖的陰影籠罩在她的頭頂。
幸好她自小在山中長大,熟悉這裡的一切,不用電筒也能找到路。
憑著記憶,她找到一處藏身的絕佳點。
這是一個小小的山洞。
在一處山壁腳下,前面長著茂密的灌木,極為隱蔽,就算從外面過也不一定發現的了。
阿湘找了一塊大石頭,朝著山下扔去。
石頭咕嚕咕嚕向下滾,發出很大的響動,果然吸引了那個白衣女子的注意力。
等白衣女子跑過,她便悄悄的穿過灌木,鑽進那小小的山洞裡。
小時候犯了錯,她就躲在這裡,母親從沒找到過。
蹲在裡面,她抱著雙膝,終於有了一絲安全感。
想到今晚的劇變,她還回不過神來,無法相信這些都是真的。
一夜還未結束。
蠱門就遭受了滅頂之災!
擱在以前,她會覺得這是天方夜譚。
可現在的處境又讓她很清楚,都是真的。
一切都因為那個年輕男人。
那個曾經在東辰科技大廈見過的男人。
當時,她還覺得此人有些善心,幫妹妹解脫了痛苦,還一副放過他的模樣。
從沒想過,原來他是一個如此高深恐怖的人。
當時的自己多麼可笑啊。
無聲的嘆了口氣。
蠱門有這樣一天,她心裡其實很清楚。
她從小就比其他孩子更聰明冷靜,大家都說她繼承了母親的優點,是下一任門主最好的繼承人。
可她並不想待在蠱門。
小時候,她不懂,但隨著年齡的增長讀過的書越來越多,甚至見識過外面的世界。
她越來越清楚,蠱門是一個怎樣的存在。
她知道自己的母親做了許多傷天害理的事情。
但她無力改變。
正如她母親說的那樣。
從她出生開始,她的命就不是她自己的,而是蠱門的。
就好比妹妹,那個可憐的小丫頭,即使死後一副軀體也沒被放過......
阿湘把頭埋在了膝蓋上。
就像小時候那樣,不發出一點聲音,默默的任由眼淚流淌。
啪嗒!
可沒多久,外面的腳步聲驚醒了她。
阿湘身體緊繃。
在心裡祈禱,千萬不是那個恐怖的年輕男人。
如果是白衣女子,她還能保證自己至少有還手之力。
啪嗒!啪嗒!
腳步聲越來越近。
還夾著枯枝被踩斷的脆響。
阿湘的心也隨著腳步的接近,越跳越快。
雖然一片黑暗。
但她彷彿能看到,有一個人正快速的朝著洞口靠近。
腳步聲停在了洞口。
阿湘握緊了掛在脖頸的項鍊,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可等了一會,外面卻毫無動靜。
“甚麼情況?”
阿湘心裡更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