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種人？”
解寶方和熊方剛對視了一下，目光都有些閃爍不定。
“我，我其實也不是甚麼好人.......”
解寶方還在猶豫的時候，熊方剛先開口了。
“我也做過不少壞事......偷拿工地的材料，200塊的活攔下來，告訴他們只有100塊，多的錢我自己吃了......”
“這種小偷小摸的事情也配？”我輕蔑的搖頭，“你可以走了。”
“不不不，還有......”熊方剛使勁的想著，“其實我年輕的時候，搶劫坐過牢.....”
“滾。”我眼皮都不抬一下。
“我，我害死過人！”熊方剛急了，壓低聲音道。
解寶方看他的眼神一下都變了。
“哦？”我微微挑眉，“怎麼害的？”
熊方剛舔了舔嘴角，低聲道：“我看上過一個女的，但她不肯從我，我就到處說她是蕩婦勾男人，害的她被男人打。”
“就只有這些嗎？”我很不耐煩。
“我還教我兒子，罵她兒子是野種......跳樓那天，她來找過我，叫我不要讓兒子亂說，我說除非你肯陪我睡一覺，她打了我一巴掌，我氣的一下子就把她從樓梯推下去......”
“她在樓梯摔死了？”
“應該吧，從那以後我沒再見過她。”熊方剛不確定的說。
“我還以為你說的是跳樓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不是我害死的。”
“是誰？”我發現熊方剛是一個很好的切入點。
他這種人，為了自己的利益，是可以毫不猶豫的出賣別人的。
我可以透過他的口，來得知公寓樓的人都做過甚麼。
所以，琴師叔可以休息了。
她才剛剛修煉鬼術，魂魄還凝實的不夠穩定，不能折騰的太久。
我的手放在一邊，悄悄的給她做手勢。
陰風逐漸變小。
“具體是誰我也不知道，但我真的看見過牛利明半夜去敲她家的門，只穿個長的浴袍，裡面甚麼都沒有，那女的一開門，他就把衣服開啟。”
果然，熊方剛毫不猶豫道。
“你之前不是說，他都是半夜偷偷去的嗎？半夜的時候，你怎麼會看見呢？”
“我......”熊方剛隱晦笑了下，“那女人賊漂亮，還沒有男人，單身帶個孩子，樓裡沒幾個男的不惦記。”
“還有誰惦記她？”
“就是那個，溫家輝。”熊方剛朝四周看了看，伸手指了指40左右的斯文男，“別看他斯斯文文的，其實他裡邊也是一包蛆。”
“他是個鰥夫，老婆好像得甚麼病死的，家裡還擺著老婆的遺像，從搬進這裡，隔一段時間我都能看見他帶女人回來。”
這時候陰風已經消失的差不多了，其他人提心吊膽躲著，不敢放鬆警惕。
解寶方想插話，但我故意沒給他機會。
“那他又做過甚麼？”我問熊方剛。
“他帶回家的女人一看打扮，就知道不是甚麼正經人，還是髮廊的低端貨那種。”熊方剛很懂行的樣子。
“本來單身男人喜歡玩一玩也沒甚麼，但是怪的是，那些跟他回家的女人，再也沒出來過。”
我微微挑眉：“他把那些女人都殺了？”
“這我不知道，畢竟沒親眼看見。他老跟紅衣搭訕，忙前忙後幫她做事情，終於逮著機會，叫紅衣到他的家裡去。”
“紅衣本來是要去的，但是那晚她兒子突然發燒沒去成，溫家輝去接她的時候，我聽到他們大吵了一架。”
“溫家輝很生氣，說甚麼紅衣欺騙他的感情，他受不了要報復甚麼的......”
“當晚，紅衣就抱著孩子跳樓了。”
我哦了一聲，這才轉頭看解寶方：“他說的都是真的嗎？”
“是真的。”解寶方很無奈的點頭。
我很滿意。
在我的小本本上，又一個名字被X掉了。
這時，陰風已經完全消散，但空氣裡殘留著陰冷的氣息。
其他的住戶還是不敢輕舉妄動。
“還有呢？住在這棟樓裡的都是些甚麼人？你們兩個都可以說，誰知道的最多最準確，今晚我便救他一命。”我道。
之所以要二選一，就是要製造競爭，斷了他們藏著掖著的意思。而且一方說謊，另一方馬上就可以揭穿。
“兄弟，不，大哥，你真能對付鬼？那你一開始咋不說呢？”熊方剛問了一句。
“你的腦子是擺設嗎？我說了，我是來避風頭的，不想高調，現在暴露還不都怪那老頭太沒用。”我淡淡瞥了他一眼。
“如果你不相信，你現在就可以滾了。”
“別別別，大哥，我沒別的意思。”熊方剛訕笑，“其實住在這個公寓裡的人，多多少少都有點問題。這地方，挨著墓地，烏七八糟的，正正經經的人誰住這啊？”
“是嗎？”我很有興趣，伸手指向之前跟他發生過沖突的嶽大爺，“那他呢？”
熊方剛和解寶方都扭頭過看。
我趁機拿出黑傘，讓琴師叔回去休息。
“我看那位嶽大爺就未必啊，他之前不還幫過雷工。而且，被鬼追的時候，一直帶著自己的老伴，從沒有過拋棄的想法。”
“他們老兩口確實有點讓人看不懂。”熊方剛道，“平時不怎麼和人打交道，好像是退休教師，家裡一堆的書，挺有文化的。”
“他們其實......雖然沒在公寓做過甚麼，但搬來以前......”解寶方沉不住氣，開始說了。
“他們也害過人，雖然不是直接的。”
“以前他們還算有錢，不過嶽東山心臟一直不好，需要心臟移植，但醫院等不到合適的。”
“他就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親生弟弟身上，花錢找人在弟弟的車做了手腳，弟弟出了車禍。”
“心臟順理成章的就移植給了他。”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他們老夫妻兩人策劃的。據說，這個主意，是他妻子先想到的，然後他執行的。”
解寶方說這些的時候，臉上沒甚麼表情。
熊方剛懷疑的看著他：“都是以前的事，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平時也沒見你跟他們來往啊。”
“是袁叔告訴我的，這裡每一個人的過去，袁叔都清楚。”解寶方道。
“他又是怎麼知道的？”熊方剛還是不信，“他不是除了收錢，其他一概不管嗎？”
解寶方幽幽的笑了下。
“難道你忘了幸運顧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