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出去!”
“不能出去!”
幾乎所有人異口同聲的喊起來。
雷工卻像是沒聽到一樣,不但沒有停下來,反而走的更快了。
住戶們都緊張的不行,沙發上的人站了起來,已經有人準備去攔截了。
“雷工,別衝動。”
眼看著住戶們就要動手,解寶方連忙先一步跑過去,拉住雷工。
“這門不能開。”
“為啥不能開?你們這公寓樓鬧鬼,還不興人出去?”雷工看見自己身上的紅衣服,就一肚子的氣。
“你們安的甚麼心,是不是想找別人當替死鬼啊!”
“不是的,不是的,雷工,我們咋可能這樣想,實在是......”解寶方看了看圍過去的其他住戶,一臉的為難。
“晚上不能開門,外面......危險......”
“危險?少來你們那套,今天我就要出去,我看誰敢攔我!”雷工冷笑了下,完全不信,脫下紅色運動服外套,狠狠的扔到地上。
裡面還有件灰色的秋衣,但褲子沒辦法脫了。
他從褲兜裡摸出一把螺絲刀,轉身去摸掛在大門上的鎖。
鎖在外面,一條鐵鏈子把拉手繞了好幾圈。
厚重的玻璃大門中間有條細細的縫隙,但不夠手指頭穿過去,螺絲刀也不行。
如果是小細鐵絲,還有可能穿過去把鎖勾住。
“雷工,真的,別開門,外面危險.......”解寶方使勁的勸著。
其他的住戶已經陸陸續續的圍過去了,神色都不太好。
“喂,叫你別動大門,沒聽見嗎?”
“門不能開。”
“快叫他住手!”
雷工充耳不聞,甚至伸手用力去推玻璃門。
厚重的門頁朝外微微拱了一些,中間的縫隙增大。
“雷工,別......”解寶方著急的去拉雷工的手,但雷工的力氣很大,一下就把他甩開了。
“踏馬的,叫你住手!”人群中有個很壯的人衝了上去,一把揪住雷工的手,狠狠的將他往後拽。
是熊方剛。
他凶神惡煞的,粗壯有力的雙手,緊緊拽著雷工一條手臂。
“你踏馬想害死我們所有人?”
“老子就想出個門,怎麼就害人了?明明是你們沒存好心!滾開!”
雷工也怒了,扭了兩下手臂沒扭開,更加憤怒,另一隻手的螺絲刀朝著熊方剛的手戳去。
螺絲刀那麼尖,被戳一下可不是開玩笑的。
熊方剛連忙鬆手。
雷工趁機回過神,用螺絲刀去砸門。
“住手!”
住戶們頓時慌了,急忙衝上去阻攔。
二十多個人在門口擠成一團,場面一度十分混亂,幾乎所有人參與了戰鬥。
除了我,和906的那個男人。
他全程都在圍觀,沒有表現出要幫任何一方的意思。
我則站在人群外面,時不時勸上那麼兩句,做做樣子。
“哎呀,別打了,都是誤會,有甚麼話好好說......”
當然不會有人聽我的。
雷工揮舞著螺絲刀和多雙手扭打在一起,但終究寡不敵眾。
平時關係冷漠的住戶們,在這個時候團結一致萬眾齊心,七手八腳很快就把雷工拿下了。
他被斯文男和解寶方各押住一隻手臂。
“還敢用螺絲刀戳人!”熊方剛一把奪過他的螺絲刀,洩憤的在他胳膊上戳了兩下。
“叫你兇!”
“叫你不知好賴!”
雷工痛的呲牙咧嘴,臉都憤怒的漲紅了,大吼一聲,拼命扭動著往前衝,簡直像要咬死熊方剛似的。
熊方剛嚇的後退兩步。
“喲呵,瘋狗啊你是,還是咬死人啊......”
其他人把雷工拉的死死的,他馬上又恢復了得意的表情,揚起手,竟然還想用螺絲刀戳雷工。
“夠了!你想戳死他嗎?”一隻蒼老的手握住了熊方剛的手腕。
熊方剛扭頭看去,是個乾瘦的老人,立刻輕蔑的冷哼。
“嶽大爺,我還不是為了大家好,這傢伙那麼兇,還是開啟門害死我們所有人,你沒看到嗎?”
他甩開老人的手,順手把螺絲刀放進了自己的口袋。
“他只是不瞭解我們這裡的情況,你不能這樣欺負別人,公寓死的人夠多了,你還想再添一條人命?”
被稱作嶽大爺的老人雖然臉色蠟黃,身體不太好的樣子,但表情十分嚴厲。
“他想我死,我還得給他好臉色?我又不是有病!”熊方剛不以為然。
嶽大爺還想辯論幾句,旁邊一個衣著整潔的老太太過來,拉了拉他的衣服。
“算了,老頭子,咱們都一把年紀了,別管那麼多閒事。”
嶽大爺看了看老太婆,搖了下頭,揹著手退到一邊。
“放開我!放開我!”
雷工喘著粗氣,憤怒的掙扎著。
“你們這些王八蛋,我要報警抓你們!放開,放開!”
“雷工,我們真沒惡意,大門不能開,不然就把有些東西放進來了。”解寶方哭喪著臉,苦口婆心的勸著。
“我管你們甚麼東西!老子就是不信,你們這麼整老子!有本事現在就弄死我,不然等我出去了,有你們好看!”
“你們這些畜生狗孃養的.......”
雷工顯然是氣急了,甚麼狠話都罵了出來。
解寶方怎麼勸怎麼道歉都沒用。
“踏馬的,嘴還刁!把他綁起來,嘴給老子堵住!”熊方剛不滿嚷道。
“這不太好吧?”解寶方不願意。
“啥好不好的,你看他這樣聽勸嗎?要再不留神被他弄開了門,咱們可就都慘了。”
“熊老哥話糙理不糙,可不能拿咱們這麼多人的命開玩笑啊!反正過了今晚就放了他。”其他人附和道。
“就是,又不是真的要綁架,反正天一亮開了門,他愛幹甚麼幹甚麼。”
“去告我們都無所謂......只要有人相信他......”
其他人都表態了,熊方剛立刻去管理室要來繩索和膠帶,先把雷工的嘴封起來,然後把他的手腳綁了個結結實實。
解寶方過意不去,讓雷工坐在沙發上,而不是任由熊方剛把他丟到地上。
一番折騰。
大廳終於安靜下來。
住戶們紛紛鬆了口氣。
“李老弟,你別多想,我們也是實在沒辦法......”解寶方走到我身邊,無奈的嘆口氣。
“外面到底有甚麼呀,怎麼大家這麼害怕?”我問道,“又是鬼?”
解寶方卻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怎麼給你說。”
“甚麼意思?”我好奇心更重了。
“你就別問了,但願你這輩子都不會見到......”
呯——
可是,解寶方的話沒說完。
大門好像被甚麼東西重重的砸了一下,發出一聲悶響。
大廳所有人都是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