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玄清觀是第一大派,我師父林欽是觀中第一首徒,敢和我們作對,你......”
小強鼻子裡哼著,說著真把自己當根菜了,竟然想站起來。
被大彪狠狠一拳頭打在肩膀,壓了下去。
哎喲哎喲直叫喚。
“要是讓江湖中人知道,玄清觀在外撞騙,你猜,江湖第一大派的名頭還保得住嗎?”
我笑了起來。
小強一愣,嘴硬道:“我們從不騙人,我們是幫人消災解難,收點服務費難道不應該?”
“這番話留著對其他門派的人說吧。”我淡淡道,“如果你不服,可以給你師父林欽打電話。”
“哼,我師父來了你可別後悔!”小強當真從桌上拿起自己的手機。
“後悔的不會是我!我建議你動腦筋想想,當他知道你把事情搞砸了,他會怎麼對你。”
我不屑的笑道。
“你以為,他真會來救你嗎?”
小強準備撥號的手一抖。
“如果是我,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被人發現,殺人滅口還來不及,哪裡還會救人?”我又補了一刀。
小強的臉垮了,膚色白的嚇人。
“不,不會的,我師父他是玄清觀首徒,他不會做這種事。”
“正因為是首徒,才不能被人影響前途啊。”
小強癱在地上,滿頭冷汗。
“李,李老闆,我知道我沒資格插手,但能不能在他給我治好病以後動手?”梁老闆鼓起勇氣開口。
事關自己的性命,他當然不甘放棄。
“老梁,你是病糊塗了吧。”我笑了起來,“只要你敢吃了他箱子裡的藥,我敢保證,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什,甚麼?他明明說的救我。”梁老闆不願意相信。
但小強心虛的表情,徹底毀滅了他的希望。
“你們,太......”梁老闆手指顫抖,發紫的嘴皮哆嗦,終究甚麼都沒罵出來。
老淚縱橫,悔不當初。
“你現在想怎麼樣?”小強畏懼的看著我。
“說到底,我和你並沒有仇,是你師父在害人,其實不關你事,我也不想為難你。”我對小強道。
小強不敢相信的抬頭,眼中半是懷疑,半是希望:“你肯放我走?”
“我沒那麼好心,只是我有一計,可幫我報仇,又能保你性命,就看你願不願意配合了。”我淡淡道。
“願意!只要你能救我,我甚麼都願意做!”小強慌忙點頭。
我沒立刻就說,而是對梁老闆和精神小妹擺擺手。
“讓他們先滾。”
“大哥,就這麼放過他?”大彪有些不甘。
“放心,他很快就會死的。”我滿不在乎。
這話聽得梁老闆欲哭無淚,他本來想想求一求我,聞言知道沒有希望了。
“還不快滾!”大彪衝梁老闆吼道。
精神小妹首先倉惶跑了出去,根本不管這個老大款了。
梁老闆佝僂著背,一步一顫一步一顫,背影十分淒涼。
“別忘了把包間的錢結一下。”
出門之前,我補充了一句。
“還有我的錢。”坤仔趕緊跟著道。
梁老闆差點倒在地上,手扶著門框,生無可戀的走了出去。
包間門重新關上。
坤仔依然守在門口。
大彪像保鏢一樣站在我身後。
我大大咧咧坐在椅子上,對跪在地上的小強做了個手勢。
小強這才爬起來,規規矩矩的坐到一邊。
“這個計劃很簡單,能不能活下來,就全看你自己了......”
一個小時後。
包間的房門開啟。
鼻青臉腫的小強走了出去,雖然臉上的鼻血擦乾淨了,但紅腫淤青可沒那麼快消下去。
“大哥,我也要去。”
“不行,接下來是另一個層面的對決,你不要摻和這些事,安安心心守好咱們的生意。”
我讓大彪回汽修店,自己跟著小強朝另一個城區趕去。
林欽畢竟是玄清觀看好的弟子,我有點不相信,他會做這麼自毀前程的事情。
我要跟著小強去見他師父,確定那人究竟是不是林欽。
萬一是別人頂著玄清觀的名號招搖撞騙,也說不定。
小強說,他也沒見過他師父的真容。
因為以前都是雲中子單獨和他見面,雲中子出事後,他也不知道怎麼就被放出來了。
然後,有個神秘人見了他,說是雲中子師父,看他有資質,收他為徒,頂替雲中子的位置。
有這等好事,他當然滿口答應。
收了些錢財好處後,他被安排的第一個任務,就是查清把雲中子送進監獄的人。
他雖然在場,但記憶錯亂,已經想不起來了。
只好從曾經的客戶電話著手,查到了梁老闆給雲中子打過許多電話,便聯絡上。
從而得知梁老闆受人指點,擺脫消耗陽壽的風水局。
能破除風水局的人必然有些本事,他們便出手試探。
這就是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其實並不複雜。
梁老闆死不足惜,有今天這個下場,是他活該。
小強也是頭腦簡單,還真當自己骨骼驚奇了。殊不知,被推到臺前的人物,都是替罪羊。
這些人的悲哀,都是因為貪婪、愚蠢,認不清自己。
小強和他師父的約定地點,在城西,也是一所茶樓。
不過檔次就高得多了。
每次,都是小強受召趕來。
包間的中間,隔了一道屏風,他看不清師父的真實模樣。
說話的聲音說不定,也是假音。
這更加深了我心中的懷疑。
對方如此小心謹慎,怎會這樣大大咧咧報出自己的名字,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是誰。
到了茶樓附近,我讓小強先去茶樓。
我自己躲到了隱蔽角落,戴上人皮面具,脫了外套。
和小強一前一後,進了茶樓。
小強徑直上了二樓,我也告訴服務員,我在樓上找人,混在其他客人當中上去。
小強無意識的朝後望了望,沒有認出我。
到了二樓,便熟絡的去了一個包間。
咚咚咚。
“進。”
裡面一個低沉的男人聲音響起。
小強吸了口氣,推開包間門,恭敬的走了進去。
順手把房門帶上,但門的虛掩的。
我悄悄的閃到門邊,側耳傾聽。
“師父。”小強十分恭敬。
“辦好了嗎?”男人刻意壓低聲音,一時間聽不出年齡。
也不像林欽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