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多想。
賴賴唧唧膩膩乎乎,不是我的性格。
我和她本來就不是一路人,當初的拒絕我並不後悔。
與其拖拖拉拉,不如早些給人家說清楚,以免耽擱人家的青春。
她變得沉靜寡歡,不一定就是我造成的。
她還願意把我當朋友,我很高興,她只想做陌生人,我也不會去打擾。
我的心裡大大方方,乾乾淨淨。
滑滑梯裡,孩子們笑聲連天。
笑容天真無邪,童音清脆稚嫩,眼裡有星星般的光芒。
彷彿這種時候他們就能忘記,自己是被拋棄的孩子。
我也把其他情緒拋到腦後,走到滑滑梯邊,衝著雲雅開心的擺手。
雲雅從滑梯上滑下來,一下子衝進我的懷裡,咯咯笑個不停。
這些可愛的孩子,就是來美化這個世界的。
過了一會,等孩子們玩的差不多了。
三位老師吹著哨子,讓孩子們集合,喝了幾口水以後,便朝著下一個專案出發了。
順著樂園的路線,玩玩走走。
一上午的時間很快過去。
正好,樂園的餐廳和休息區就在路線的中間,設計的非常合理。
我和老師們領著孩子到餐廳,安排他們坐好,然後給孩子們點了兒童套餐,大人隨意叫了小吃。
孩子們抱著自己的水杯,乖乖的坐在位置上,雖然餓的咕咕直叫,也沒有亂跑亂叫。
非常的懂事。
由於正是用餐時間,吃飯的人不少,等了好一會,兒童套餐才上齊。
孩子們早就餓壞了,一個個狼吞虎嚥的吃起來。
“慢點,別噎著了。”
“細嚼慢嚥......”
“注意喝水,小心嗆著......”
小吃端上桌,老師們也顧不上吃,不停的叮囑孩子們。
我也不好提前動筷子。
等孩子們吃的差不多了,他們才拿起筷子。
“當老師可真不容易。”我不由得感慨。
“這是我們福利院第一次帶孩子們出來玩,大家都小心的很,生怕出甚麼意外。”
戰雪一邊嚼著土豆,一邊含混不清說道。
她們老師自己也餓壞了,當下也顧不得甚麼淑女形象了。
何老師也是一樣。
至於胖胖的蔣老師,更是不用說。
但戰藍卻像沒胃口似的,就吃了一個茶葉蛋。
“姐,你就吃這麼點怎麼行啊?我們下午還得接著玩呢,看孩子是個體力活!”
戰雪給她碗裡挑了幾塊炸雞。
“我最近腸胃不舒服,吃不下。”戰藍微微笑了笑,把炸雞都挑回去。
“我就是來幫忙的,沒做多少事,你們辛苦,你們才應該多吃。”
“怪不得你瘦了這麼多!”戰雪也不客氣了,邊吃邊說,“我也想瘦,可我又管不住這張嘴。”
“可不是嘛!要是我也腸胃不好就好了。”旁邊少婦模樣,身材豐腴的何老師也羨慕道。
“身體出問題,並不是甚麼好事。”戰藍露出無奈的苦笑,“如果可以,我情願胖一點,也不要有問題的身體。”
“生病總是會好的嘛,姐,你也不能吃太少了,不然怎麼扛得住?”戰雪有點懊惱。
“早知道,我就不該叫你過來幫忙了,要是累著了怎麼好?”
“沒事,我還扛得住。”戰藍依然笑著。
但笑容卻顯得很勉力,甚至透著一點疲憊和憂傷。
“不行,下午你就好好休息,別跟著我們東奔西跑了,後面專案還不少呢!”戰雪關切道。
“沒事的,如果我累我就停下來歇會,不然我一個人在這裡,未免也太無聊了點,是不?”
“也是,那姐你累了,一定要告訴我哈!”
飯吃的差不多,大家都放了筷子,除了蔣老師。
他一個人解決了剩下的所有食物,才滿足的打了個飽嗝。
“老蔣,你也不想著減減肥,嫂子沒嫌棄你啊!”何老師打趣道。
“她比我也差不多了多少,我沒嫌棄她是好的了,她哪好意思嫌棄我?”
蔣老師呵呵的笑著,眼珠子在何老師身上上下移動。
“男人胖點這叫有安全感,女人還得像你這樣微微有點肉,才有味道。”
“切!盡說胡話!”何老師臉紅的白了他一眼。
“我說的是大實話好吧,不然,你回去問問你老公,你這種身材是不是舒服些......”
“咳咳!”戰雪用力咳嗽兩聲,瞪著蔣老師,“老蔣,孩子們就在旁邊呢!別瞎說。”
“他們早晚會長大,要接觸這些的,早點知道也不見得是甚麼壞事。”蔣老師卻不以為然。
“那也得考慮年紀,他們都還小,過早的接觸,會對心理造成不良影響。”戰雪反駁道。
“行了行了,小雪老師。”蔣老師不耐煩的擺擺手,“這又不是學校,出來玩就放鬆點嘛。”
“不管在學校還是在外面,只要有孩子在,就要注意自己的言行!”戰雪滿臉認真。
蔣老師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戰藍,還有我,敷衍道:“行行行,你來頭大,我惹不起,你說的最有道理!”
“甚麼叫來頭大,惹不起?蔣老師,請你把話說清楚!”戰藍突然開口了,板著臉,眼神咄咄的盯著蔣老師。
“難道不是嗎?你們戰家是有頭有臉,但福利院也不是你們家開的,別把大小姐姿態擺到這來!我還是院長的侄子呢,我擺譜了嗎?”蔣老師哼道。
“福利院的確不是我們家開的,但我們戰家每年都會給孩子們捐一筆不小的數字。”
戰藍冷冷的笑了。
“如果我們突然停止捐款,不知道院長的心情會變成甚麼樣,會不會一怒之下拿某些人開刀呢?”
蔣老師頓時愣住,臉色變了又變。
大概沒想到戰家和福利院還有這層關係。
“嗨,都是同事,開開玩笑說笑而已,都別往心裡去。咱們今天帶孩子出來玩,是好事該高興才是!孩子們還在那邊看著呢!”
何老師擠出笑容來打圓場。
蔣老師埋下頭不說話了,但也沒道歉甚麼的,估計一時間拉不下臉來。
戰雪並不想計較太多,拉了拉戰藍的袖子。
戰藍衝她笑了笑,也不再多說,點到為止。
剛才為妹妹出頭的樣子,才恢復了一點曾經任性大小姐的風範。
我忽然想起一句話。
人之所以天真任性,是因為生活太順遂太幸福。
若是突然間長大,一定是經歷了很大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