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雲中子不過是個不學無術的騙子,沒想到背地裡還做了那麼多壞事。
稱得上作惡多端。
或許真如老顧所說,提前死亡是他的報應。
我問老顧今後有甚麼想法,打算甚麼時候去治病。
仇人已死,大仇已報,老顧一時間有些茫然。
“臭丫去了另一個世界,會有新的開始,你也該放下了。”
我安慰了兩句,提議道:“要不,你還是回福利院吧,那裡的孩子才是真正的需要你。”
一方沒了孩子,一方沒了父母。
彼此溫暖,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也好......”老顧也沒怎麼猶豫,“這邊也沒甚麼好牽掛的了,反正我一個人,這輩子也沒甚麼想法了,能多為孩子們做些甚麼也是好的。”
“嗯,到時候一定通知我一聲,我給你接風。”
掛了電話。
我心裡也替老顧輕鬆不少。
之後,大彪又打來電話,詢問汽修店取個甚麼新名字。
我讓他看著辦。
他說叫雲風汽修店,我覺得用我的名字實在有些彆扭。
想來想去,我倆一時之間沒有好主意。
我就讓大彪先不忙著取名,先把裝修搞起來再說,名字可以在這期間慢慢想。
大彪充滿熱情,幹勁十足。
一天給我打好幾個電話,彙報情況和徵詢意見。
我都讓他自己拿主意,不用事無鉅細的告訴我,定期說下進展就行了。
總算落個清淨。
距離下次直播,還有三天的時間。
我便想著處理人參娃娃的事。
拿出地圖,我開始研究附近哪些大山合適。
最主要的是人跡罕至。
不然,又被捉走,我這一番功夫不是白費了?
東州不屬於山區,這邊大山較少。
人跡罕至的大多是荒山,我感覺風水不好,把一對天地孕育出來的小精靈放在這種地方,實在委屈。
選來選去,就發現一個稍微理想點的地方。
叫做觀鹿山。
算是東州附近最大的山脈了,有山有水,生態非常好。
靠近這座山的地方,都稱得上人傑地靈。
人參娃娃最近都瘦了不少,沒有以前白胖了。
我說動就動,當即就決定帶上它們進山看一看。
就算那地方不合適,在山中養兩天,也比呆在花盆的好。
收拾好東西,把兩隻貓留下看家,我就帶著人參娃娃朝著觀鹿山出發了。
開車到山脈附近,用了大半天的時間。
我把車停在附近的景區,進入深山,只能靠徒步。
深秋的山林金裝素裹,金黃的落葉鋪滿大地,漫山遍野的草木換了一種顏色。
秋風掃過,落葉紛紛而下。
蜿蜒的小路曲徑通幽。
獨自走在小路上的我,如同闖入一幅油畫。
進山之後,我便將人參盆栽抱在手裡。
若是人參娃娃喜歡這裡,它們必然會有所反應。
空氣冷冽而清新。
四周有些霧濛濛的。
偌大的山林裡,只有我一個人的腳步聲。
越是深入山林,四周就越荒涼原始。
空谷幽靜。
不時有些小獸在草叢中一閃而過。
我邊走邊四下打量。
尋思著,能不能捉到幾隻野雞野兔回去,打打牙祭。
若是人參娃娃不喜歡這裡,也算不虛此行。
不過到目前為止,花盆裡的人參娃暫時沒有任何反應。
幾片發黃的葉子在秋風中,微微搖晃。
不知不覺,我翻過一座小小的山頭。
羊腸小路早就消失。
我找了塊地方坐下來休息。
目光隨意的朝遠處張望,尋思著往哪個方向走更好。
不經意間,我發現對面一座大山的山壁之上,似乎有個房子。
這種地方竟然還有人居住?
我眯了眯眼睛,但距離太遠,我看不清那房子的具體情況。
休息夠了,我便抱著人參盆栽,朝著那個方向走。
隨著距離的接近,我終於看清那房子的真面目。
是絕壁上開鑿出來的一間小小廟宇。
雲遮霧繞,古老而質樸,散發著一股滄桑而莊嚴的氣息。
廟宇的下面便是懸崖,並沒有任何的道路或階梯。
古人如何建立,不得而知。
鬼斧神工。
“那小廟甚麼來頭?”
我帶著疑惑朝廟宇靠近。
絕壁高聳入雲,陡峭的如同刀劈出來的,想從山下爬上去進入小廟,根本不可能。
小廟靠近山頂,或許爬上頂,還能有辦法下去。
不知道那廟中還有無僧人。
那又是一間甚麼寺廟,因何而建。
我的好奇心被成功勾引,決定爬上山頂去看看。
把人參盆栽收起來,我開始登山。
工具齊全,加上我現在身體素質早已超過從前許多,所以不算費力。
爬到半山腰的時候,天色漸晚。
雲霧從山頂慢慢的流淌下來。
空氣愈發清冷。
呼吸間都是白霧。
如果我繼續往上爬的話,今天晚上就要在山頂過夜了。
我停下來望了望四周。
山中怪事多,要過夜也得尋個清靜點兒。
嗖嗖嗖——
就在這時,旁邊的草叢一陣響動。
竄出來一隻灰毛大兔子,似乎在被甚麼追趕,慌不擇路,竟然一頭撞在我的腿上。
直接倒地,暈了過去。
我有點懵。
這算甚麼?
守株待兔竟然發生在我自己身上!
這兔子肥嘟嘟毛茸茸。
看起來很可愛,一定很好吃吧。
竟然自動送上門,那我就不客氣了。
我彎腰去提這隻大兔子。
“施主,請留手!”
這時,旁邊傳來一道陌生的聲音。
不遠處的樹叢,有個人影在急急忙忙的朝這邊跑來。
人未到,聲先至。
我管他是誰,先把兔子拎在手中。
“施主,手下留兔!”
樹木枝葉一晃,一個衣服破破爛爛的僧人跳了出來,朝我大聲喊道。
面板黝黑而粗糙,看起來飽經風霜。
滿是補丁的僧袍下面,是瘦骨伶仃的身體。
看起來是個苦行僧。
年紀說不清,不會太小也不會太老,大約三四十歲吧。
“施主,上天有好生之德,請放過那隻野兔!”苦行僧走過來,朝我雙手合十。
“放過?”我看了看他。
“世界那麼大,這兔子卻不偏不倚正好撞在我的身上,一定是上天安排的緣分,我怎麼能錯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