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的客廳裡。
雲中子躺在地上痛哭，一雙黑色的小手捂著他的雙眼。
這雙手攝像頭是拍不到的。
所以，影片裡的畫面是雲中子自己一個人，在懺悔痛哭。
他的助理小強則躺在一邊，處於昏迷之中，對於發生了甚麼，全程並不知情。
“老顧，他都親口承認了，咱們把他送到局子裡，讓他接受法律的制裁，你可千萬別想不開啊。”
身著地攤名牌的胖小魚，擔憂的勸著老顧。
我沒吭聲，這事難勸。
老顧沉默著，雖然沒說話，但額頭上冒出的青筋，以及咯咯作響的拳頭已經代替他回答。
殺女之仇。
是那麼容易能收手的嗎？
他在見到雲中子的第一眼，沒殺掉對方，都是天大的忍耐了。
“送進局子裡。”
“只是這樣，未免也太便宜這種畜生了！”
老顧眼神一狠，手出如電，話音剛落，有力的拳頭已經砸在了雲中子的身上。
“啊——”
雲中子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老天爺，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深陷幻覺的他，還以為這是老天爺的懲罰。
咚咚咚！
拳頭雨點般砸在他的身上，慘叫連連。
老顧多年的積恨都宣洩在拳頭裡。
“老顧......”
胖小魚被老顧的瘋狂嚇到了，想勸又不敢勸，走到我的身旁，拉了拉我的袖子。
“我相信他有分寸。”
我知道老顧的為人。
若是他在這所別墅裡打死了人，在場的我和胖小魚都會受到牽連。
他是個不願給別人添麻煩的人。
胖小魚皺著眉頭，充滿了擔憂。
雲中子的慘叫聲越來越弱。
老顧紅了眼，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
鼻青臉腫滿是鮮血，已經神志不清了。
老顧呼呼的喘著粗氣，拳頭捏的越來越緊。
因為動作幅度太大，被藏在衣服裡的奧特曼項鍊掉了出來，在脖頸上輕輕晃動。
只需再對著太陽穴，狠狠的打上三拳。
女兒的仇就報了。
老顧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眼裡的殺意越來越濃烈。
“爸爸......”
若有若無的一聲呼喚，讓他渾身一震。
“臭丫......”
殺意退去，雙眼被淚花盛滿。
“臭丫！”
老顧大喝一聲，一拳打了下去。
咚！
拳頭狠狠的砸在地板上。
雲中子被扔到了一邊。
“李老闆，動手吧。”
“再多看這畜生幾眼，我怕我真的忍不住！”
老顧埋著頭。
我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好！”
“你們都背過身去，下面這一幕有點血腥，不適合觀看。”我正色對他們倆說道。
老顧甚麼也沒說，站起來也不管手在滴血，拉開門走到院子裡點了一根菸。
胖小魚很好奇，但被我那副嚴肅的模樣弄的挺害怕的，也跟著出去了。
我這才從乾坤袋裡，拿出一個小瓷瓶。
從裡面倒出一條捲成一團的小蟲子。
不是我不信任他們，而是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不管對我，還是對他們。
用手指頭戳了幾下蟲子肉嘟嘟的身體，它微微的睜開眼睛，一看見我，眼睛又閉上了。
“別裝了，胖，幹活！”
我小聲道，把蟲子放到雲中子身旁。
“咬他一口，讓他的身體慢慢的壞掉，但又不會死，每天都在痛苦中度過。”
“這是正事，別鬧小脾氣！”
我豎起眉毛，非常嚴厲。
胖蟲子很不情願的動了動身體，仰起頭在雲中子的脖頸處，狠狠咬了一口。
不敢對我發脾氣，只好拿雲中子發洩。
饒是在昏迷中，雲中子也渾身一顫，脖頸上留下一個很小的紅點。
“幹得漂亮，胖兒！”
“你可以回去繼續睡覺了！”
天蠶蠱處於將醒未醒的狀態，被我強行喚醒，不過我也是看血蠱被它吸收的差不多了，才敢這麼做的。
不然耽誤它升級，我損失就大了。
它白白胖胖的身上，多了一些紅色的花紋。
但暫時沒看出來有甚麼用，先讓它繼續睡吧。
天蠶蠱似乎習慣了我的做法，又像是還沒睡夠懶得跟我計較。
把身體盤起來，眼睛一閉，等我把它裝回瓷瓶裡。
“可以了。”
我收起瓷瓶，滿意的拍了拍手。
“老顧，小魚，你們可以回來了。”
胖小魚第一個跑進來，十分好奇的看了看雲中子。
“好像沒甚麼變化嘛。”
“那是你不知道，我對他下了這世上最可怕的詛咒，他的身體已經在慢慢的爛掉了，一天比一天痛苦，想死還死不了那種。”我沉聲道。
“這麼厲害？”
“那還有假？”
“太好了！這人不知道做了多少壞事，只是被關起來也太便宜他了！”胖小魚拍手稱好。
老顧依然在外面站著，沒進來。
我對胖小魚使了個眼色，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塑膠編織袋，把渾身是血的雲中子裝了進去。
然後搬到了寶馬車的後備箱。
至於那個小助理，當然也是相同的命運。
我們擦乾淨地上的血跡，收拾好別墅，確定沒有留下線索後，從容的開車離開。
老顧坐在後座，一直沉默著。
他用流血的手小心的握著塑膠奧特曼。
我不知道他此刻是甚麼心情，但能想通總歸是好事。
殺了雲中子固然解恨。
可他自己的後半生也就毀了。
這不是他女兒想看到的。
但也不能就這麼輕輕鬆鬆的饒過雲中子。
這種人骨子裡已經爛透了，就算進了監獄也不會悔改，必須讓他痛的徹底。
找了一個沒監控的地方，我們把雲中子和他的小助理扔在路邊，然後在附近找了個酒店住下。
雲中子兩人是在清晨天快亮的時候，被掃街的清潔工叫醒的。
在李小黑的作用下，兩人已經不記得見過我們三人，把幻覺當成了真實。
“大師，原來你是個殺人犯！”
“我跟你可不是一夥的啊，我甚麼都不知道！”
小助理像避瘟神一樣的跑了，留下鼻青臉腫的雲中子在風中凌亂。
清潔工一聽是殺人犯，立刻報了警。
很快，雲中子就被抓了進去。
據說當天警局收到一份匿名的舉報影片，被舉報的物件正是雲中子。
老顧女兒的案子，在雪鄉那邊一直留著檔案。
兩邊警局一對，當年的真相一下子就浮出水面。
老顧在接到警方的電話，被告知兇手終於被抓的時候，熱淚還是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