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不怕，你怕甚麼？”
我看了一眼瘦子，不等他反對，就強勢的拍了板。
“正是因為剛死過人，才最容易見鬼啊。”
“去墜樓的地方，是最好的選擇。”
“我看你們也沒甚麼意見，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我滿臉笑嘻嘻的。
彷彿要去的不是甚麼鬧鬼的地方，而是好玩的地方。
“這......”
瘦子和胖子對視一眼。
猶豫片刻後，還是點頭同意了。
“既然這位同學這麼堅持，那我們也不好掃興了，就陪你冒一次險吧。”
他目光閃爍著，不知道打的甚麼鬼主意。
“那個，會長，我今晚身體有點不舒服，不能和你們一起活動了。”
這時，學姐站出來，面有難色的說道。
“好吧，那你就不去了。”瘦子看了看她，沒有勉強。
“咳咳咳......”黑框眼鏡捂著嘴咳嗽幾下，“不好意思，我大概感冒了，也去不了。”
“你也不去？”瘦子對他可沒對學姐那樣的好臉色，“行，走，想走的都走。我們協會，從來不會強迫人做甚麼。”
“謝謝會長理解。”
“那我們先走了。”
“你們......晚上活動順利。”
兩人奇怪的看了我我一眼，匆匆離開辦公室。
“哈哈，你看著不湊巧的......最近天氣變涼，感冒的人挺多的。”瘦子打著圓場道。
“嗯，人少一點也好，陽氣少一點鬼更容易出來。”我卻很高興的笑道。
聽我這麼一說，瘦子和胖子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還不知道這位同學怎麼稱呼，我這邊登記一下。”似乎為了緩和氣氛，瘦子拿出個小本本說道。
“我姓李，不忙著登記的事，等我交會費的時候再說吧。”我不在意的擺了擺手。
“那好吧，李同學。”瘦子把本子收起來，“你們在坐一會，我們先準備準備。”
接著，他對瘦子使了個眼色，兩人便一起忙碌起來。
先是從櫃子裡拿出幾件非常中二的黑色斗篷，然後又拿出一些裝著奇怪液體的瓶瓶罐罐，甚至還有幾張黃符。
不過我看了一眼就知道符是假的。
“李同學。”
“王同學。”
“這斗篷是我們的會服，一般在活動的時候穿，本來只有入了會的人才有資格穿，但你們既然已經是預備會員了，我就提前發給你們。”
瘦子把劣質的斗篷交給我們，神秘兮兮拿起一瓶透明的水。
“這個瓶子裡的液體，是牛眼淚。擦在眼皮上，就能看見鬼。”
“這可是很珍貴的材料，所以只能在行動開始以後才能擦。”
我很感興趣：“傳說中的牛眼淚啊，我還是第一次見呢，我能看看嗎？”
“現在就只能看看啊。”瘦子小心翼翼的把瓶子遞給我。
王八之王也好奇的湊過來看。
瓶子相當的普通，是那種小瓶裝礦泉水的塑膠瓶。
瓶身的標籤紙被扯掉了，貼了一個塊標籤，上面寫著牛眼淚三個字。
裡面的液體是透明的，挺清澈，沒有雜質。
“看起來和普通的水沒甚麼兩樣......”
我毫不客氣的擰開蓋子。
“哎哎哎，別亂動！”瘦子緊張極了。
我只是把瓶口放到鼻前聞了聞。
好像有點淡淡的腥味。
“李同學，你別急啊，等下我們去了教學樓那邊就可以擦了。”瘦子把塑膠瓶搶回去，擰上蓋子，生怕灑了一滴。
“擦上牛眼淚以後能看到甚麼，我真是很期待呢。”我很興奮的笑了笑。
瘦子和胖子看了我眼神頓時變了變。
“小王，問問日天哥甚麼時候過來，我已經迫不及待了。”我伸了一個懶腰。
“好嘞。”王八之王立刻拿手機發訊息，等了一會，皺眉道：“好傢伙，這貨不回我資訊！有異性沒人性啊！”
“那就不等他了，咱們先過去，一直在這坐著，多浪費時間。”我整了整衣服站起來。
“行，我給他留個言。”王八之王發完資訊，也跟著我站起來。
“會長，既然已經準備好了，咱們出發？”我微笑看著瘦子。
瘦子吸了口氣：“出發。”
我們套上那極為中二的斗篷，離開了簡陋寒酸的辦公室，在夜色中朝著教學樓出發。
此時，才過夜晚9點。
學校的路上操場上已經沒甚麼人了。
特別是教學樓這邊。
往日挑燈夜戰的學習畫面不見了，只剩一盞自習室的燈孤零零的亮著。
路燈掩映在高大茂密的樹叢之間。
整所老校區都昏昏暗暗的。
跳樓事件為原本寧靜的夜晚，平添了幾分陰森。
我們在路上幾乎沒碰到一個行人。
老舊的教學樓下，空曠的水泥地板上，那血花綻開的恐怖一幕雖然沒有了，但空氣中那股血腥味似乎揮之不去。
身穿黑色斗篷的四人，站在這邊的路燈下，顯得更為怪異。
“可以開始了嗎，會長？”
我看著瘦子。
在與自己有瓜葛的命案現場，他現在是甚麼心態呢？
瘦子和胖子都有些不安。
特別是胖子，眼神中明顯帶著害怕，不敢走近殘留著血跡的地面。
“開始吧。”
瘦子深吸一口氣，對胖子點點頭。
胖子開啟手機，開始錄影。
“請不要介意，這是我們互動的慣例，把現場錄下來，更有助於事後的研究。”
“我無所謂。”我聳了一下肩膀。
胸口的手機正在直播，不知道多少觀眾看見。
我還在意這個嗎？
瘦子拿出牛眼淚，非常摳門的倒了一滴在指尖，然後連忙抹在眼皮上。
“就這樣，抹一點在眼皮上就夠了。”
然後，他給胖子眼皮上也抹了牛眼淚，接著便輪到我和王八之王。
“我不太習慣和男的有這種肢體接觸，還是我自己來吧。”我道。
“一個人一滴就夠了啊，千萬別浪費，我很不容易才搞到的。”瘦子再次強調。
“放心。”
我接過水瓶子，直接倒了一手心，一把抹在王八之王的眼皮上。
“啥感覺？”
“涼涼的，好像有點腥。”王八之王哀怨的抹了下臉，擦去多餘的牛眼淚。
在瘦子驚恐的目光下，我又倒了一手心牛眼淚，閉眼抹在眼皮上。
“啊，原來擦上牛眼淚是這個感覺啊，也不怎麼樣嘛......”我把還剩一點瓶底的牛眼淚還給瘦子。
瘦子臉龐抽了抽，心在滴血。
“鬼到底甚麼時候出來呢？”我眯著眼睛，望向幽暗的四周。
瘦子低著頭，手有些發抖的把牛眼淚收起來。
他看了看我，似乎想說些甚麼。
這時。
一陣寒冷的風吹了過來。
四周的樹木張牙舞爪的搖晃。
“會長，好像有動靜了。”胖子的聲音在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