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了一口水，道：“你先別多想，我就問問，按照你的直覺說。”
老顧想了想：“在我看來，院長是個好人。”
“你不也說我也是個好人嗎？”我笑了笑。
人的性格不是單一的，而是一個複雜的多面體。
我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
表面上就是個普通的窮小子，背地裡不知道做過多少驚天動地的”大事”。
還有王瘸子。
表面上他是個連卦都算不準的老騙子，實際上，他卻是一個有真本事的隱世高人。
老顧沒甚麼心思吃飯，摸出一包煙，給我也發了一支。
點了煙，話匣子就打的更開了。
“以我知道的來說，院長本來可以有更好的前途，但他卻甘心守著一家公益性的福利院。”
老顧邊思索邊說。
“他原本也是個孤兒，後來得到好心人的領養，生活的一直很不錯，還被送去了國外深造。”
“但他回國以後，一直做的是公益方面的工作，特別是孤兒收容這塊。”
“後來，乾脆自己成立了一家福利院。”
“有大胸懷、真正心存慈悲的人，才會放棄名利這樣做。”
“這是往大了說。”
“往小了說呢，院長對我們每個員工都很好，從來不苛責。”
“上次，我大晚上把福利院鬧的雞犬不寧，他並沒有開除我，只是讓我停職休息，好好治病。”
“雖然停職，我的工資都照發的，而且醫藥費也可以報銷。”
“真的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好的領導了。”
“這樣的人，我想不出他能有甚麼問題。”
我點點頭：“你說的對，但世上怎麼會有完美的人？是人，都有缺點，就是不知道他的缺點是甚麼了。”
“李老闆，你到底想知道甚麼？是不是因為那棟老房子，所以你覺得院長有問題？”
老顧又不是笨蛋，他當然能推測出這些。
“福利院是他建的，老房子是他留下的，如今老房子出了問題，很難讓人不懷疑他。”我點了點菸灰。
“那老房子到底怎麼回事？”老顧實在是疑惑不已。
“簡單來說吧，老房子裡面有鬼，以前孤兒院的師生都在裡面，只是一般人看不到。”
“那裡似乎能吸引其他孩子的魂魄，如果魂魄一直留在裡面，後果就會變得和小毅一樣。”
“對了，我在裡面看到了小毅。”
老顧有些激動：“那能把他也帶出來嗎？”
“我這麼做了，但他走到門口自動放棄，他說外面已經沒有他的家了。”我搖了搖頭。
“而且，他的魂魄丟的太久，就算回來也未必能恢復正常人。”
“可憐的孩子。”老顧惋惜不已，“如果院長知道這些，那就太......人心啊，總叫人猜不透。”
“弄清楚這一點很重要，甚至關係到整個福利院孩子的安全。”我正色道，“明天我會再去一趟福利院，問一下兩個孩子，為甚麼要跑到孤兒院去。”
“那有我能做的嗎？”老顧主動道。
正合我意。
“你可以多多留意院長的動靜，弄清楚他到底知不知道老房子的事。”
“好，沒問題！”
談妥以後，一頓飯都吃冷了。
老顧心情好了很多，叫老闆重新熱了菜。
吃過以後，時間已經不早了。
我們各自離開。
一夜無夢。
次日，我早早聯絡戰雪。
然後來到福利院，見到了雲澤雲雅兄妹倆。
“大哥哥！”
一看到我，雲雅就迫不及待撲進我的懷裡。
“這才一個星期，李先生都來看你們幾次了，高興壞了吧。”戰雪在一旁笑。
“哪有幾次，不是才兩次嗎？”雲雅縮在我懷裡，嘟著小嘴說道。
“兩次？不是三次嗎？”我愣了下。
“是兩次，大哥哥，除了這次，就是一個星期以前，每次大哥哥來，我都記得很清楚。”雲澤說道。
“我前兩天還來了一次，你們不記得了嗎？”我驚訝道。
“大哥哥有來嗎？我一點印象都沒有啊。”雲雅歪著腦袋，努力思索。
“小雅再好好想想，就是你們精神不好的那天呀。”戰雪蹲下來引導他們回憶。
“不記得了。”雲雅搖頭。
雲澤也是一樣：“那天的事情好像都記不清楚了，我們是不是生病了，在睡覺？”
“差不多吧，你們那天精神不好，看起來迷迷糊糊的。”戰雪笑道，她不覺得這是甚麼大問題。
但對我來說就不一樣了。
他們甚麼都不記得，我還怎麼詢問孤兒院的事？
“小雅再好好想想，大哥哥不是送了你一個洋娃娃嗎？洋娃娃去哪了呢？”
“哎呀！對呀，大哥哥送我的娃娃呢？怎麼不見了？”雲雅使勁跺腳，急的團團轉。
“小雅，平時都叫你好好收拾東西了，這下好了，連大哥哥送你的玩具都丟了。”雲澤拿出哥哥的架子，輕聲責備。
“我不是故意的......”雲雅直接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好了好了，別哭了，就當一個教訓，以後要學會自己收拾東西。等哥哥會掙錢了再給你買一個好不好？”
雲澤拍著妹妹的背安慰道。
雲雅撲進我的懷裡，傷心的抽抽噎噎。
“沒事的，小雅，大哥哥再給你買一個就是了。”我在心裡嘆氣，看來她是真的甚麼都不記得了。
那雲澤呢？
我想了想，拿出他之前送給我的畫著恐懼之門的畫。
“雲澤，這個還記得嗎？”
雲澤把畫拿在手裡看了看，道：“像是我畫的，但我為甚麼會畫一道門呢？”
“你也不記得了？”我失望到了極點。
雲澤搖頭：“沒甚麼印象，這個門給我的感覺不是太好。”
“好吧。”
我無奈的收回了那幅畫。
雖然沒有問都任何線索，但兩個孩子沒有了陰霾的籠罩，看起來開心陽光了很多。
不記得也好。
但是老房子的問題還是要儘快解決。
短時間內我不能再次靈魂出竅，要是能想到一個辦法，把那扇門關上就好了。
陪兩個孩子玩了一會，我重新買了玩具給他們便離開。
深夜。
我再次收到老顧的電話。
“李老闆，院長請了一個很奇怪的人到福利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