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姐抱怨歸抱怨,幹起活來還是很利索的。
她很快就打掃好了的蔣老師的宿舍。
不過,提著水桶走之前,她特意朝門後吐了一口痰。
然後奸惡的笑了一下,才心情很好的哼著小曲回了自己的宿舍。
敞著門,一邊打掃,一邊在唸叨甚麼。
好像是乖要聽話之類的語言,距離原因,我聽的不清楚。
幾下打掃完,她把掃把水桶放在外面,關上了房門。
而女老師早就進了教學樓。
整個孤兒院重回安靜。
只有廚房裡響著煮飯的聲音。
食堂裡不能再呆了,他們很快就會過來吃飯。
這裡沒有藏身的地方,我容易暴露。
觀察一番,確定外面沒有人看著後,我和李小黑悄悄的跑出了食堂。
藏到了教學樓後面。
沒等多久,食堂裡就傳來敲鐘的聲音。
“開飯了!”
“開飯了!”
做飯的老太婆粗著嗓子朝外喊了兩聲。
女老師第一個從教室裡走出來。
她明明就是老師,休息的時候不去辦公室,而是呆在教室裡。
這個地方真是處處充滿古怪。
女老師先回自己的宿舍檢查衛生。
王大姐從房間裡走出來,滿臉堆笑的告訴她打掃乾淨了,以後不會再發生同樣的事情。
女老師檢查完以後,表情稍微鬆緩了一些。
兩人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朝食堂走去。
最後,男老師才搖搖晃晃從房間裡走出來,看樣子喝多了。
等他們去了食堂,我就溜進了教學樓,徑直來到三樓。
這裡是孤兒院最高的地方。
在這可以看到整個孤兒院的情況。
作為孤兒院的老師,他們比我更瞭解這裡的情況,他們都找不到的地方,我就更難了。
所以,我決定先拿出一定的時間觀察。
孩子們想要逃離這裡,必然會趁他們不注意的時候行動。
身在高處的我,就能第一時間發現孩子。
就算孩子們沒能成功逃跑,被他們找到,我也可以上去直接把雲澤和雲雅搶走。
不知道這裡的時間流逝,和現實世界有無區別。
但若是一炷香快要燃燒完畢,我是能夠感受到的。
粗略的估算一下。
在現實世界大約還有2個小時左右。
我沉下心來,觀察著樓下的一舉一動。
那三位吃飯並並沒有用多少時間,很快就從食堂裡出來了。
“今天晚上院長要來檢查,我們得趕在天黑之前,把他們找到。”女老師繃著臉說道。
“咱已經找過一次了,院裡都找遍了,還能藏在哪呀?”王大姐為難道。
“分頭行動,所有的地方再找一遍,任何角落都不能放過,他們也許並不是藏在一起的,分散開更容易躲藏。”
“哎,行吧。”
“楊老師,拜託你打起精神來!”女老師看了一眼身體搖搖晃晃的楊老師,眉頭皺起。
“放,放心,不會給你掉鏈子的......”男老師打著酒嗝說道。
“王大姐,你去廚房裡再看看,麻嬸這個人我始終不太放心。楊老師,你跟我去教學樓。那邊空間大,一個人找起來比較有困難。”
女老師吩咐完以後,三人便分開行動。
“呵,甚麼一個人困難,我看就是又想趁機勾引男人!”王大姐對著蔣老師的背影罵了一句,轉身進了食堂。
教學樓的樓梯上,傳來微微的腳步聲。
其實教學樓二三層是空的,裡面除了灰塵一無所有,一眼就能看透,根本用不了兩個人。
兩人很快就檢查完二樓,朝著三樓走來了。
我不得不退進一間教室裡,藏在了門後。
腳步聲越來越近。
兩人上了三樓,推開了一間教室門。
“蔣,蔣老師,你,你看,這根本沒人啊。”
男老師含混不清的聲音,從隔壁傳了過來。
女老師淡淡的嗯了一聲後,問道:“那你有甚麼看法呢,楊老師?”
“二樓三樓都是空的,那些小崽子要真像你說的那麼聰明,肯,肯定不會藏這的。”
“那你覺得他們會藏在哪呢?”
“我?”男老師的聲音頓了頓,才重新響起,“我覺得他們早就跑出去了。”
“外面不是有方伯把守嗎?”
“萬一方伯......”男老師欲言又止,“算了,這話輪不到我說。”
“沒關係,楊老師,這裡就我們兩個人,你有甚麼想法都可以說出來。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女老師的聲音好像刻意壓的很低。
“這.......”
男老師猶豫了一會。
“好吧,反正我只是個打工的,也沒甚麼不好說。我覺得.......孩子們可能是方伯放走的。”
“哦?從哪裡看出來的?”男老師的音調有些變化。
“這還不簡單嗎?蔣老師,咱們院雖然小,但到處都有圍牆,出口就大門一個。最大的孩子也才12歲,最小的4歲,他們能爬牆爬出去?肯定只能走大門啊.......咱們這的門衛只有方伯一個。”
男老師一口氣說了很多。
女老師沉默了一會,才開口:“放走孩子,對方伯有甚麼好處呢?”
“這我哪知道?說不定也不是放走,是把孩子藏起來呢?我聽說,方伯老家那邊,男孩特別值錢......”
“是嗎?你還知道方伯老家的事?”
“這還不是王大姐說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個人就喜歡瞎打聽,又愛大嘴巴到處亂說。她還說過,她認識買女娃娃的人呢......”
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
“該不會是王姐和方伯合起夥來,把孩子弄出去賣了吧?”男楊老師好像想到甚麼,聲音聽起來充滿震驚。
“方伯有這個能力,但我相信他不是這樣的人,王大姐是這樣的人,但我相信她沒有這個能力。”女老師卻肯定的說道。
“那我就弄不明白了!院裡也就這麼點人,十多個孩子,還能長翅膀飛了不成!”
“他們當然不會飛,但我知道一個,又有能力,又想用孩子換取利益的人。”女老師的聲音變得意味深長。
男老師似乎愣了一下,才問:“誰啊?”
隔壁沉默了一陣子。
女老師的聲音,幽幽的響起。
只有簡單的一個字。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