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教授十分恐怖的咧嘴一笑。
“阿仁,不要......”
女聲沒有說完,他渾身一個激靈。
雙眼一翻,咚的倒在地上,似乎暈了過去。
“老高?”
我這才走過去,試著喊了喊。
“嗯?”
高教授身體猛的一抖,好像做噩夢般驚喜,猛的坐起身子。
“糟了!”
“我是不是錯過時間了?”
然後,很緊張的看向四周,目光突然落在我身上。
“啊,小李兄弟。”
“是你在叫我起床啊!”
“幸虧有你,不然我就睡過頭了!”
他似乎完全不記得,之前發生過甚麼,還以為自己剛剛起床。
“太好了太好了!”
“時間正好。”
高教授一邊興奮的笑著,一邊爬起來。
跑到窗邊,透過縫隙看了眼外面的天色。
“啊!星宿連珠!”
這一驚一乍的。
如果是裝瘋,演技未免也太好了點。
直接秒殺奧斯卡那幫人啊。
“小李兄弟,你快來看!”
“星宿連珠了!”
他使勁的朝我招手,急的滿頭是汗。
我走過去,直接推開窗戶。
外面的天空黑沉沉的。
一顆星星都沒有。
“快了!快了!”
高教授卻高興的直拍手,眼睛瞪的特別大,緊緊的盯著天空,煞有介事。
“成了!”
過了一分鐘,他突然極度興奮的吼了一嗓子。
“玄武降臨了!”
“玄武降臨了!”
他急急忙忙關上窗戶。
“小李兄弟,快,跪下!”
他咚一聲跪倒在地,完全不顧自己的膝蓋,對著滿屋子的玄武圖跪拜。
還一邊叫我也跪下去。
男兒跪天跪地跪父母。
我怎麼可能給這種邪物下跪?
高教授一直喊著甚麼玄武降臨,但我並未看到屋子裡有甚麼變化。
我眯了眯眼睛。
不。
空氣變冷了。
還有......
我眼睛睜大。
一些細微的黑氣,從玄武圖裡冒了出來,不用天眼也能看到了。
一串串黑氣在在畫室中央凝聚在一起。
漸漸的。
腳踩龜殼身披蟒蛇的光頭成型了,就如同從畫裡走出來的一樣,漂浮在畫室的上空。
只是,臉龐沒有五官。
分外詭異。
“恭迎玄武降臨!”
“恭迎玄武降臨!”
“恭迎玄武降臨!”
高教授重重跪拜三下。
興奮激動溢於言表。
“這就是玄武降臨?”我盯著漂浮在空中的恐怖光頭,皺起眉頭,拿出了黑傘。
光頭緩緩轉動頭顱,沒有五官的臉龐對著我,似乎也看了我一眼。
“明白了,玄武神!”
高教授突然站起來,衝到門口鎖上了房門。
“老高,你這是甚麼意思?”我的手壓在了刀柄上。
“敢對玄武神不敬,你也不用活著了!”高教授目光冰冷的看著我。
“正好,請玄武上身需要一個祭品。”
“就用你的犧牲,來成全我吧!”
高教授陰測測的笑了。
“就憑你?”我沒有急著抽出長刀,而是凝神看著他。
“一開始的祭品人選,不是我吧?”
“現在是就行了!”
一串串黑氣,鑽進了高教授的身體,在他的面板上留下一條條蚯蚓般的醜陋印記。
他整個人氣質大變。
詭異而危險的氣息散發開來。
“高繼仁,你真的瘋了!”
“只要我能和我的愛人永不分離,瘋不瘋的,又有甚麼關係呢?”
多餘的黑氣,在高繼仁手中凝結成一串鎖鏈。
他雙手抓著鎖鏈,朝我一步步沉沉走來。
“高文源在哪裡?”
“他已經死了!”
高教授神色冰冷。
我心中猛然一震,抽出長刀。
“為了一個死去的人,犧牲一個活著的人,值得嗎?”
“養了他這麼多年,他總要為我做點貢獻!”高教授冷笑,“他早就想見他哥哥了,我這是在成全他!”
話音一落,黑色的鎖鏈猛然朝我甩來。
我早有防備。
長刀揮動。
唰!
刀光閃過,直接從鎖鏈中間劈下。
如同砍在空氣中,勢不可擋。
鎖鏈裂成兩段,從斷口處開始,飛快的化為灰燼。
“這......怎麼回事?”
高教授看著自己滿手的黑灰,驚愕不已。
他是怎麼都想不到,自己千方百計引來的神秘力量,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不,不可能!”
“一定是我不夠虔誠!”
高教授突然懊悔無比。
“早知道,就應該真殺了那小子!”
我心中一喜。
高文源果然還沒死。
“高文源在哪裡?只要你說出來,我還可以看在他的份上,饒你一命!”我立刻厲聲道。
“哼!你自己能活下來再說吧!”
高教授冷哼一聲,雙臂展開,用力的吸收那些黑氣。
一條更為粗壯的鎖鏈,在他手中即將成形。
我又不傻,站在那幹看著他恢復。
直接衝過去就是一刀。
鎖鏈還未完全成形,又化成了灰燼。
“你,你,你也太......”高教授鼻子都快氣歪了,一口氣堵在胸口。
半天才喊出一個卑鄙。
“跟你比起來,我差遠了!”我呵呵一笑。
高教授咬牙切齒,整張老臉都變形了。
“我不信!”
“我苦苦研究了這麼多年,終於找到玄武的奧秘!”
“我不可能失敗!”
“求玄武神賜我力量!”
漂浮在畫室上空,由黑氣組成的光頭,手指朝前輕輕一伸。
空氣湧動起來。
源源不斷的黑氣,湧進高教授的身體。
他的面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了。
“玄武神?”
我冷冷盯著漂浮在空中的光頭,小腿緊繃,腳下猛的一蹬。
高舉長刀,跳了起來。
唰!
長刀對著光頭狠狠劈下。
一道裂痕,從光頭的頭頂向下,直接貫穿全身。
當我雙腳落地之時。
光頭整個朝兩邊裂開了。
但黑氣並未化為灰燼,反而不安的翻湧起來。
長刀在我手中微微震動,似有反應。
“嗯?”
意外的畫面發生了。
磅礴的黑氣不再湧向高教授,反而被長刀吸收了。
不到一分鐘。
光頭消失。
整個畫室乾乾淨淨。
連一絲黑氣都沒有了。
高教授呆滯的站在原地,始終不明白髮生了甚麼,整個人如同石化。
就連我也十分意外。
吸收完黑氣的長刀,寒光閃閃。
刀刃上的鏽跡似乎退去了一些,原本刻在上面的古怪符文,露出一點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