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
老高狼吞虎嚥，這些天也確實餓的夠嗆。
湯飽飯足。
他打了個飽嗝，犯起困來。
我把他攙扶回了臥室。
還沒放到床上，就已經鼾聲如雷了。
給他蓋上被子，我推出房間。
“老師真的只聽你的，終於肯休息了......李老闆，謝謝你。”高文源嘆了口氣。
高教授把他這個養子當壞人，只聽我這個外人的意見，他怎麼不心酸？
“你有沒有帶教授去醫院檢查過？”
“他不肯去醫院，我請過一些名醫上門，都被他趕出去了。”
高文源臉上滿是無奈。
“醫生透過觀察得出的診斷，是典型的精神分裂症，並伴隨有躁鬱症。”
“幻覺，胡言亂語，行為荒唐而滑稽。”
“建議我儘快強制性的，把他送進醫院，否則，病情會不斷惡化下去。”
“最後老師會做出甚麼行為，誰也不知道。”
“我沒辦法了，所以才去找你試試。”
我拿起茶喝了一口，緩緩道：“那你覺得他這樣瘋瘋癲癲，真是得了精神分裂症嗎？”
“我說不清楚。”高文源愁眉不展的搖頭，“他說甚麼玄武降臨，已經說了好幾天了。”
“每天都說今晚就出現，但事實上，晚上並沒有發生甚麼。”
“他好像很失望。”
“但到了早上，他好像忘記昨天發生過甚麼，又說今晚玄武降臨，開始等待。”
“這樣迴圈了好幾天。”
高文源痛苦的扶著額頭。
“一開始，我也陪他一起等。”
“但現在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我只好做最壞的打算。”
“如果你這裡也不行，我就只能把他送進精神病院了。”
我靠在真皮沙發上，摸著下巴。
“高教授每天都說玄武降臨？”
“是啊，已經有三四天了吧，這些天我的精神也很不好，具體時間記得不是很清楚。”
高文源點點頭。
“李老闆，玄武圖到底代表著甚麼？”
“關於玄武的解釋，我之前也說過了，是二十八星宿中，四象裡的一象。”
我沉聲道。
“但高教授畫的玄武圖，和普通的玄武不太一樣。多了一個不知道是不是和尚還是尼姑的光頭。”
“跟你說句實話吧，我其實在別的地方看到過這種圖。”
“可能......涉及到玄門中一個神秘的邪惡門派。”
“邪惡門派？”高文源有些難以理解。
當然，這是正常人第一次聽到這種事的正常反應。
“這，世界上真有這樣的......門派？”
“當然了，從古至今一直都有。只不過因為時代變遷，現在的他們不活躍在大眾的眼中。”
高文源愣了一會。
“這幅圖和你說的邪惡門派，到底有甚麼關係？”
“這個我也說不清，有點像他們的標誌，或者參拜的神。”我思索著道。
最初在八仙包子鋪，怪老頭的房間裡。
我就看到這幅畫，被香火祭拜。
“那老師會不會有危險？”高文源立刻緊張問道。
我看著他：“你想聽實話？”
高文源使勁點頭。
“會！”我肯定道。
高文源眼睛瞪大，嘴巴半天合不攏，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
緩了一陣。
他用發抖的手端起茶杯，一連喝了幾口，終於鎮定了些。
“李老闆，你有辦法救老師嗎？”
“我沒有辦法給你肯定的答案。”我坦率道，“我也不知道，你的老師和那個邪惡門派，到底有甚麼關係。”
“但不管怎麼樣，老師肯聽你的。”高文源像看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看著我。
“請你留下來幫幫忙！看今晚到底有沒有所謂的玄武降臨。”
我想了想，點頭：“也行，不過我的條件，你不會忘了吧？”
“我當然沒有。”高文源趕緊道，“我現在就告訴你，那個恐怖動畫，是老師讓我交給其他同學的。”
我眯了眯眼睛。
“果然還是你們啊。”
“但動畫片具體怎麼來的，我也不清楚，我感覺，並不是老師自己製作的。”
“因為他一直採用的是原始的繪畫方式，很少碰電子產品，更別說用電腦製作動畫了。”
“不是他本人，難道是......”
仙公堂？
我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但他們做這種恐怖動畫的目的，是甚麼呢？
這點我還是搞不清楚。
“李老闆，我不是故意騙你的，我真的就知道這麼多。”
高文源歉意道。
“所以，之前我才會跟你說，見到老師，才能弄清真相。”
“老師是個善良的人。”
“不管他曾經做過甚麼，一定不是他的本意，說不定......就是被那個邪惡門派脅迫的。”
高文源誠懇的看著我。
“李老闆，現在只有你能幫助我們。”
“求你了。”
說著，他站起來對我深深鞠躬。
“我當然可以幫忙，不過，你不能因為高教授收養了你，就主觀的認為他是個好人。”
我淡淡看著他。
高文源沉默了一會，勉強撤出一個笑容。
“真的很感謝你，李老闆。”
“我知道你的規矩，不會讓你白忙活的，不管老師能不能恢復正常，這是酬金。”
說著，他拿出手機轉賬。
叮！
手機震動。
我瞟了一眼螢幕。
十萬！
“這是我的所有積蓄，拜託了！”高文源重重道。
所有積蓄？
我瞟了一眼豪華的大別墅。
看來他自食其力以後，沒花過高教授一分錢。
養子做到這份上，也真的很不錯了。
“對了，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問你，你必須說實話。”我恢復正色。
“甚麼事？”高文源有點疑惑，也有點緊張。
“發生在公園路小學的事，還沒忘吧？”我點了一根菸，透過煙霧打量他。
“沒忘。”
“你去的目的，無非就是想透過移魂陣，把身體換給哥哥。但是......”
“你是怎麼知道移魂陣的？”
我緊緊盯著他。
高文源愣了愣，心虛的低下頭。
“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不說實話，那我們沒法合作了。”
我面無表情的站起來。
“錢，我可以退給你。”
“李老闆，你彆著急！”高文源趕忙起身挽留，“我甚麼都告訴你。”
他的表情有些糾結。
“其實......也是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