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轉念一想。
“那隻山魈受了那麼重的傷,又被我打了一掌,就算逃走,應該也活不了多長時間了吧?”
“山魈出了名的皮實,生命很頑強,沒那麼容易死的。”老易仍然緊皺眉頭。
“既然如此,那我們乾脆設個埋伏,等下次那山魈再來的時候,直接把它幹掉。”
我握緊拳頭說道。
“只怕沒那麼簡單,山魈怎麼會只有一隻?”老易表情凝重的搖頭。
“甚麼,還有?”我皺起眉頭,揉了揉太陽穴。
一隻就如此難對付,再來上幾隻,確實讓人吃不消。
更何況,我只想快點找到白骨塔,不想在路上耽誤這麼多時間。
“話說回來,我根本沒招惹那隻山魈,為甚麼它一直跟著我?”
“山魈最喜歡捉弄活人,模仿人的行為,學人的動作。”
“當它們發現活人時,會先捉弄,捉弄夠了就把人殺死,然後穿上人的衣服。”
老易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天色,拿出一杆旱菸點燃。
“不過,山魈只在夜晚出現,我們白天趕路是沒有問題的。”
“那就太好了。”
我暫時鬆了口氣,也摸出煙來點上。
“距離天亮沒多長時間了,那隻山魈傷的那麼重,短時間內應該回不來了。”
老易點點頭。
但我們仍然不敢掉以輕心,後面的兩個小時誰也沒睡。
就這樣一直熬到了天矇矇亮。
老易把剩下的柴火全攏進火堆,然後把鍋子架上去,倒了礦泉水。
等水煮起來以後,丟了乾菜和白米進去。
“小偉,醒醒。”
在他的喊聲下,易偉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好香。”
一醒來就聞到粥的味道,肚子咕咕的叫起來。
“把你女朋友叫起來,一起吃飯了。”
老易拿了飯盒,熟練的把菜粥盛出來,撒了些自帶的調料和油,再配上一些肉乾。
對於身在荒山野嶺的我們來說,簡直就是美味大餐。
“好吃,真好吃,要是配上我嬸子做的大饅頭,我能連吃三碗。”易偉一邊狼吞虎嚥,一邊說道。
“阿偉。”林小夢拉了他一下。
哪壺不開提哪壺。
一想到自己的老伴,老易眼神黯淡,吃飯也沒甚麼胃口,把自己剩下的一半粥,倒進了易偉的飯盒裡。
“叔,我.......”
易偉乾脆閉上嘴,使勁喝粥。
吃過早飯。
濃霧漸漸散去。
黯淡的陽光穿過層層疊疊的樹葉,灑在深山裡,形成一些小小的光柱。
“天大亮了,可以出發了!”
熄滅火堆,整理好東西,在老易的帶領下,我們朝著白骨塔出發。
“白骨塔不在山頂,而是一處山谷之中,要先翻過一個山坡。”老易邊走,邊觀察四周辨別方向。
對於認路,他有自己的一套。
昨晚並沒有休息好,還添了新傷,易偉和林小夢都顯得精神不足,走的不快。
但我還是想盡快趕到白骨塔,免得又生甚麼變故。
趕了一上午路,果然比晚上順利很多。
白天的死人山和普通的深山老林,沒有太大區別。
中午時分,我們終於快抵達老易說的山坡。
“翻過山坡,會見到一條小溪,沿著小溪走,就能找到白骨塔。”老易停下來。
“先休息半個鐘頭,吃點東西吧。”
“媽呀,終於可以休息了,我,實在是走不動了。”
易偉一屁股坐到地上,滿身的虛汗。
一開始他還興致勃勃的用裝置錄影片,後來多說一句話的心思都沒有。
累到不行,連拎皮箱的力氣都沒有,還是老易幫他拎的。
他女朋友林小夢看著柔柔弱弱,實際上比他強多了。
雖然小臉蒼白的像是隨時要倒下,但一路上她連一句累也沒喊過,無怨無悔的看著易偉。
也不知道易偉走了甚麼狗屎運,找到這麼好一個女朋友。
也難怪,為了娶對方,他能想出靈異直播這種主意。
吃了點乾糧,休息了一會。
我便站起來催促大家繼續出發。
易偉一臉不情願,但老易一個眼神瞪過去,他就甚麼都不敢抱怨了。
被林小夢攙扶起來,總算是繼續出發。
望山跑死馬。
山坡看著不遠了,但我們還是用了一個多小時,才爬上去。
“李老闆,你稍等一下。”
老易停下來,左右看了看後,兩三下爬上一棵大樹,站在上面朝著遠處眺望。
過了一會,他抱著樹幹滑下來。
“李老闆,應該沒錯。我看到那條小溪了,順著小溪往上游走,就能找到白骨塔。”
“太好了。”
我的心情終於好了點。
下坡的時候,不但不覺疲累,反而感覺渾身有勁。
大概走了一半的路程。
“李老闆,你看這是甚麼?”
老易似乎有所發現,突然停了下來,對我招了招手。
我幾步上前,隨著他的手指看去。
在我們前面的草叢之中,竟然有一行腳印。
腳印非常的深,向泥土裡足足下陷了兩三公分。
“這些腳印是新鮮的,從那頭來......”老易往另外一個方向指了指,眉頭皺起。
“從腳尖的方向來看,這人是往著小溪去的。”
“小溪?”我驚疑不定,“難道還有人想去白骨塔?”
“這說不準,畢竟不止我一個人知道白骨塔。”老易蹲下身,仔細看了看腳印。
“但是這個腳印很奇怪。”
“無論尺寸和形狀,都在一個正常男性的範圍,但這又不是泥地,腳印怎麼會這麼深?”
“就算是兩百斤的胖子,也做不到。”
說著,他在那個腳印旁邊用力踩了踩。
只留下荒草被踩壓的痕跡,腳並沒有陷進泥土。
“你看,我們就算跳起來踩,腳印也達不到這種程度。”
“那有沒有可能,這腳印的主人也不是人?是山中某種精怪。”我猜測道。
“不知道,我從沒見過這麼古怪的腳印。”
老易搖了搖頭。
“當然,這山中古怪頗多,有些我沒見過的精怪也很正常。”
“只是它是朝著小溪的方向去的,我們要小心了。”
“我明白。”我點頭。
簡單的商議過後,我們繼續出發。
越往下走,就越能肯定,那奇怪的腳印和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