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安慰了一番,兩個和尚才平靜了一些。
我們小心的把慧覺搬去臥室,他們守在床邊,寸步不離的照看。
大彪雖然沒說甚麼,人已經出去買藥了。
“李雲風,你過來,我有話對你說。”
安頓下來,秋韻白才小聲對我說道。
我和她走到陽臺。
“甚麼事?”
“你剛對他們說有幫手去追血蠱真人,是真的嗎?幫手在哪裡,為何我沒看到?在那之前,也從未聽你提起。”
秋韻白滿臉的疑惑和擔憂。
“你別告訴我,你那麼說,只是為了安慰他們兩個。”
人太聰明瞭也不好,不容易糊弄。
“既然被你發現,我就只好跟你攤牌了。”
我嘆了口氣。
“其實,是我養的兩隻貓。”
“甚麼?”秋韻白睜大眼睛,“我沒聽錯吧,兩隻貓?”
“對,我這人天生心腸好,喜歡小動物,所以養了不少。”我正色道。
“這兩隻貓就是我收養的流浪貓,它們還挺有靈性,對於追蹤很有一套。”
“血蠱真人逃跑的時候,我讓它們跟著,所以我敢肯定,無論他逃到哪裡,我都能找到他。”
“這......”秋韻白一愣一愣的,不知道說甚麼才好。
“把希望寄託在兩隻貓身上,會不會太草率了一點?”
“萬物皆有靈,你是修道之人應該懂這點才對,我對它們有信心!”
我堅定的點頭。
“今天時間不早了,大家都累了,你要是不介意就在這休息吧,明天一早再說其他的。”
我擺了擺手,不再給秋韻白髮問的機會,回到客廳。
臥室還有一間,但平時都是大彪住著,讓秋韻白去裡面休息,肯定不方便。
只有委屈她,在沙發歇一歇了。
“你先坐會,我去洗個澡。”
倒了一杯熱水給她,我去了衛生間。
開啟蓮蓬頭,讓熱水衝下來。
但我並沒有立刻洗澡,而是放出李小黑。
這小傢伙的半邊身體都是傷,看的我心疼不已。
“瑪德!”
“找到那老東西,絕對要他好看!”
摸了摸李小黑的小腦袋,我把手腕伸到他的小嘴邊上。
“多吃點,快點把身體養好。”
李小黑眨了眨眼睛,看了看我後,才張嘴輕輕咬了一口。
我忍著疼痛,等它吃飽了以後,趕緊把它收到黑傘裡休息。
然後,我緩了口氣,才開始洗澡。
脫去滿是血汙的衣服,我驚訝的發現,受傷的地方竟然已經結痂了。
看來肥蟲子的粘液是個好東西。
不但能解蠱,還能修復毒蠱給身體造成的傷害。
簡單沖洗一下,換了身乾淨衣服出來,我感覺舒服多了。
秋韻白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杯子,面色不安。
“怎麼了,不舒服?”我過去關切問道。
“我還是去外面找個地方休息吧,這,屋子裡都是男子......”秋韻白有些難為情。
“啊,這樣啊......”我撓了撓頭,“但是已經這麼晚了,還有我怕你這個時候單獨出去,會有危險。”
“萬一那老東西殺個回馬槍呢?”
“他傷的那麼重,應該不會吧。”秋韻白看著我。
“就怕萬一,你別客氣,把這當自己家,放心的休息。大概明天一早,那老東西應該就有訊息了。”
“這麼快?”
“他受了重傷,不可能連夜跑出東州市,今晚,應該會先找個地方落腳。”
“那......好吧。”秋韻白想了想,可能是不放心,還是勉強留下來了。
“只是,李雲風,你確定不需要向其他人求助嗎?”
我嘆了口氣。
“如果老王在就好了,這老傢伙總是這樣,需要他的時候,他總是不在。”
“王老前輩應該有重要的事辦吧......”
聊了一會,大家都累了。
秋韻白靠在沙發上,閉起眼睛。
長髮自然散開,如同一個睡美人。
我拿了條剛洗過乾淨毯子,給她蓋上。
不多時,大彪帶著藥回來了。
見我和秋韻白在沙發休息,輕手輕腳關上門,直接去了和尚房裡,很識趣的沒有打擾我們。
公寓裡靜了下來。
秋韻白很快睡著了。
但想到醫院的短髮女人,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靜。
走到陽臺,點了一根菸。
微涼的風從臉龐拂過,我靜靜的望著這個安靜的城市。
許久,才回到客廳休息。
......
天矇矇亮。
我被一陣叮鈴鈴的聲音喚醒。
有訊息了!
口袋裡的召喚銅鈴在輕輕晃動。
我立刻睜開眼睛。
秋韻白還在睡夢當中,不知道甚麼時候,腦袋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一扭頭,她美麗的臉龐近在咫尺。
愣了愣。
我伸手抬著她的腦袋,輕輕放到靠背上,又拿了個靠墊支著。
然後,我輕手輕腳走到陽臺,拿出銅鈴。
銅鈴朝著一個方向微微晃動。
“我這就來。”
我想了想,沒有叫醒任何一個人,悄悄出了門。
開車,跟隨銅鈴的指引,一個小時後,我來到了雲華山。
老東西居然逃到了這裡。
還敢說他和淨空長老沒有勾結?
正愁沒有把柄,他主動提供機會,我怎麼能不成全他?
望著雲華寺氣派的大門,我冷笑兩聲。
只是,寺裡已經是淨空的天下,他不是個好惹的角色。
此事不能衝動,必須想個萬全之策。
正坐在沉重思索,手機急促的響了起來。
拿起來一看,是秋韻白打來的。
“喂......”
“李雲風,你去哪裡了?”
還沒說話,秋韻白急急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我知道血蠱真人藏在哪裡。”
“甚麼?在哪裡?我馬上過來!”
“先別急,韻白姑娘,現在我們可以找幫手了。”
“我先發些東西到你手機上,你拿著這些東西,去找人。”
我鄭重道。
“記住,一定是信得過的人!”
說著,我把審問苗阿牛的影片給她發了過去。
“血蠱真人就藏在雲華寺,這更加坐實了淨空和他有不可告人的關係。”
“雲華寺?”秋韻白愣了愣,“好,我明白了,我這就動身。但是,你呢?”
“我在雲華寺外面守著,防止那老東西逃走。”
“好,你千萬小心!不要逞強!”
我再次強調了一遍,要請信得過的人,林欽之流的就算了。
秋韻白說她明白,就掛了電話。
放下手機。
我坐在車裡望著雲華寺,慢慢點了一根菸。
一直以來,我都在隱忍,因為我覺得有些東西不那麼重要。
但這次不一樣。
老東西敢傷我李小黑,我絕對不會放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