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與死。
明明是兩個對立的事情。
怎麼可能同時出現在一個人的身上?
安琪到底是甚麼?
我滿心的疑惑。
想了想,有李小黑在那邊,有甚麼事情都可以隨時應對,我就不急著露面。
再多觀察一點情況再說。
姚湘靈看起來十分的在乎安琪。
而我的目標,卻是拿到安琪的眼淚後,還要將她消滅。
到時候,我一定會和姚湘靈產生衝突。
而她是一個能操縱陰魂鬼上身的人,來頭絕不簡單。
還是謹慎些好。
“給老子解毒!不然老子就讓她再死一次!”任總像瘋子一樣咆哮。
他半邊身體似乎麻木了,歪歪的坐在地上,另外一邊胳膊肘死死勒住安琪。
安琪纖細的脖頸,經不起多少折騰。
小臉漲的烏紫,可眼神卻還是空洞的,木木的看著姚湘靈。
姚湘靈心痛萬分。
“如果你真能讓她再死一次,我倒要感謝你結束她的痛苦,可惜,你殺不死她。”
“放屁!老子現在就扭斷她的脖子,你信不信!”任總眼中滿是紅血絲。
綠色的蚯蚓從脖頸爬上臉龐,令他的面板一抽一抽的。
安琪好像很累了,眼皮變得沉重起來。
“你就快毒發了,如果你現在把她還給我,我可以給你解毒。”姚湘靈剋制著自己的情緒說道。
“還給你?她是你的孩子?”任總目光閃爍的問道。
姚湘靈沒有回答。
她的外表看起來也才二十多點,而安琪已經七八歲了。
如果安琪是她的孩子,那她豈不是十幾歲就生娃了?
“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再晚一分鐘,你就徹底沒救了。”姚湘靈冷冷道。
任總臉色一變,但安琪是他的護身符,他不可能放手。
“徐白澤!你踏馬的是傻子嗎?愣在那幹甚麼?你不是想要天使計劃嗎,想要成名嗎?”
“殺了她!”
“你想要的一切,都能實現!”
他衝徐白澤吼起來。
徐白澤整個人呆呆的,不知道是遭受打擊太大,還是吃藥太多真的腦子出問題了。
“你是安琪的媽媽?”他愣愣的看著姚湘靈,從上到下的打量,像個變態狂一樣。
“滾!”姚湘靈冷冷瞪他一眼。
“你真的是安琪的媽媽?”徐白澤露出個痴傻的笑容,“安琪終於找到媽媽了,哈哈!”
“你知道嗎?我是安琪的爸爸!”
“我把她當親身女兒一樣,見到她第一天,我就覺得她是老天爺賜給我的天使!”
“那天女朋友跟我分手了,我一個人失魂落魄的在街頭,結果就遇見了安琪,你說是不是老天安排的?”
“徐白澤!你踏馬的又在發甚麼瘋?快動手啊!弄死她,甚麼都是你的!”任總滿頭汗的大吼。
整張臉已經爬滿了綠色蚯蚓,眼中佈滿痛苦。
但徐白澤像是魔障了似的,根本聽不到他的話,只是一個勁的看著姚湘靈。
又哭又笑。
姚湘靈拳頭捏了起來,身體在微微抖動。
“哈哈,安琪有爸爸,也有媽媽了.......”
“閉嘴!”
姚湘靈突然爆發。
狠狠揪住徐白澤的衣服,臉上充滿了痛恨。
“你給她帶來這麼多痛苦,你有甚麼資格當她的爸爸!”
“你的每一句都讓我噁心,我不會這麼輕鬆就讓你死了,那太便宜你了!”
“我......”徐白澤被姚湘靈兇狠的目光,以及眼中的殺意嚇到了,一屁股摔倒了地上。
“我好不容易,才把她送出來,我以為她可以脫離苦海了,自由自在。”
“可沒想到,又被你們這些人利用折磨!”
白皙修長的手指伸出,一條黑色的蜈蚣從袖管裡爬出來,落到地上。
蠕動著密密麻麻的細腿,飛速的爬向徐白澤。
徐白澤直接被嚇傻了,連跑都忘了跑。
眼睜睜看著蜈蚣爬上他的身體,一直往上,爬到嘴角。
鑽了進去。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叫人膽戰心驚。
徐白澤並沒有立刻死去。
痛苦的死去活來。
我看的眉頭直跳。
果然是蠱蟲。
姚湘靈也是一個蠱師。
安琪身上的毒,想必也和蠱有關。
姚湘靈深深的吸氣,目光投向任總。
“還有三十秒。”
眼中殺意瀰漫,她的聲音,冷的讓人打寒顫。
“把她還給我。”
徐白澤痛苦的樣子,讓任總驚恐的嚥了一口唾沫,眼珠子轉了轉。
“你真的給我解毒?”
“當然。”
“那你走近一點,我們同時交易,你把解藥給我,我就把小毒人還給你。”
他勒住安琪的胳膊鬆了鬆,看起來很有誠意。
姚湘靈看了看他,嘴角浮現出一抹冷意。
“好。”
她快步走向任總,把一顆黑色藥丸扔了過去。
任總的眼睛,跟隨藥丸的拋物線而轉動,那隻手不自覺鬆開安琪,去抓藥丸。
安琪倒向一邊。
姚湘靈連忙伸手去拉。
可就在她的手,即將觸碰到安琪的時候。
安琪的身體,卻猛的後縮。
像是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拖拽,向著破碎的玻璃門,飛快移動。
“阿靈!”姚湘靈愣了愣,顧不上收拾任總,慌忙去追。
而安琪已經被那股看不見的力量,拉進了辦公室,消失在黑暗之中。
“阿靈!”
姚湘靈衝進走廊。
但這裡已經沒人了,總裁室那邊傳來腳步聲。
“把燈開啟!”
也不知道姚湘靈在衝誰喊。
頂層的燈光,突然間全部重新亮起。
呯呯呯!
大門處不停有人在撞門。
被我頂在門口的桌子已經鬆動了。
姚湘靈沒有功夫去管,追著腳步聲而去,撞開秘書間的玻璃門。
印表機嘎吱嘎吱的工作著。
綠光閃爍。
一張張白紙飄在地上。
任總的保鏢,以及保安老魏七竅流血的倒在一旁。
死狀可怖。
“是誰?”
“又是誰?”
“我會讓你腸穿肚爛,不得好死!”
姚湘靈暴怒不已,瘋狂的拍打著總裁室的房門。
門被反鎖。
我站在門的另一邊,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轉過身。
李小黑已經把安琪拖到了沙發上。
安琪虛弱的靠著沙發,烏黑的眼睛直直的看著我,突然開口了。
“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是惡魔的女兒。”
“沾上我的人都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