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白澤說出的真相里,把自己描繪成一個十分善良且正義的人。
但事實上,真的是這樣嗎?
他說過,安琪的眼淚毒性最強。
而枕頭是與安琪臉龐接觸最多的物品,有沒有可能沾到眼淚呢?
“李老闆,怎麼了?”蔡志雄不明就裡,站在門口看我。
“你在這看著,我去拿鑰匙。”
我走過去,拉開他。
房門被全部推開。
堆滿玩具的粉色臥室,靠牆放著一張可愛的小床。
柔軟的枕頭,歪歪的躺在床頭。
我從乾坤袋裡拿出一副橡膠手套戴上,才走進臥室。
這手套還是我和兩個大和尚去見蠱師的時候準備的,多買了幾副沒用完,隨手丟在乾坤袋裡。
臥室不大。
地毯厚的一踩就是一個坑,牆上是厚厚的粉色防撞墊,就連床的邊框也被柔軟的材質包裹起來。
而這張小床,是屋子裡唯一的傢俱。
東辰的人還真是害怕安琪有個磕磕碰碰啊。
小心的避開那些玩具,我走到床邊,拿起枕頭。
枕頭中間似乎有些溼溼的痕跡。
我看了一眼,拆開枕套。
叮咚。
一把鑰匙掉落出來。
扔掉枕頭,撿起鑰匙,我飛快退出臥室。
“李老闆,你好專業啊,你說你不是臥底我都不信!”蔡志雄由衷道。
我沒有解釋。
他往好的方向腦補,總好過往壞的方向亂想。
用鑰匙開啟門鎖。
我迅速脫下橡膠手套,連同鑰匙扔回臥室,然後把門帶上。
剛做完這些,徐白澤就把門開啟了。
“快!我們一定要把安琪救出去!”
他迅速打量我們兩眼,急急說道。
那股亡命徒一樣的氣質褪去,神色鎮定,眼神明亮。
房裡有一瓶抗抑藥丸,他在裡面呆了那麼久。
不難想象,他對自己做了甚麼。
我沒有說破。
三人急急離開,去尋找小女孩安琪。
邊跑我邊感應李小黑。
距離已經拉遠了,小女孩應該離開了研究區,就是不知道是主動還是被動。
一口氣跑出去。
我們意外的發現,電力已經恢復一部分。
至少,電梯可以使用。
按鈕上的箭頭,正在不停下降。
“他們去一樓了!”
徐白澤瘋狂按開電梯,我們跑了進去,按了1樓。
電梯勻速下降。
“快啊!”
“快啊!”
不知道是跑的還是急的,徐白澤滿頭大汗,目不轉睛的盯著閃爍的數字。
。
叮——
電梯門開啟。
“安琪!”
徐白澤率先衝了出去。
“安琪!你在哪裡?”
焦急擔憂的聲音,在空曠黑暗的大廳迴盪。
沒有迴音。
但大廈的門依然是關著的,柵欄一樣的防盜門沒有被撬開的痕跡。
當然,這玩意一般人也撬不動。
“他們應該還沒有跑出去,肯定在哪裡藏起來了,我們快分頭去找!”徐白澤道。
“你們去那邊,我去這邊!”
“好!”蔡志雄馬上掉頭,朝他說的方向跑去。
我看了他一眼,跟上蔡志雄。
跑過轉角,我立刻停下來,回頭看去。
徐白澤左右看了兩眼,跑到門口的位置。
“安琪,你在哪?他們都走了,你可以出來了。”他小聲道。
那邊的暗處,有團模糊的人影,動了動。
“安琪!”
徐白澤驚喜的跑過去。
可接下來,他卻笑不出來了。
因為從暗處走出來的那個人,是歐小姐。
不光歐小姐一個人,還有四個身強力壯的大漢,從兩邊將他包圍。
“徐總,我早就告訴過你,公司的人很快就會趕過來。”歐小姐的笑容冰冷而得意。
兩個大漢輕鬆將徐白澤制服,左右兩邊壓住他的手臂。
“安琪呢?”徐白澤的背壓了下去,揚起腦袋問道。
“她很好,你不用擔心。”歐小姐示意兩個大漢,把徐白澤帶走。
“爸爸。”
大廳的另一邊,突然傳來清脆的童聲。
接著,保安老魏帶著安琪走了出來。
“安琪!”徐白澤眼睛一亮,明明是處於絕對的劣勢,卻露出了笑容。
“你笑甚麼?”這笑容讓歐小姐很不爽。
徐白澤沒有解釋。
“放了他!”
這是保安老魏的聲音。
歐小姐愣了一下,扭頭看去,眼睛頓時瞪大。
老魏的手裡有一把雪亮的刀子,正架在安琪那纖細蒼白的脖子上。
安琪一動不動,兩個烏黑的眼睛寫滿疲憊。
“放了他,不然我立刻割破這小毒物的脖子!”老魏好似變了一個人,陰沉的喊道。
徐白澤臉上的笑容更甚。
“你們......是一夥的!”歐小姐終於明白過來,“怪不得今晚突然停電,怪不得電力久久不能恢復。”
可惜,已經晚了。
“放開他。”歐小姐咬著牙齒,命令兩個大漢鬆手。
兩個大漢對視一眼,沒有動。
“放了他。”歐小姐的身後響起一個低沉男人的聲音。
兩個大漢這才鬆手。
“任副總。”歐小姐恭敬的退到一邊,滿臉自責,“我沒想到,今晚這一切都是他們的陰謀!”
噌——
突然之間,大廳裡的燈光亮起。
明亮的光線,讓大家一時間難以適應,都把眼睛眯了起來。
徐白澤扭了扭脖子,對老魏使了一個眼色。
老魏把刀壓在安琪的脖頸上,壓著她走過去與徐白澤匯合。
這才是他剛才故意把我和蔡志雄支開的原因。
他好與保安老魏匯合,帶安琪離開。
只是他沒想到,公司的援兵已經趕到了,還迅速在這裡設了一個埋伏。
但公司這邊也沒想到,保安是他的同夥,兩人裡應外合,用安琪做人質。
公司還是棋差一招。
我看的不住挑眉。
這家公司的內鬥,真是精彩。
還好我沒有輕易相信他們任何一方。
蔡志雄就不一樣了,直接傻眼,目瞪口呆,腦子轉不過來。
我決定多看一會戲。
他們兩敗俱傷,就是我撿漏之時。
“把門開啟!”
徐白澤臉上帶著得意的冷笑,目光越過歐小姐,看向她後面的中年男人。
這個男人衣著不菲,一雙手背在身後,身材偏瘦,三角眼裡閃爍著精明狡猾的光芒。
“徐總,你這是何苦,大家一起賺錢不好嗎?”他不緊不慢的說道。
臉上沒有半分緊張,十分沉穩。
“任總,道不同不相為謀,把門開啟。”徐白澤冷冷道。
“我要是不呢!”任總皮笑肉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