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螢幕上的“卓別林”在拙劣的表演著，音質不好的吵鬧音樂迴盪在房間。
小女孩安琪抱著醜陋的玩偶，默默的看著電視。
緊緊抿著的嘴角，偶爾向上牽動，機械性的笑一下。
歐小姐的目光充滿懷疑。
方經理短短一句話的解釋，並不能令她信服。
“方經理，你能說的明白一點嗎？”
“當然，你再看下面的詳細研究報告，看完你就明白了。”
方經理並不在意她的態度，把檔案往後翻了兩頁，手指點了點。
歐小姐半信半疑，接著往下看。
瞳孔震動。
眼睛睜的極大，歐小姐的表情已經沒有辦法更加震驚了。
“天哪！如果是真的，那這也太......神奇了！”
“不然你以為呢？公司會為了利益，不顧一個無辜小姑娘的性命？”
方經理笑了笑。
“看來是我誤會了。”歐小姐很不好意思。
“這是醫學界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創舉，太過重要和特殊，所
以一直沒有對外公開，只有極少部分人知道。”
“不然，肯定會被有心之人拿小女孩做文章，這個專案根本不可能順利完成。”方經理緩緩道。
“甚麼？方經理，你剛才的意思是，研究已經完成了？”歐小姐一下子激動起來。
方經理沒有回答，只是神秘的笑了一下。
然後說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為甚麼總能保持平和穩定的心態嗎？”
歐小姐愣了一下：“這兩者之間有關係？”
方經理站起來，走到藥櫃旁，從裡面拿出一個藥瓶，到處一粒白色藥丸在小托盤裡。
然後，端過來放在茶几上。
“這是？”歐小姐愣愣的問道。
“吃了它，你就能變得和我一樣，不再被負面情緒左右，做一個情緒穩定的人。”
方經理把小托盤推到歐小姐面前。
“這就是天使計劃研究成功的藥？可是我沒有病，也能吃這個藥嗎？”歐小姐保守道。
“當然。”方經理語氣肯定，“這藥的作用是調整負面情緒，只要控制好分量，沒有患病也可以吃。”
“你看我，從藥物研究出來的初期吃到現在，已經有半年了，一直都好好的。放心，不會有副作用。”
歐小姐拿起藥丸，顯得非常猶豫。
“歐小姐，有我做保證，有公司做保證，你還有甚麼好擔心的呢？難道這麼大一個集團，會害你不成？”
“凡事講利益，害你對公司有甚麼好處？不值當是不是。”
方經理耐心的勸說。
見歐小姐遲遲不動，她的眼神微微冷了冷。
“歐小姐，這是你從候選人變成天使計劃參與者的條件。如果你都不信任天使計劃，你憑甚麼參與呢？”
歐小姐道：“方經理，不是我不相信公司，而是我......我有一個疑惑。”
方經理做了一個請說的手勢。
“這麼重要的專案，藥品一旦上市必然會獲得巨大的成功。而我......”
歐小姐自嘲的笑了笑，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我雖然是總裁助理，明顯聽著挺風光的，但說白了，也只是個給公司打雜的小員工。”
“既沒有特別突出的工作能力，也不是研究人員，公司憑甚麼選我做候選人呢？”
歐小姐有自知之明。
方經理看了看她。
“是啊，為甚麼點你做候選人呢？”
方經理想了想，長長的嘆了口氣。
“如果我說，公司想幫助你，你會相信嗎？”
“幫我？”歐小姐更加疑惑。
“歐小姐，你有沒有很脆弱，很想逃離這個社會的時候？”
歐小姐沒有回答，但方經理已經從她的表情得到了答案。
“做人難，做女人更難。”
“特別是在現在這樣的社會。”
“我們女人不光要照顧好家庭，還要像男性一樣在職場廝殺。”
“家庭不好，便被埋怨只顧工作不顧家。”
“工作上出現失誤，便被公司責罵只顧家庭不認真工作。”
“還有各種各樣的偏見。”
“女孩長的不漂亮，會被人嘲笑，長的好看就代表她的職位都是睡來的......”
方經理一口氣說了很多。
“歐小姐，姜雪的死你還記得吧？”
歐小姐身體震了一下。
“怎麼可能忘記呢？公司上上下下都在議論，說是我出賣色相，奪走了原本該屬於她的職位。”
“你辯解過嗎？”
“怎麼沒有？可是沒有用的，他們只願意相信他們以為的，根本不在乎真相。”
“沒錯，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你改變不了別人的想法，改變不了這個社會。”
房間裡安靜下來，歐小姐默不作聲。
只剩電視吵鬧的聲音。
“如果你承受不了這樣的壓力，也許結局會變得像姜雪一樣，像那個在男廁割腕的男同事一樣。”
方經理的聲音很有力，完全不像一個工作了一整天，還熬夜到這麼晚的人。
“歐小姐，你想變得和他們一樣嗎？”
“當然不想，沒人想。”歐小姐苦澀的聳了聳肩膀，“可你也說了，我改變不了這個社會。”
“但你可以改變自己啊。”
“趕走壓力，不做情緒的奴隸，全心全意的工作，你都不知道自己能創造多大的價值。”
“當你足夠優秀，那些唾棄議論過你的失敗者，只能像可憐蟲一樣，膜拜仰望著你。”
方經理像個魔鬼一樣。
“這是你改變人生的機會。”
“吃了它吧，你會體驗從未有過的輕鬆和快樂。”
歐小姐動心了。
她看著手裡的小小白色藥丸，頓了頓，把手抬了起來。
方經理露出滿意而詭異的笑容。
“李老闆，想想辦法啊，那藥肯定有問題啊。”蔡志雄焦急的小聲道。
我正要讓李小黑使壞的時候。
嘭！
入口處傳來輕微的響動。
“看來不需要我們阻止了。”
我拉著蔡志雄，退到旁邊的房間裡，留了一條門縫，觀察外面。
“歐小姐，你不要管，先把藥吃了，我出去看看。”
方經理的聲音有點著急。
緊接著，那扇門被推開，方經理皺著眉頭，朝入口處的方向看了看。
“誰？”
沒人回答。
她回頭看了一眼歐小姐。
“藥吃了嗎？”
“吃了。”
得到歐小姐的回覆，她才離開房間，快步朝入口走去。
也不知道看到了甚麼，她急急的退了回來，動作帶著一絲慌亂，衝回房間。
“安琪，快回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