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慧海對視一眼,靜靜的立在原地。
身形枯瘦一身黑衣,頭上臉上包著黑布的蠱師,距離我們越來越近。
露在外面的那雙眼睛,眼神十分的陰鷙。
三米,兩米。
他與我們保持一定距離,停了下來。
枯瘦發黑的手抬起,裡面是一包藥粉,隔著黃紙,也能聞到其中刺鼻的味道。
“這真的是解藥?”我懷疑的問道。
“當然。”蠱師盯著我,“錢。”
“在這。”
我從慧海手裡拿過揹包,拉開拉鍊,讓他看了一下里面的紅色大鈔。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我們一起動手。”
倒數3.2.1。
揹包到了蠱師手裡。
刺鼻的藥粉,到了我的手裡。
蠱師立刻後退,從揹包裡抓出一疊錢來,清點數目和真假。
“蠱師,請你們殺一個人,需要多少錢?”我看著他,突然發問。
“甚麼?”
蠱師驚詫抬頭,表情變得謹慎起來。
“我有個仇人,想讓他從人間消失,一直沒有找到好的辦法,直到聽說蠱毒這種殺人無形的好東西。”
我露出充滿惡意的冷笑。
“仇人?”蠱師眯眼打量著我,手指還不忘搓著鈔票,突然眉頭一皺。
“沒錯,這人功力高深不好對付,我想了很多辦法都不行。但我聽慧燈大師說,你連太虛禪師這樣的高僧都能殺死,應該也有辦法幫我的吧?”
“這是慧燈告訴你的?”蠱師眉頭跳了跳。
“除了他,還有誰?他可是個好大師,只收了我一點錢,就把這麼好的辦法告訴我了。”
我一步步誘導。
“這沒腦子的蠢豬果然不靠譜!”蠱師目光一寒,殺意慢慢的滲透出來。
“錢是假的!”
隨即,他狠狠把揹包扔到了地上。
紅色的紙鈔紛紛揚揚散落出來。
除了上面幾張是真的,其他全是玩具鈔票。
二十萬我雖然出得起,但是讓我真金白銀拿出來打水漂,我也不太樂意。
“糟了,被發現了!”慧海立刻緊張起來,拳頭緊握。
“不用怕,咱們換planb。”我鎮定道。
“換甚麼......屁?”慧海沒聽懂。
“呃......就是咱們說好的另一個計劃。”我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看著蠱師陰沉的朝我們走近。
“你們還有遺言嗎?我可以讓你們死的慢一點,慢慢享受被蠱蟲穿心,腸穿肚爛的感覺。”
蠱師陰測測的笑了,又黑又瘦的手抬起來,手指之間似乎多了甚麼東西。
危險的氣息一下子蔓延開來。
慧海已經緊張的不行,拳頭捏的青筋鼓起。
“我有一個問題。”我只是淡淡的看著蠱師,“太虛禪師是你殺的嗎?”
“不是我,我只是提供了一點幫助而已。”蠱師得意的笑著。
“不管你們是甚麼人,有何目的。但既然你們提到那老和尚,就讓你們和他用相同的方式死去吧。”
“你為甚麼要這樣做,太虛禪師和你無冤無仇!”慧海忍不住喊道。
“這個問題你們去問慧燈比較合適,只是......”蠱師笑容更甚,手指尖有團黑色的東西在蠕動。
“你們馬上就沒有機會了......”
他臉色一寒,手指伸出。
“小心!”
慧海腳下一動,勾起一塊磚頭,朝著蠱師狠狠踢去。
與此同時,蠱師的身後多了一根長棍。
高高揚起,對著他的後腦狠狠打下。
呯!
“你們......”
發黑的手指在顫抖,蠱師眼睛瞪的極大,還沒弄清楚怎麼回事,就倒了下去。
“李施主,你們都沒事吧?”
蠱師的後面,慧覺擔憂的臉龐露了出來。
“沒事,先不要靠近他。”我點燃一疊黃紙,放在蠱師手指旁邊。
那團黑色的東西掙扎扭曲著,很快燒成灰燼。
然後,我才檢視掛在脖子上的手機。
計劃成功。
蠱師所說的一切被錄了下來。
“好了,趕緊把他捆起來!戴上手套,千萬別觸碰到他的身體!”
我們拿出事先準備好的橡膠手套,戴上以後,才拿著繩子把蠱師捆了個嚴嚴實實。
然後,裝進一個編織袋裡面。
“先把他帶走!”
四下看了看,我們匆匆離開爛尾樓。
蠱師被丟進後備箱,被我們帶到了城中村。
把錄影重新檢視了一遍,唯一遺憾的是,其中只提到了慧燈,沒有提到他的師父淨空。
慧燈貪婪沒有大志,哪有膽子去謀害寺裡的長老,幕後操縱這一切的人,必定是他的師父淨空。
“太好了,我們帶著影片和蠱師回寺廟,就可以治他們的罪了!”慧海又是恨又是高興的說道。
但慧覺卻皺著眉頭,他向來想的更遠一些。
“恐怕沒有那麼容易。”我也說道。
“為甚麼?我們不是已經找到證據,還抓到蠱師了嗎?”慧海十分不解。
慧覺皺著眉頭沒有說話。
“師兄,到底為甚麼?你快說啊,要急死我嗎?”慧海急的直跺腳。
“因為影片裡面沒有提到淨空。”我解釋道,“淨空為了獨攬長老之位,能對太虛禪師下手,說明他是一個心狠手辣之人。”
“同理,我們把這段影片和蠱師交上去,他也會用慧燈來做替罪羊。”
慧海愣住了。
“那我們做了這麼多,都是白忙一場嗎?”他狠狠一掌打在櫃檯上。
老舊的櫃檯顫了幾顫。
“我這就出去找跟棍子,我就不信了,讓這傢伙開不了口!”說著,他就磨拳擦掌。
我生怕他把櫃檯給我拆了,當棍子使。
連忙說道:“慧海你別急,我來幫你們想辦法讓他開口。”
“李施主,你有甚麼辦法?”慧海停下來,睜大眼睛看著我。
“這你們就別管了,給我一晚上的時間,實在不行,你們再上棍子也不遲。”
我含糊說道。
瞥了一眼時間。
距離午夜十二點就只有十分鐘了。
“這肯定不行!”慧覺搖頭道,“李施主,你一個人與蠱師呆在一起,太危險了,他們這樣的人最是陰險!”
“這是我們寺廟的事,怎麼能屢次讓你冒險?”
“對啊,李施主.....”
“你們放心,我有自保的辦法,我又不傻,怎麼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說著,我就把兩人推出鋪子。
“時間不早了,我已經給大彪發資訊來接你們,趕快回去休息吧。”
“李施主,李施主......”
不分由說,我拉下捲簾門。
兩個大和尚在外面站了幾分鐘,大彪終於趕來,把他們接走了。
門外安靜下來。
我看了一眼一動不動的編織袋,拿出直播間的手機。
“天黑了。”
“人散了。”
“心很空。”
“風很大。”
“抬起頭,不可以讓眼淚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