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蠶蠱一頓狂吃。
兩分鐘不到,整隻黑蛾都被它吃的乾乾淨淨,連個翅膀渣都不剩。
身體總算有個蟲子的模樣了,但距離上一次胖嘟嘟的蠶寶寶形態還差的多。
吃完後,圓圓的小腦袋左探又探,不像上次那樣直接睡覺,好像還沒吃飽。
圓而黑的小眼睛盯著我,似乎在質問:就這麼點?
“吃太胖不好,你看那兩隻貓在虎視眈眈的盯著你呢!”我連忙把它裝回瓷瓶。
吃了這頓,還不知道下頓在哪。
真是罪過。
接著我檢視了骨哨。
觸手冰冷,好像是死人的手指骨做的,中間是空的,骨頭上面打了一個氣孔。
我真的是很喜歡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心裡很好奇,這玩意吹響後真的能引來死屍?
但我還沒蠢到要在這試吹的程度,萬一真引來甚麼東西,就麻煩了。
看了幾眼便把骨哨收起來。
如果這哨子不是稀罕物的話,算起這次的任務獎勵實在普通。
重新點了一支菸,休息片刻,我收斂情緒。
八隻顏色各異的小鳥,被我拿出來,擺放在桌面上。
每一隻小鳥烏黑的眼睛裡,似乎都隱藏著一個女子的靈魂。
她們的年代早已過去,屍骨無存,該如何安葬她們?
超度應該是最好的選擇。
明天去找小和尚慧心看看能不能行。
把小鳥收起來。
給桌上的人參盆栽澆了點水,我盤腿坐在床上。
吃下兩顆大羅丹,閉上眼睛,運用老爹留下的煉氣術練功。
一夜安然過去。
次日早上,我便給大彪發了資訊。
然後出門買了早飯,到了他們租住的小公寓。
飯畢,我拿出八隻小鳥。
“小和尚,你從小就在寺廟長大,應該懂得超度亡魂吧?”
“懂一點。”小和尚拿起一隻小鳥看了看,驚訝道:“這些陰物你是從拿來的?”
“這不重要,反正超度是好事,一下子超度八個亡魂,你到底行不行?”
“我也不敢保證,我資歷尚淺......”小和尚不自通道。
“不是吧,小光頭,這都不行,那你天天打坐唸經的有毛用啊?”大彪咂嘴打笑。
“就是因為我不行,所以才要天天做功課啊!”小和尚臉色漲紅,氣鼓鼓的爭辯。
這一大一小,真的很愛鬥嘴。
“那我還是找個好點的寺廟吧。”我笑道。
寺廟二字似乎觸動到了小和尚。
清秀臉龐上的表情一下子變得黯然。
“李大哥,我們寺廟那邊有新訊息嗎?”
“抱歉,我最近很忙,還沒去打聽過,正好我這兩天沒事,我去跑一趟吧。”
“謝謝你,我去做早課了。”
小和尚情緒仍然低沉,回了自己的房間。
“大哥,寺廟那邊還是我去吧,那邊的事小和尚都跟我說過了,你在寺廟露過臉,萬一他們認出你就麻煩了。”
大彪看了看小和尚消極的背影,主動請纓。
“其實我之前也去過兩次,沒打聽出甚麼名堂。寺廟看不出甚麼問題,和以前一樣照常接待遊客。”
“這只是表面上的平靜,寺裡的寶貝在小和尚手裡,他們不會就此罷休的。”我搖頭。
“那我多找幾個兄弟一起,仔細打探打探?”
“我知道你是想早點幫小和尚查出真相,但人多嘴雜,還是不要讓外人摻和這些事情。”我謹慎道。
“那怎麼辦?我這些日子天天呆在屋裡,閒的胳膊腿都快退化了,還不如回家種地呢。”大彪煩躁的做了幾個擴胸運動。
“你要是想回去,隨時都可以走。”
“大哥,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大彪急道。
“我知道。”我認真的看著大彪,“我只是覺得這樣對你不公平,我需要你做的事情並不多,一直讓你這樣閒著,是在浪費你的時間。”
大彪沉默了。
空閒一個星期乃至一個月沒甚麼,但接連兩三個月,甚至還有更長的時間呢?
雖然這段時間,我給了他足夠的錢。
但這些錢,不足以保證他和他的家人,一輩子衣食無憂。
也許有很多人覺得混吃等死也挺好,但大彪不是這樣的人。
雖然他沒多少文化,對未來也沒有明確的規劃,但眼裡有光,心裡揣著對生活的希望。
不應該就此荒廢。
“可是大哥,人做事就應該有始有終。”大彪鄭重說道,“既然你把小和尚交給我照看,那他的事情結束之前,我是不會離開的。”
“行。”
我欣賞的點了點頭。
小和尚的事情要儘快解決,不能再拖了。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八隻小鳥,忽然心中一動。
正好,我可以藉著超度它們的機會,上雲華寺去打探情況。
和大彪抽了會煙,我便收起小鳥離開,直接趕往雲華山。
寺廟金碧輝煌。
客似雲來。
檀香瀰漫,煙霧繚繞。
也不知道這麼多人來燒香,菩薩能不能保佑的過來。
戴上人皮面具的我,象徵性的燒了一炷香,然後轉到功德箱旁邊。
有個臉上長滿雀斑的小和尚,站在旁邊,對著捐出善款的香客頻頻致謝。
“唉!”
我拿出厚厚一疊鈔票,深深嘆了口氣,不時看一眼功德箱,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施主,您好!小僧見你愁容滿面,可有煩心之事?”眼尖的小和尚果然發現,走過來對我禮貌的行了一個佛禮。
“小法師好眼力,不瞞你說,我有一個麻煩,不知道怎麼解決。”我憂愁道。
“施主不妨說出來,也許本寺可為你排憂解難。”
“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我拿了幾百元塞進功德箱,跟隨小和尚進入內間。
裡面坐著個肥頭大耳的中年和尚。
進門後,小和尚便衝他使了個眼色。
“阿彌陀佛!”胖和尚並未起身迎接,只是微微欠身,滿臉高深。
他雖然胖,卻沒有半點佛像。
塌鼻子尖耳朵,眼露貪婪之光,倒有點豬相。
“您好,不知道您是?”
我在胖和尚對面坐下來。
胖和尚拿著姿態沒開腔,雀斑小和尚用驕傲的口吻介紹道:“這是我們的慧燈大法師,施主有甚麼煩惱儘管說出來,”
“原來是大法師,失敬失敬。”我表面恭敬,內心冷笑。
慧字輩,不就跟慧心一個等級。
這也能叫大法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