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
大家又是驚喜又是害怕。
身體枯骨腦袋正常的丫鬟就站在門口。
屋子裡陰寒一片,燭火更是被陰風吹的飄搖不定。
胖小魚終於停止梳頭。
對著鏡子,露出一個釋懷的笑容。
“你終於來了......”
啪嗒!
紅色的木梳掉落在地上,胖小魚身子一軟朝下倒去。
離她最近的老八,趕忙扶住了她。
門口丫鬟的身影消失了。
梳妝檯上的蠟燭,也恢復了正常的昏黃色。
我跑回去,和大家一起檢視胖小魚。
“胖小魚!”
“胖小魚!”
齊腰的黑髮變回原來齊肩的長度,胖小魚幽幽的睜開了眼睛。
“床上......”
胖小魚呢喃著,目光從迷離,逐漸變得清明。
“你們都盯著我幹嘛?”看到我們都圍著她,她嚇了一跳。
“李老闆,她這是清醒了吧?”
我點頭。
“太好了,胖小魚,你終於恢復正常了!”老八把胖小魚的身體扶正,讓她自己坐著。
“剛才發生了甚麼......啊,腦袋好痛。”胖小魚滿是疑惑,用手揉了揉太陽穴。
“你知不知道你剛才被.....”李日天壓低聲音,“被陰魂附身了。”
“甚麼?”胖小魚驚恐的睜大眼睛,一下子跳了起來,雙手抱住肩膀,“那我都做了甚麼......”
“放心,你已經沒事了,是李老闆找到辦法救你。”老八安慰道。
“天啊!我一點感覺都沒有......我真的沒事了?”胖小魚驚魂未定,轉身看見鏡中臉色慘白的自己,又嚇了一大跳。
“我的臉怎麼這樣?你們不要騙我,我是不是已經死了?”她滿臉悲愴。
“不是的,那是你失去意識後塗的脂粉,擦掉就好了。”老八摸出一包紙巾,遞給胖小魚。
胖小魚捂著胸口,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謝謝你。”她感激的從老八手裡接過紙巾,小心是擦拭臉上厚厚的白色脂粉。
蘇森看著她,糾結的問道:“剛才你做了甚麼,你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
“不然呢?難道你以為我是裝的啊!”胖小魚毫不客氣的瞪了他一眼。
“對不起,我只是......一時有點難以接受。”蘇森神色複雜。
事實就擺在眼前,不管他多麼不願意,也不得不接受。
而我,已經來到床邊。
在胖小魚清醒之前,說了一句床上。
很明顯,線索在這裡。
紅色的裙子放在床中央,像是躺了個人。
我看了看,才伸手掀起裙子。
啪嗒!
有個東西落在地上。
我撿起來一看,竟然又是一隻小鳥頭飾。
款式與之前的一樣,只不過,顏色是黃色的。
這個頭飾意味著甚麼?
我努力的思索,隱隱的好像抓到了一些甚麼,但還不夠完善。
“李老闆,你是不是拿到線索了?我們趕緊出去吧?”
門開了,胖小魚也沒事了,大家一刻也不想在這屋子裡多呆。
“好。”
我收起鑰匙,又在床上翻了翻,確定沒有遺漏線索,跟著大家一起匆匆出門。
“哎,你們看,鑰匙!”
剛到門口,我們就發現地板上有個東西在反光。
“一定是最後那扇門的!”
李日天高興的把鑰匙撿起來。
“這個先收著,我來開門。”我把黃色的小鳥頭飾,交給老八保管,然後從李日天手裡拿過鑰匙。
“李老闆,你等一下。”影流之主突然喊道。
“怎麼了?”
大家都疑惑的看著他。
“眾所周知,越到後面越恐怖,讓我緩一下,馬上就好。”影流之主很不好意思的說道。
“好,也給大家一分鐘的準備時間。”
大家站在陰森的走廊,大眼瞪小眼。
走廊的那頭,是黑沉沉的客廳。
這邊是未開啟的房門。
門的裡面不知道藏著甚麼。
雖然甚麼都沒發生,但不知道為何,氣氛越來越緊張。
還不到半分鐘,大家就有點受不了了。
“算了,還是快點吧,越等越恐怖,這腦補根本停不下來。”終於,李日天打破沉默。
大家跟著連連點頭。
“那好,我開門了。”
我笑了笑,把鑰匙插進鎖孔。
很順利,門果然開啟了。
“小心。”
叮囑一句,我把黑傘橫在胸前,另一隻手推開房門。
吱呀——
門好像被甚麼卡住,只開啟一條縫隙。
陰寒的氣息,從門縫裡透了出來。
我小心的打著手電,把光芒照進去。
裡面空間很大,視角受限,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被白布罩住的傢俱輪廓。
“甚麼東西卡著門?”
暫沒發現危險,我把手電光往下移動。
門下面的縫隙裡,的確卡著一個黑乎乎的小東西。
“你們幫我照明,我試試能不能把這東西弄出來。”
我蹲下身,把黑傘傘尖伸進門縫,靠住那個東西,斜著使勁往外面推。
咕嚕嚕——
一顆圓圓的東西滾了出來,碰到了李日天的腳尖。
“沃日!”
幾束手電光的照耀下,大家都看清了那是甚麼。
一顆灰白色的眼珠子,轉了一圈,黑色的瞳孔向上,彷彿在打量大家。
正是我們之前見到的那一顆。
李日天大叫一聲,嚇的直跳腳。
“啊——”
走廊裡驚叫一片。
“這是一顆假眼!”還好,蘇森還能保持冷靜,發現了問題所在。
“甚麼,假的?”
大家愣住。
蘇森蹲下來撿起眼球,仔細看了兩眼,確認無誤的點頭。
“沒錯,假的。而且是材質很普通的那種,玻璃的。用途不用我說吧,不能使佩戴者的視力恢復,只能彌補面部缺陷,跟假肢是一個道理。”
“可是,我們之前明明見到這顆眼珠滾來滾去,跟活的一樣。”李日天還是很膈應。
“不清楚,可能就如你們說的那樣,沾了邪氣,所以會有一些違反常理的詭異表現。”蘇森想了想道。
“老哥,你就這麼拿著,一點不怕的嗎?”
“一個假眼,還不至於有甚麼危險吧?”
“蘇森說的對,眼球應該也是一個線索。老八,你先收起來。”我也說道。
蘇森把灰白色的玻璃眼球遞給老八。
老八臉色有點發白,沒有伸手碰眼珠,而是把帆布袋開啟,讓蘇森把假眼放進去。
“好了,讓我們看看最後一間屋子,到底藏著甚麼吧!”我推了推門。
房門順利開啟。
一樓最後一間屋子的情況,終於展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