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白費力氣了,這門是推不開的。”看著緊閉的房門,我微微嘆口氣說道。
“李老闆,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老八抱著帆布包,皺起眉毛。
其他人也是一臉愁容。
“先找線索,總有辦法的。”我冷靜的說道,“其他地方我和蘇森已經搜過了,重點在梳妝檯上。”
“那個鏡子看起來有點嚇人啊。”胖小魚看了看梳妝檯,害怕的說道。
“往好處想,越是嚇人的地方,就越可能有線索。”我安慰道,說著就朝梳妝檯走過去。
“呵呵呵——”
大家的驚恐的情緒才稍微平復了點,寂靜的門外,突然又響起一串瘮人的笑聲。
是個女人的聲音,笑起來喉嚨裡像含著很多水一樣,聽起來很彆扭。
“是她,就是她!”王八之王驚聲道,“就是那個丫鬟!”
呯!
緊接著,門被重重拍了一下。
“她不會是想進來吧?”
大家嚇了啊啊的叫起來,抱成一團,緊張害怕的盯著房門。
“呵呵呵——”
伴隨著丫鬟驚悚彆扭的笑聲,她似乎還在含混不清的說著甚麼。
“噓,聽聽她在說甚麼。”我對大家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房間裡勉強安靜下來。
我靠近房門。
走廊裡的聲音,聽的清楚了些。
“呵呵呵,你也嚐嚐被關起來的滋味......”
“哈哈,求饒是最沒用的,這不是你說的嗎......”
“出不去的,就在裡面等死吧......”
“咯咯咯......”
充滿仇恨的驚悚笑聲,忽近忽遠。
正常頭顱枯骨身體的丫鬟沒有離開,就在走廊徘徊。
就算開啟門,也會對上她。
蘇森還站在門口,皺著眉頭,眼睛貼在貓眼上,想看清楚外面的情況。
外面很黑。
就算丫鬟站在門口,他也很難看見。
“錄音?機關......”他低頭沉思,表情糾結喃喃自語。
“她那些話甚麼意思?關錯人了吧,我們跟她無冤無仇啊。”李日天哭喪著臉道。
“要不,誰去跟她說說,她認錯人了?”
“在場能跟鬼交流的,也就只有李老闆了吧。”
四個觀眾看著我。
胖小魚一臉驚詫:“你是......靈媒?”
“不是.......怎麼說呢,八字不好,經常遇到靈異事件,見得多了,多少就懂一些驅邪的辦法。”
不知道為甚麼,我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胖小魚的眼睛竟然一亮,浮現出驚喜之色。
“李老闆,出去以後我能不能請你幫個忙?”
“甚麼?”
“是這樣的,其實我是一個恐怖小說家,需要很多靈異方面的素材。平時出來參加密室逃脫這樣的遊戲,就是為了尋找靈感......你親身經歷過那麼多,以後能不能給我講講?”
“啊這......”我愣住了。
這是我打探訊息時慣用的藉口,沒想到,今天李鬼碰上了李逵,真遇到個恐怖小說家。
觀眾四個都知道這點,互看一眼,雖然現在身處的環境很陰森,但他們還是忍不住笑了笑。
緊張的氣氛因此鬆緩了一點。
“以後有機會再說吧。”我擺了擺手,敷衍過去,“都別愣住了,先找線索。”
“李老闆,等下開了門,萬一那丫鬟無法溝通,你......有辦法的吧?”影流之主眼巴巴的看著我。
“放心,我有辦法。”我對他點頭。
吃下這顆定心丸,影流之主總算感覺好了一些。
“蘇森,不管你信不信有鬼,公館的謎底解開,一切自有答案。”我看了看蘇森,然後走向梳妝檯。
蘇森若有所思,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大家圍在梳妝檯旁。
造型古色古香,也是黑色實木製作。
整個公館裡的色調,不是黑色就是白色。
陰森而壓抑。
但此刻,放在梳妝檯上的木梳,是紅色的。
誰都看得出這梳子有問題。
檯面中間是橢圓形的鏡子,兩邊是裝東西的小格子櫃。
下面還有小抽屜,做的很精緻。
還好,抽屜和格子櫃都沒有上鎖。
鏡子上蓋著白布,我沒有貿然揭開,而是先拉開兩邊的櫃子。
裡面有些類似於裝著胭脂水粉的盒子。
我通通都拿出來,讓大家一起開啟。
裡面的膏體已經乾涸了,味道說不清是香還是臭,不過沒有甚麼異常的。
脂粉盒放回去,我拉開抽屜。
裡面只有一根白蠟燭。
“天哪,蠟燭!還有鏡子和梳子......這不是十大見鬼大法之一嗎?不會是要我們招魂吧?”胖小魚立刻就想到這點,恐懼的說道。
這是一個很出名的靈異遊戲。
半夜點燃一支蠟燭,坐在鏡子面前梳頭,就能見到鬼魂。
相信靈異愛好者都有所聽聞。
“這種方法真的能見到鬼?”
“要是真招出鬼來,那房間裡不也不安全了?”
在這種環境下,沒人願意嘗試這種遊戲。
“那這些先放著不動,我們還有一個地方沒有找過。”我指向鐵藝雕花大床。
“床底。”
“嘶——”
大家倒吸一口涼氣,剛剛鬆緩一些的表情,立刻又緊繃起來。
“床底可是恐怖電影裡,必定會出問題的地方啊。”
“你們說,我們看床底下的同時,會不會也有雙眼睛在看著我們?”
“不會說話就把嘴巴捐給有用的人!”
怕歸怕,但靈異遊戲和床底,總得選一個。
我和蘇森對視一眼,默契的走到窗邊,蹲下來,繼續之前沒有完成的過程。
其他人也不是不願意幫忙,實在是害怕,躲在一邊,緊張的看著我們。
我和蘇森彼此點頭。
他用力掀開床單,而我握緊黑傘,第一時間把手電照了進去。
當床底的情況露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床下的確有個人。
但不是我們想象的那種,而是一個巴掌大的小人。
有點像布娃娃。
我用黑傘把小人勾出來,拿在手裡打量。
用碎布縫製的,針線活一般,腦袋四肢都有,但是沒有五官。
裡面填充的應該是稻草,拿在手裡很粗糙。
這樣看起來似乎沒有甚麼可怕的,但小人的背後,扎著九根繡花針。
九根針從後腦順著脊椎一路向下。
每一處下針的地方,都溢位已經乾涸了的鮮血。
就好像,這個布人是有血有肉的真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