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娘輕輕搖晃著團扇,一雙嫵媚的眼睛,沒有從我的身上離開過。
那種天生的魅惑,是人類無法擁有的。
“不好意思,老闆娘,我初來乍到,確實不清楚你們這的規矩。如果有得罪的地方,還請海涵。”
我對老闆娘作了個禮,同樣笑著道。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我已經帶著兩隻貓進來了,態度好點,或許她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小哥挺會說話,看起來也不是野蠻之人,為何連一道入場令,只能進一人的道理,也不懂?”
老闆娘用扇子遮臉,輕輕笑了兩聲,對店小二伸出纖纖玉手。
店小二連忙彎腰把我的那枚入場令,恭敬的遞到她手心。
“沒錯啊,我們是隻進了一個人,它們兩個根本不算人,是我的寵物。”我一臉無辜的說道。
老闆娘柳眉微微一挑,目光變得饒有興致。
“你是人不假,但能收它們這樣的做寵物?”
旺財從黑袍的帽子裡,露出一點毛茸茸的臉龐,對著老闆娘冷冷的喵了一聲。
老闆娘露出略略驚訝的表情:“原來是兩隻白虎......一個人能收白虎做寵物......”
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轉,閃過一絲精明的光芒,老闆娘又笑了。
“小哥說的對,一道入場令僅一個人,你帶兩隻寵物而已,也不算壞了規矩。”
我微微鬆了口氣,心裡有點奇怪,為甚麼她放棄了為難我。
“能進門的都是我魂來客棧的貴客,小二,還不快好生招待?”
老闆娘熱情的使喚店小二,把我帶到一張空桌。
“小哥一定要喝我們這的酒水,我親自釀,名叫忘憂,喝了以後保準你忘記一切憂愁。”
老闆娘伸出白皙纖細的手指,在我的鼻頭點了點,留下一串嫵媚的笑聲,翩然離開。
能與老闆娘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周圍的不少怪物,都露出羨豔的表情。
我不習慣被這麼多目光關注,低下頭,摸了摸鼻子。
兩隻貓從我的肩頭跳下來,蹲在桌上。
“客官,這是您的酒水,請慢慢享用。”
店小二提了個酒罈子過來,恭敬的放在桌上。
緊接著,又有年輕漂亮的女服務員,端著小菜和瓜果零食上來,掀起一陣陣的香風。
黑色的酒罈上,貼著一張紅紙,上面用毛筆寫著忘憂二字。
這就是老闆娘說的忘憂酒。
我看了看四周。
怪物們喝的酒和擺在我桌上的酒,似乎不一樣。
雖然離的不遠,但怪的是我一點都聞不到,他們桌上的飯菜或是酒香味。
彷彿無形中,被甚麼隔斷了似的。
“這忘憂酒和普通的酒,有甚麼不同?”
我看旺財和富貴兒,吃起了碟子裡的牛肉片,便對這裡的食物放鬆了戒備。
好奇扒開瓶塞,一股的濃郁香醇的酒香頓時飄了出來,只聞氣味就叫人沉醉。
我抱起酒罈,倒了一點在碗中。
酒水清澈透亮,色如琥珀。
根本不用品嚐,都知道這是好酒。
對於嗜酒之人來說,這絕對是極致的誘惑。
但我卻遲疑了。
想起老闆娘突然改變主意時的表情,我心裡莫名有點不安。
這魂來客棧的客人幾乎都不是人,入場令可不是按人頭算的。
我強行帶兩隻貓混進來,可她不旦放我一馬,還拿出上好的酒來招待我。
其中有何目的,我不得不三思。
別說甚麼老闆娘看我長得帥這類的話,我早就過了這種做夢的年齡。
更何況,這老闆娘一定也不是人,帥的評判標準可不是以人類的目光來衡量的。
我放下酒碗。
但琥珀色的酒香幽幽,就像有魔力一樣吸引著我。
我吞了吞口水,端起碗準備把酒倒回罈子裡。
“哎哎哎,這位小哥,你幹嘛把酒倒回去?”旁邊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停下手,轉頭看去,是個渾身白毛的怪物。
“我不喝酒。”我對它說道。
“你不知道開了封的酒,是不可以再倒回去的?那樣一整缸酒都給破壞了,可惜可惜!”
白毛怪著急的說道。
“我還真不知道有這規矩,那我,把這碗裡的酒倒了?”
“別別別!雲老闆的忘憂酒,有些傢伙想喝都喝不到,你居然還想倒了!暴殄天物啊這是!”
白毛怪一副痛心疾首的語氣。
它的臉上也長滿白毛,我看不到它的模樣,只能透過語氣,判斷它的情緒。
“那送給你了?”我微笑道。
“真的?”白毛怪彷彿不敢相信,臉上的白毛之中,露出一雙發亮的黑眼睛。
“當然了,我不喝酒,這麼好的酒倒了豈不可惜?”
“那老夫可就不客氣了!”白毛怪生怕我反悔,麻溜的跑過來,抱起酒罈就放到自己桌上。
另一隻手,還不忘端起桌上的酒碗。
先呲溜咂摸一口,然後緩緩將碗裡的飲盡,一滴都不漏,仔細品味之後,整個樣子看起來十分沉醉。
“好!好!好!”
連說三個好字,白毛怪身體晃了晃,似乎要醉了。
“小哥,謝了!你可以叫我老白,我欠你一個人情,若是在魂來客棧遇到麻煩,可以來找我!”
“麻煩倒是沒有,老白前輩你能給我說說這萬寶大會嗎?”我求之不得,立刻道。
“你人都進了魂來客棧,還不知道萬寶大會是怎麼回事?”白毛怪醉意醺醺的看著我。
“我是第一次來,不熟悉規矩。”
“怪不得,我看你也面生。身體儲存的這麼好,是新死之人吧?”白毛怪眯了眯眼睛。
“沒錯,老白前輩果然厲害,一眼就看出來了!”我對白毛怪豎起大拇指。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在陌生的環境中,多交個朋友沒有壞處。
白毛怪果然很受用,抱著酒罈子坐到我這桌來。
“小兄弟,你運氣也忒好了!這萬寶大會,一百年才有一次!我們都等了上百年,你居然剛死就碰上了!”
“是嗎?那我還真的挺走運的。”我無奈的笑了笑。
“你等會想買點啥?身上的那個帶夠了嗎?”白毛怪伸出兩個長滿白毛的手指,像人一樣輕輕搓了搓。
我問道:“你說......錢?”
“你都死了,這思想咋還沒轉變過來?要錢做甚,當然是......”
白毛怪左右看了看,神秘的壓低聲音。
“陰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