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幫我?”
殺豬匠懷疑的看著我。
“對啊,咱們都是經歷過失去的人,我能體會這種感覺。”我誠懇道。
“你別以為這樣,我就會把......東西給你。”殺豬匠冷哼了一聲。
“我沒這麼想過。”我聳了聳肩道,“但你可以告訴我一些,和那個東西有關的事情。”
“既然你不想要,打聽這麼多做甚麼?”
“吃不到豬肉,聞聞香味也好,得不到那東西,至少也弄清楚是怎麼回事嘛,對不對?”
我笑容坦誠。
“需不需要幫忙,全在於你自己,不過換做是我的話,我一定同意,因為我不會有任何損失。”
“天底下沒有這種便宜事,凡事都是等價交換。”殺豬匠比我想的理智多了。
不過,伸手不打笑臉人。
在這麼熱鬧喜氣的氛圍下,他沒有發脾氣,反倒認真思考起來。
我不再多說。
一邊吃菜,一邊慢慢等。
這事不能著急,我越催他越是牴觸。
其實我對星宿寶藏並沒有那麼大的想法,但宋雅蘭在任意存公司,給我留下的線索裡,讓我一定要找到。
“直播失敗不代表死亡,活過下一次怪談,在被所有人永遠遺忘之前,你還有一次重新開始的機會。”
她寫在紙上的這句話,我至今記憶猶新。
可見,星宿寶藏對於直播有多重要。
我直播這麼久,總是九死一生,但也算有驚無險的過來了。
但不代表我以後還能這麼幸運。
越到後面,直播的難度就越大。
若是失敗,那將是萬劫不復。
想要獲得重新開始的機會,就必須拿到星宿寶藏。
對於宋雅蘭的提示,我是這麼理解的。
所以,就算我暫時得不到,我至少也要搞清楚,星宿寶藏到底是個甚麼東西。
殺豬匠一連抽了三根菸。
“我給你一晚上的機會,若是明天一早能給我一個真相,我便告訴你寶藏的秘密。”
終於,殺豬匠下定決心。
“一言為定!”我生怕他反悔,立馬答應。
就算不成功,我也沒有任何損失。
我們幹了一碗米酒,算是定下約定。
“不過,你得給我提供一些線索,對於你家的情況,我瞭解太少。”放下碗,我這才說道。
“你不是很會查嗎?”殺豬匠淡淡道。
“這能一樣嗎?外人知道的,哪有你這個自己人清楚。”
“我能告訴你的是,我爹還有媳婦,都是這世上最好的人,他們不會做任何壞事。其他的,就靠你自己了。”
殺豬匠緩緩站了起來。
“那些老傢伙們盯了你很久了,今晚當心,希望明天天亮能順利見到你。”
說完,他就轉身離開了。
我沒有轉頭,不用看也能感覺那些老傢伙的目光。
鬼鬼祟祟的。
他們在打甚麼主意?
殺豬匠離開後沒多久,老傢伙們就過來了。
“小夥子,咋一個人坐這吃飯呢?多沒意思啊,走,跟老叔們一塊喝酒去。”
“來了就是客,別跟這客氣,當自己家一樣的,放開了吃,放開了喝。”
他們熱情的簡直讓人招架不住。
“沒事,叔,我看這桌菜沒甚麼人吃,怕浪費了,就在這多吃點。”我笑道。
“那老叔們陪著你,你是客人,不能怠慢了。”
“就是,回頭傳出去,說咱八龍村不會做人,那我們臉上多沒光!”
他們不分由說的坐下來,一人跟我喝了一碗米酒。
農家米酒雖然香甜,但度數也不小,這一下喝猛了,就有點上頭了。
我滿臉通紅,腦袋暈暈乎乎的。
“哎,小夥子,剛看你跟殺豬匠說半天,你們倆很熟嗎?”
幾人這才問出藏在肚子裡的疑問。
“不,不熟。”我大著舌頭道。
“那你們兩聊啥呢?殺豬匠平時不愛說話,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居然能跟你嘮上那麼久。”
幾雙老眼好奇的盯著我。
我打了一個酒嗝,慢慢悠悠的說道:“說,說殺豬的事,我想跟他學手藝。”
幾個老傢伙明顯不信。
“你這孩子不實誠!盡跟我們胡扯呢,你個城裡來的小夥子,刀都拿不穩的,能去學殺豬?”
“真,真不騙你們。我有個親戚,開了個屠宰場,缺幾個殺豬的,我要是學會了這手藝,每個月能掙不少錢。”
“我可聽說,你們城裡殺豬都用電打,哪用得上老手藝。”
“就是老手藝才值錢,殺出來的豬城裡人更喜歡,說肉更好吃,貴點也沒事,那些人有錢!”
我一頓忽悠。
幾個老頭對視一眼,有些狐疑,但也畢竟對外面的屠宰場不瞭解,也找不出甚麼破綻。
“那殺豬匠答應了嗎?”
“他說是家傳的手藝,不外傳,我說了半天也不行。老叔,你,你們幾個幫我想想辦法唄!”
“他都不答應,我們能有啥辦法呢?他畢竟是個外來的,跟我們也不親。”
“我聽說,他丈人老婆都死了,沒兒沒女的,孤家寡人一個,這手藝要是不傳人,那不就斷了嗎?”
“那你就想咋弄?”
“我聽桂嬸說,他跟丈人和老婆關係挺好,你們跟我說說他們父女的事唄。我投其所好,拿這個去打動殺豬匠。”
幾個老頭愣了愣,表情都變得有點奇怪。
“斷了就斷了,說破天也就是個殺豬刀的,有啥了不起的。”
“就是,小夥子,人得有志氣,就算能多掙幾個錢,那也不是體面的工作,沒必要是吧。”
“今天是壽宴,老說那些沒了的人幹嘛?多不吉利!來,喝酒喝酒!”
他們紛紛擺手,推諉著不願意多說,好像很不喜歡提起那對父女。
幾個人又輪流灌了我幾碗米酒,直接把我給喝趴下了。
“小夥子,小夥子,咋了這是?”
“我沒醉,我還能再喝,喝......”
幾個老頭對視一眼,都鬆了口氣。
“這傢伙,酒量還挺大,我差點以為咱幾個拿不下他。”其中一個小聲道。
“你這是啥話!咱們老哥幾個出馬,哪有失敗過?”另一個道。
“你們都小聲點,萬一他沒睡熟。”
“怕啥呀,這架勢不睡到明天睜不開眼!”
“那今晚把他擱在誰家裡?我家寬敞,要不還是弄我那去吧?”
“別啊,你家裡還有孩子呢,我一個人住,清淨,我那合適。”
“你們搶甚麼搶,剛才他跟我說的最多,當然是去我家.......”
幾個老頭竟然爭搶起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甚麼了不得的貴客呢。
我暈乎乎的趴在桌上,實際內心跟明鏡似的。
他們這麼熱情,我也不能失禮。
今晚,一定回饋他們一個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