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州市達康精神病院，成立三年，是中外合資的私立醫院。
我特意看了下出資企業，韓家赫然在列。
不過，佔股並不多。
佔股最多的是外資，足足6成。
剩下的四成，分成兩分。
其中一家名為戰氏的醫療企業，佔3成。
這個姓氏很少見，難道就是戰藍所在的戰家？
之前我就聽她說，戰家不光是古武世家，也是醫藥世家，投資醫院是理所應當的操作。
剩下的1成就是韓家的，像是一筆很隨意的投資，並沒有進軍醫療行業的打算。
拋開我不瞭解的外企來說，這兩大家族是否知道，自己投資的精神病院有問題？
接著，我找到院長資料。
他曾在戰家一所醫院任職副院長，達康精神病院成立後，就被調了過來，一直工作到現在。
他資歷平平，才不配位，不知道戰家為何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剩下的就是員工資料和病人檔案。
我翻了翻，著重留意今晚我見過的那幾個員工。
護士長，趙萬芳，42歲，也是從戰家的一所醫院調任過來的，有著豐富的工作經驗。
保安隊長，秦毅，39歲，從戰家醫院調任。
胖護士，周莎，28歲，從戰家調任。
沒有藍沫凝的資料，可能因為她是實習生，還未正式入職的緣故。
其他的員工，基本都是招聘的，只有他們幾個是例外。
這就有點意思了。
戰家調了自己醫院的人過來做骨幹，可見對精神病院的管理參與度很高。
精神病院有問題，要說他們不知道都沒人相信。
但現在，我也只發現院長猥褻女病人，還沒弄清問題關鍵所在。
我繼續翻看病人的檔案。
只有普通病房的病人資料，重症室那邊的資料，似乎是單獨管理的。
我先找到4號病人的資料。
葉菲兒，25歲，身患重度抑鬱和強迫症，對毛絨類物品有強烈的恐懼。有自殘和輕生的經歷，已送院治療半年，情況有所好轉。
對毛絨物品有強烈的恐懼？
我愣了一下，還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怪病。
休息室裡面那麼多毛絨玩具，她看見了豈不是會受到刺激！
這院長真不是東西，明知道葉菲兒有這樣的病，還在休息室擺放那麼多的毛絨玩具。
故意折磨病人來取樂？
要不是他還有用，我真想現在就打死他。
狠狠的瞪了院長一眼，我放下資料，去休息室裡面把所有的毛絨玩具收起來，塞進了衣櫃當中。
再回到辦公室，一個小時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大半。
只剩二十分鐘，韓家大夫人就會被送過來了。
檔案櫃這些資料不夠，都是表面文章，不足以令我發現精神病院的問題。
把資料放回原處，我遲疑了一下，有些嫌惡的拉開了辦公桌的抽屜。
一疊檔案上面，是一個精美的粉色的禮品袋。
我皺著眉，把禮品袋拿出來，放在桌上。
“嗚嗚嗚，嗚嗚嗚！”
蜷在地上的院長見此頓時激動起來，眼睛睜的的老大，竭力的發出聲響，不願意我開啟袋子。
“你以為我想看這種噁心的東西？”
我只瞟了一眼裡面，是一個塑膠盒，裝著的好像是兩團圓圓的東西。
具體是甚麼，我不願去想象。
我用兩根手指頭拈著紙袋，放到了一邊。
院長放鬆下來。
接著，我抓緊時間，把抽屜裡的資料翻看一遍。
都是日常檔案，沒甚麼特別的。
我有點失望，不過這也情理之中。
但凡能是擺出來讓人看的東西，都不可能有問題。
唯一的收穫，就是東州市的兩大家族，韓家與戰家，和精神病院有所牽連。
做完這些，距離韓家大夫人到來，只剩10分鐘。
我揉了揉太陽穴，靠著舒服的椅背，把腿擱在辦公桌上，閉上眼睛，整理紛亂的思緒。
辦公室裡外，安靜了下來。
掛在牆上的鐘表秒針轉動，發出咔噠咔噠的脆響。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當時針指向11的時候，病院大門的方向，隱隱的傳來汽車行駛的聲音。
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我走到窗邊，兩根手指頭按下百葉窗簾，朝外面望去。
辦公室在2樓，正對大門，剛好可以看到門口的情況。
大門開啟，一輛豪車開進病院。
護士長趙萬芳和保安隊長秦毅，分別帶了人迎接。
“姜院長，該你出場了。”
我鬆開窗簾，轉身用刀挑開院長身上的膠布。
院長大大的鬆了口氣，嘴巴已經紅的有點不能看了，歇了下才掙扎著爬起來。
“下去以後，該怎麼說怎麼做，不用我提醒你吧？”針尖抵在了院長的腰間，我冷聲道。
院長連連點頭。
“走！”
在我的挾持下，院長拉開辦公室的門。
病院大門口。
豪車車門開啟，一個衣著不菲，卻神情憔悴的中年女人，在兩個保鏢樣人物的攙扶下，走了出來。
“姜院長呢？韓總吩咐，夫人必須親手交到院長手裡。”其中領頭的保鏢說道。
“我這就去請院長。”趙護士長刻薄的臉上，露出笑容，很殷勤的說道。
她剛小跑了兩步，就看到院長和一個醫生，從辦公樓裡走出來了。
“院長已經來了。”她停下來，笑道。
我和院長慢慢的走了過去。
“姜院長，你好。”保鏢伸出粗糙的手，面無表情的臉上，有一道醒目猙獰的刀疤。
即使不做任何表情，也顯得非常兇惡。
刀爺！
我皺了皺眉頭。
他是韓家養的狗，為韓家做事理所應當，只是如此近距離面對面，我心裡還是產生了一絲緊張。
不過我偽裝成醫生，連病院的人都沒懷疑，他應該更加看不出來。
“你好，你好。韓總已經給我打過電話了。”
院長伸出手，和刀爺握了握。
“只管放心的把夫人交給我們，我們病院一定會照顧好她，讓她早日康復，與韓總團聚。”
“院長，你的嘴......”刀爺看著院長，猙獰的臉上露出一絲疑惑。
“哦，沒甚麼，有點小過敏。”院長不自然的用手遮了遮發紅的嘴巴。
“那就好，夫人我就交給你們了，拜託！”
刀爺沒有在意，對攙扶著韓夫人的手下，偏了偏頭。
兩個面無表情的保鏢，立刻把韓夫人推向找護士長。
“你們，你們要幹甚麼？我不去，不去！”
韓夫人似乎察覺到了危險，呆滯的神情動了動，害怕的掙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