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院長的吩咐,護士長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擔憂。
“院長,4號病人的狀況不太好,我怕她.......”
“讓你叫你就叫,哪來的那麼多廢話!”院長剛端起來的保溫杯,重重往辦公桌上一放。
呯的一聲,嚇的護士長一哆嗦。
“我這就去。”
她慌慌張張的跑向門口。
我連忙藏回了之前的辦公室。
護士長和保安隊長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我仍然留在辦公室。
院長大晚上的把病人單獨叫進自己的辦公室,這根本不合規矩,其中一定有鬼。
約摸等了二十來分鐘。
走廊上腳步聲再次響起。
“走吧,磨磨蹭蹭的幹甚麼?去的遲了,院長不高興,有你好受的!”
同時,還伴隨著護士長刻薄的說話聲。
我挑開百葉窗簾,透過縫隙朝外看。
護士長拉著一個穿著病服的女人,不斷的催促。
女病人看起來很瘦,一句話不說,低著頭,齊肩的頭髮遮住臉,。
腳步踉踉蹌蹌,顯得很不情願,完全是被護士長拖著走的。
“快點!你再這樣,我就要叫人給你打針了!”護士長拉長個臉,顯得更加刻薄。
瘦弱的女病人身體一抖,腳步不由得加快。
兩人急匆匆的從辦公室走過。
“院長,4號病人給您帶來了。”護士長敲響了院長的門。
“讓她進來。”
“是。”
“我警告你,不要惹院長不高興,不然我們都沒有好果子吃!”
護士長兇惡的叮囑一句,才開啟門,把極不情願的女病人,推了進去。
呯!
房門再次關上,護士長飛快的離開了。
隔壁隱約響起院長的笑聲。
我心裡有些不安,溜出去,來到院長室的窗外。
透過窗縫,我看到地中海院長緊緊挨著女病人坐著,並且,還拉著她一隻手。
女病人害怕的低著頭,瘦弱的身體瑟瑟發抖。
“4號,咱們都是老朋友了,你還怕甚麼?”
“別害羞,只要你讓我高興,我也會讓你開心的......”
說著,院長肥膩的臉上露出猥瑣的笑容,肥胖的手在女病人纖瘦的手上拍了拍。
然後起身,拉開辦公桌抽屜。
“我託人找了點新玩意,聽說可好玩了,咱倆一定都會開心死的......”
他要做甚麼,不言而喻。
這禽獸,竟然明目張膽的欺辱病人!
我捏了拳頭,實在是看不下去,情急之下,伸手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咚咚咚。
三聲過後,裡面傳來院長不耐煩的聲音。
“誰啊?不知道我現在正忙著嗎?”
“院長,打擾了!我是值班的醫生,保安隊長託我來帶話,重症病房那邊出了點狀況,請您過去一趟。”
我用假聲說道。
“甚麼?又出狀況?”院長火冒三丈,“這群廢物幹甚麼吃的!”
“院長,您快點吧,他們那邊快控制不住了!”
“廢物!飯桶!遲早得把他們送回去!”好事被擾,院長罵罵咧咧。
門猛的被拉開,院長那張難看至極的豬臉,露了出來。
“你,跟我一起去!”他瞟了我一眼,竟然沒看出甚麼。
“好的,院長。”我點頭哈腰。
院長大步走出辦公室,我跟在後面,左右看了看,趁他不注意的時候,一記手刀砍在他的後頸。
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他就像軟麵條一樣倒了下去。
我左右看了看,把他拖進了辦公室。
然後找到一卷透明膠,纏住他的手腳,以及封住他的嘴,把他扔在最後一張辦公桌下面。
至於女病人,就讓她呆在院長室吧,亂跑的話肯定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你先在這裡歇會,等我需要的時候,再回來找你。”
我拍了拍院長那張肥豬臉,離開辦公室。
這所精神病院一定隱藏著某種秘密,之所以沒有先撬院長的嘴巴,是因為現在毫無頭緒,不知從何問起。
我要先找到苗小輝,瞭解了這裡的情況,才知道如何著手。
用已知的部分線索連騙帶詐,往往能套到更深層次的資訊。
離開辦公樓,我來到住院部。
裝作醫生查房一樣的,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一樓,有護士在值班。
很巧,正好是白天見過的胖護士。
她百無聊賴的坐著,一隻手撐著圓圓的臉,一隻手轉著筆玩。
我儘量讓自己自然點,飛快的從護士臺走過。
“哎,請問你是?”胖護士耳朵很尖,輕微的動靜還是被她察覺到了。
她抬起頭,疑惑的看著我。
“是我,我來查房了。”我對她點點頭,用假聲說道。
“今天白天不是查過了嗎?”胖護士站起來,小心的打量著我,“你是......哦,李主任啊。”
居然沒被看出來。
“嗯。”我應了一聲,鬆了口氣。
就是這麼巧,這白大褂的主人,也姓李。
胸口那塊牌子上,寫著心理輔導科。
“李主任,我記得今天不是你值班吧?”
“嗯,走晚了一步,被院長看見,臨時抓了壯丁。”我一本正經的說道。
“因為白天那兩起混亂,他吩咐我晚上再查一次房,以防萬一。”
“院長的話,誰敢不聽,是吧?”
“說的是啊。”胖護士認同的點點頭,“那辛苦你了李主任,需要我幫忙嗎?”
“你白天工作也辛苦了,歇會吧,有事我再叫你。”
“那謝謝了,李主任你可真會疼人。”胖護士竟然露出嬌羞的笑容。
“客氣了。”我尷尬的笑了笑,趕忙離開。
“哎,李主任,查房怎麼不從一樓開始啊?”胖護士在後面喊道。
“哎喲,你看我這腦子。”我趕忙從電梯那退過來,先去了一樓的病房。
推開門,三張床上的病人便齊刷刷的轉過頭,用那種令人捉摸不透的瘮人目光,緊緊的盯著我。
老實說,第一次與這樣的精神病人,如此近距離接觸,我的心裡還是有點緊張的。
更何況,他們三個還都用異樣的目光,無聲的盯著我。
我拿個紙筆,裝模作樣。
“你們臉色都不錯,繼續保持,早點休息。”掃了一圈,我便退出了病房。
礙於胖護士在,又推開下一扇病房門。
裡面的病人一樣痴痴呆呆,就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似的,不說話也不亂動,沒有精氣神,只會用那種瘮人的目光盯人。
硬著頭皮,查完一樓的病房,我對胖護士點點頭,然後乘坐電梯到了二樓。
再改樓梯,小心的跑向四樓。
剛爬過兩層階梯,我聽到頭頂傳來隱隱約約的哭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