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多純潔,臉皮這麼厚的人,居然會難為情。”
王瘸子絲毫不給我留面子。
“喂,老王,你再這樣,我就上天蓮山,向了塵師太告狀!”我冷哼一聲。
“那你倒是去啊!讓了塵那個暴脾氣知道,你把她的愛徒弄成這個樣子,你看她會收拾誰?”
王瘸子趁我不備,猛的把藥噴在我的傷口上。
疼的我是呲牙咧嘴。
上藥、包紮,弄完後我重新找了乾淨的衣服套上,一身疲憊的倒在椅子上。
“到底咋回事?”王瘸子沉聲問道。
“就不能先讓我睡一覺,起來再說嗎?”我長長的嘆了口氣。
“行,先讓你休息。”王瘸子看了我兩眼,總算有點良心,不過沒有走的意思。
“你小子,到外面去打地鋪,不能在臥室睡。”
“為啥?”
“我這是為你好,孤男寡女的,容易出事。”王瘸子一臉諱莫如深。
“別的也就算了,天蓮派的姑娘,尤其惹不得。”
“看來你沒少吃苦啊!”
我啞然失笑,用最後一點力氣拿了鋪蓋卷,到鋪子裡打地鋪。
旺財和富貴兒不知道哪裡去玩了,角落裡是它們的空飯盆。
王瘸子應該沒見到它們,否則又要各種嘮叨詢問。
李小黑藏在黑傘裡,絲毫陰氣不漏,只要王瘸子不亂動我的東西,倒也沒有問題。
此時,我已經是疲乏到了極致,頭一挨著枕頭就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已經是中午了,王瘸子還沒走。
臥室裡傳來說話的聲音,秋韻白好像已經醒了。
我渾身痠痛的爬起來,揉著眼睛走到臥室。
秋韻白穿戴整齊,看起來沒有大礙,只是臉色還有些蒼白而已。
她正和王瘸子坐在窗邊,小聲的說著甚麼。
“秋姑娘,你沒事了?”我笑了笑。
“沒事,多謝你的幫助。”秋韻白站起來,對我點了點頭。
“這是哪裡話,咱們是互相幫助。”我笑道,“幸好你沒事,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麼向了塵師太交代。”
“我是被那邪修所傷,與你無關,你無需交代甚麼。”秋韻白淡淡道。
“韻白已經把工廠的經過告訴我了,後面她被邪修挾持,差點被殺死,是你出手救了她?”王瘸子眯著眼睛看我。
“也不能算是我救的。”我撓了撓頭。
“就在那個時候,一個鐵鉤突然伸過來,勾在張建明的肩膀上,把他拖走了,我才有機會把秋姑娘救回來。
“鐵鉤?”
秋韻白和王瘸子臉上,都是疑惑。
“沒錯,工廠的馬主任被人面瘡寄生,突然出現,用鐵鉤把張建明勾走,說甚麼他破壞了仙公的計劃,讓他回去受罰。”
我把後面的經過,簡單講了一遍。
只是省去了李小黑救人這一段。
“我聽張建明對著他叫甚麼八仙使,張建明逃走以後,馬主任的身體也只剩一張人皮了。”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記掛著韻白姑娘的傷,就趕緊帶她回來了。”
“八仙使......”王瘸子眉毛一挑,老臉凝重起來,“仙公堂已經死灰復燃,我們發現的還是晚了一步!”
“為甚麼這麼說?”
“仙公堂共有八個仙使,分管不同的邪修,有仙使出現,說明仙公堂已經暗中壯大。”
王瘸子眉頭擰著,猛然站起來。
“不行,我得趕緊把這事告訴他們......”
說著,他就拄著柺杖急急的離開了。
留下我和秋韻白麵面相覷。
“那個,韻白姑娘,要不我們先吃點東西?”
昨晚大戰,消耗太多體力,再加上受傷,身體虛弱乏力,急需進補。
秋韻白默默點頭。
我趕緊簡單洗漱,然後帶著秋韻白出門吃早飯。
“你隨時都揹著這個包,裡面有重要的東西?”秋韻白有些奇怪的看了我一眼。
“嗯,證件啊錢啊,再加上一些零零碎碎的東西。”我面不改色道。
“把重要的物品隨身攜帶,好像隨時準備著逃跑一樣。”
“害,秋姑娘,你久居深山,不知道外面人心險惡。”我故意壓低聲音。
“城中村這種地方,三教九流甚麼人都有,我的鋪子都被偷過好幾次了,沒辦法,我才把重要的東西隨時帶身上。”
秋韻白看了看我,半信半疑的哦了一聲。
說話間,我們到了早餐店。
就要了些簡單的清粥小菜。
“昨晚,你用來對付怪物的,真的是炸藥嗎?”正吃著,秋韻白突然又問道。
她不是傻子,當時那種危急的情況下沒功夫思索,但回頭稍稍一想,就能發現問題。
“不然呢?”我心裡咯噔一下,但還是臉色平靜的看著她。
“你連炸藥也隨身攜帶?”秋韻白很是困惑,“雖然我不常下山,但基本的常識還是有的,炸藥這種東西不是隨便就能買到的吧?”
“的確不是隨便就能買的,但這是哪?城中村,三教九流甚麼人都有,只要有錢,還有搞不來的東西?”
我用筷子指了指雜亂忙碌的街道。
人來人往。
匆匆忙忙的上班族,精明滑頭的小商販,流裡流氣的痞子,甚麼人都有。
乍一看,好像真是那麼回事。
“當然,我也不可能隨時帶著炸藥,放包裡萬一不小心炸了,那不是坑了自己嗎?”
“我那是特意提前準備的,畢竟,我又不像你們這種修士,沒學過武功也沒學過道法。還不允許我,準備點保命的東西啊!”
我說的一本正經,頭頭是道。
秋韻白看了我好幾眼,愣是沒看出甚麼來,最後依然是半信半疑的點點頭。
不再說甚麼了。
我心裡微微鬆了口氣。
“秋姑娘,你身上受著傷,不如休息兩天再山上去?正好,我也帶你在城裡轉轉。”
飯後,我對秋韻白說道。
“仙公堂的事非同小可,我要立即回去稟報師父,還請你現在就送我上山。”
秋韻白搖了搖頭,表情憂慮。
“這麼著急,現在就走?”
“邪修危害甚大,不敢耽擱!”
看秋韻白打定主意,我只好開車送她迴天蓮山。
停好車,一直送她到白霧瀰漫的小路,她停下來,轉身對我微微拱手。
“李雲風,此行多謝你的相助,日後,我定會還你這個恩情。”
“我已經到了,就此留步吧。”
我也抬頭:“保重!”
秋韻白利落轉身,曼妙的身影逐漸消失在白霧當中。
我回到城中村,繼續休養。
清淨了一天,晚上,私家偵探發來訊息。
高文源的資料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