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明高高在上,眼鏡在陰冷的冷庫裡泛著幽幽的綠光。
森森的寒氣都擋不住他要復仇的熱情,嘴角上翹,臉上滿是變態的興奮和殘忍。
“哈哈哈,來啊,一整晚呢,我有的是時間陪你們玩。”
現在就開始高興,未免太早了吧!
我心中冷笑。
而此時,秋韻白眼神一凝,揮舞著火光閃耀的長劍,再次衝向那龐大的怪物蜘蛛。
張建明俯瞰著我們,雙手輕輕一動,細長的黑髮操縱蜘蛛,八條粗壯的節肢飛速運動起來。
我緊緊的守護在秋韻白的身旁,小心的掩護著她。
金色的劍花舞動,秋韻白左右翻飛,在八條節肢之間靈活而巧妙的來回遊走。
粗壯的節肢上,留下一條深深的凹痕。
金色的火焰一觸碰到黑髮,黑髮頓時化成灰燼,那一堆凍肉頓時嘩啦啦散開。
幾個回合下來,蜘蛛的八條腿變得歪歪扭扭,動作遲鈍起來。
但情況並不容樂觀。
更多的黑髮從蜘蛛體內生長出來,捲起那些散落的肉塊,重新的捆綁的結結實實。
這就相當於,怪物蜘蛛具有很強的自我修復能力。
這邊秋韻白才新砍出一些傷口,那邊,舊傷口就已經癒合了。
很快,秋韻白便滿頭大汗。
帽子口罩掉落,精緻美麗的臉龐顯露出來。
這一瞬間,張建明的整個眼睛都亮了,操縱怪物蜘蛛的手,變得小心而仔細。
“如此美麗的皮囊,若被破壞,實在是太可惜了!”
緊接著,八條粗壯的節肢轉而紛紛向我攻來。
就連那些鋒利的鐵鉤,也避開了秋韻白。
頓時,我的壓力倍增。
“無恥!”秋韻白臉色憤恨,更加發狠的攻擊怪物蜘蛛。
不少黑髮化為灰燼,堅硬的凍肉塊如同石頭般滾落,蜘蛛的身體搖搖欲墜。
連帶著,張建明的身體也晃了晃。
“李雲風,肩膀借我一用!”
我剛躲開一條滿是鐵鉤的粗壯節肢,聞言連忙矮下身體。
下一刻,肩膀一沉。
秋韻白足尖輕點,踏上我的肩膀借力,整個人高高躍起,長劍直衝張建明。
張建明靜靜立在蜘蛛當中,雙腿陷在肉塊裡,所以無論蜘蛛怎麼搖晃,他都不可能摔下來。
神色不慌不忙,甚至嘴角還帶著戲謔的笑意。
劍刃上閃爍的火焰,更顯得他的臉色陰晴不定。
眼看著秋韻白就要跳躍到大蜘蛛上,張建明嘴角上翹,手指輕輕一動。
下一刻,蜘蛛的圓球形軀幹上,裂開好幾條口子。
噗!
如同蜘蛛吐絲,幾束黑髮猛然從裂口噴發出來,彷彿一張大網,撲向秋韻白。
“小心!”
正小心應對蛛腿的我,瞧見上面的情況,不由得心中一緊。
秋韻白眼波不驚。
長劍唰唰舞動,金色劍花一片,蛛網般噴來的黑髮,全都化成了灰燼。
灰燼紛紛揚揚飄零,秋韻白也順利的落到蜘蛛之上。
並且,不做任何停留,馬上攻向張建明。
張建明嘴角抽搐了兩下,手指開始快速舞動。
黑髮顫抖,蜘蛛軀幹上的肉塊開始急速的蠕動起來。
就如同結實的地面,變成了晃動的水浪,其中還穿插著許多鋒利的鐵鉤。
難以下腳。
但秋韻白並非常人,她不停的翻飛跳躍,踩著那些鋒利的鐵鉤,竟然也能朝張建明飛快靠近。
張建明的臉色變得認真起來。
更多的肉塊裂開,一條條縫隙之中,不停的有黑髮噴湧出來。
這些如同有生命的長髮,密密麻麻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張鋪天蓋地的大網。
攜裹著凜冽的煞氣,氣勢洶洶的撲向秋韻白。
秋韻白再厲害,那也是雙拳難敵四手。
眼看著她即將落入大網之中,我的心縮成一團。
顧不上那麼多了!
看著長滿鐵鉤的粗壯節肢,我不但沒有躲閃,反而側身穿過蛛腿,滑向圓球般的軀幹之下。
與此同時,我一邊心裡默唸口中,體內真氣急速調動。
掌心陰氣凝結,電光閃爍。
還未站穩,我便一掌打了上去。
轟然一聲巨響。
大蜘蛛的身體,劇烈的晃了幾晃。
無數黑髮斷裂開來,石塊般的凍肉塊嘩啦啦的散落,從我的頭頂砸了下來。
我趕忙跑了出去,但還是被一些肉塊砸到,腦袋和肩背都又冷又疼。
手臂也不知道甚麼時候被鐵鉤掛破,幾道傷口鮮血淋淋。
跑出來的第一時間,我抬頭嚮往蜘蛛上面。
不知道發生了甚麼,秋韻白正從軀幹上跌落下來。
幸好,那鋪天蓋地的黑髮沒有了,伴隨她的是片片飄零的灰燼。
她翻滾幾下身體,立刻持劍站了起來。
“李雲風,剛才下面發生了甚麼?
“我用了一顆炸藥!”我腦子一轉,大聲答道。
“炸藥?”秋韻白腦袋歪了歪,貌似實在是想不到我還有這種操作。
“那你還有嗎?”
當下顯然不是思索我從哪來搞來炸藥這種東西的時候,秋韻白不但沒有懷疑,反而面露喜色。
“還有兩顆!”我和她背靠在一起,警惕看著臉色陰沉,急速修補怪物蜘蛛的張建明。
“那太好了,你先用炸藥頂一頂!”
秋韻白美目一亮,持著火焰變小的長劍,二話不說,朝蜘蛛衝了上去。
“哎,小心啊!”
既然她不懷疑,那我就沒甚麼好顧慮的了。
叮囑一句,心中默唸口訣。
蜘蛛受損不小,此時是我們反攻的最好時機。
陰冷的真氣急速的朝掌心聚集,我和秋韻白一前一後,各自從不同的角度衝向大蜘蛛。
張建明手指快速翻飛,一束束黑髮取之不竭一般,源源不斷地生長出來。
凍肉被捲起,坑洞被填補。
幾條長滿鐵鉤的粗壯節肢,再次行動起來。
呯!
秋韻白舞動火光閃爍的長劍,卻不是攻擊蜘蛛,而是在靈巧避過蛛腿的時候,在地上劃下一道道凹痕。
凹痕連成一片,形成一朵蓮花的模樣。
我立刻反應過來。
她在佈陣!
驚喜浮上心頭,那就讓我助她一臂之力,大蜘蛛由我來頂,她只管專心佈陣。
我露出一抹邪笑,冷冷的望向張建明,神情傲然。
“張建明,你個縮頭烏龜膽小鬼!有本事,你下來跟我單打獨鬥啊!”
“不敢了吧?手下敗將,給我提鞋都不配!”
“我搞壞你那麼多事情,你能把我怎麼樣?還不是屁都不敢放一個?”
我一隻手背在身後,另一隻手對張建明豎起食指,左右偏了偏,露出輕蔑的冷笑。
“你,不行!”
張建明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男人,怎麼可以說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