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
兩個和尚雙手合十,衝白金航試了一個佛禮,帶著一身的雨水走進了大殿。
“師兄,這裡不是禁地嗎?怎麼會有這麼多人?”
“既來之,則安之。佛主指引我們來此地,必然有他的深意。”
“師兄,那個歹人就在那裡!”
慧覺一見我就摩拳擦掌。
“師弟,不可。”慧海伸手攔住了他,小聲對他說了幾句。
慧覺一臉憤憤不平,狠狠的看了我幾眼,但也只能忍耐。
太虛禪師的死和我並沒有直接關係,他們更加沒有我害人的證據,所以,有其他人在場,他們反而不敢妄動。
兩個和尚環視一圈,走到佛臺對著一堆破爛了的菩薩拜了一下,才坐到一邊,整理溼透的僧袍。
白金航重新關上大門,回到自己女朋友的身旁,焦急的等待著。
轟隆隆——
雷聲不時轟鳴,雨水淅淅瀝瀝落下,火堆噼裡啪啦的燃燒,幾重聲音交織在一起,卻形成另一種寂靜。
破舊的古寺大殿裡,沒人交談,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不一樣。
我身上的衣服已經差不多烤乾了,舒爽了很多,吃完乾糧便疲憊的靠在火邊閉眼休息。
大和尚的目光,不時虎視眈眈的盯著我。
“啊!”
突然一聲尖叫劃破大殿的平靜。
我立刻睜開眼睛。
尖叫聲來自驢友裡唯一的女隊員,邱慧妍。
眾人不解的看著她。
“怎麼了,慧妍?”白金航緊張問道。
“那,那後面有張鬼臉!”邱慧妍臉色慘白,用手顫抖的指著佛臺。
眾人都轉頭看去。
上面只有碎爛了的菩薩雕塑,乍一眼看去,如同一堆殘肢斷臂似的,是有點嚇人。
“慧妍,你是不是看錯了?那甚麼都沒有啊。”白金航摟著女友的肩膀。
“我真沒看錯,金航,剛才真的有張臉在那裡看著我們。”邱慧妍眼神恐懼,抓緊了男友的手。
慧海皺了皺眉,起身走近佛臺仔細看了看,從一片殘塊當中找出一顆斷了的佛頭。
佛頭五官已經磕破,躺在陰影當中,不經意看出,還真像一張怪臉。
“阿彌陀佛!”
慧海雙手捧著佛頭,放回原處。
“慧妍,看到沒,就是一個斷了的菩薩腦袋,你看錯了。我知道你害怕,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白金航摟著女友輕聲安慰。
“好像和我剛才看到的不一樣......”
邱慧妍面露疑惑,但她自己也說不清是不是看走眼,在男友的安撫下,重新坐了下來。
“一驚一乍。”受傷的陳老三,煩躁的白了邱慧妍一眼。
其他人都沒把她的疑惑當回事。
只有我知道,她沒有看錯。
在其他人到來之前,我在向水友介紹此地環境的時候,手機螢幕上就出現了一張怪臉。
這絕對不是巧合。
古寺裡還藏著別的東西。
佛臺後面,是通往後院的小門。
那東西是從後院過來的......
正在思索的時候,大殿的門突然被重重推開。
哐當!
老舊腐朽的門板撞在牆壁上,不停的顫抖。
寒冷的風雨一下子灌了進來。
閃電亮起。
門外,站在兩個臉色陰沉的人。
“找到水了嗎?”白金航站起來問道。
陳景東與陳老四,帶著滿身的雨水和潮氣,臉色很不好的走了進來。
手裡拎著空鍋,顯然沒有收穫。
發現大殿裡多了兩個和尚,他們臉上閃過一抹驚訝,對視一眼後甚麼都沒說。
“這邊院子裡沒有井。”陳景東和陳老四脫去溼漉漉的外套,回到火堆邊,沉聲說道。
“那你們這麼半天,幹甚麼去了?”邱慧妍不滿道。
陳老三看了看他們,關切問道:“大哥,發現甚麼了?”
“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你們先聽哪個?”
“還有比困在這深山野林更壞的訊息?”邱慧妍都快崩潰了。
“先聽壞訊息吧,先苦後甜。”白金航把女友抱在懷裡,也是一臉的焦急和擔憂。
“壞訊息就是,通往外面的大門被堵上了,今晚,我們被徹底困住了。”
聞言,大殿裡所有人都詫異看著他,除了殺豬匠。
這個微胖的中年男人,背靠在柱頭上,閉著眼睛似乎已經睡著了。
“大門被堵,甚麼意思?”白金航不解道。
“外面有一顆大樹可能是雷劈斷了,正好倒在大門口。”
“這麼巧?”白金航和女友對視一眼,“不過這也沒甚麼啊,這破廟的圍牆又不高,我們爬牆出去也是一樣的。”
“如果真有你說的這麼簡單就好了。”陳景東臉色發白的搖搖頭,“圍牆外面都是參天大樹,把整個寺廟堵得嚴嚴實實。”
“怎麼可能?我們進廟前後也才一個多小時吧,這麼短的時間,那些樹突然就長高了?”
白金航滿臉不可思議。
“這又不是聊齋,是不是雨太大,看錯了?”
我附和道:“對啊,世上怎麼會有這種事情,太匪夷所思了吧。”
“世上本來就存在很多科學無法解釋的事情,我經常徒步,遇到過不少。”
陳景東看了我一眼。
“如果你們不信,可以自己去看看。”
“金航,我覺得是真的。”邱慧妍拉了拉男友的袖子,“我聽說這種深山古寺裡,最容易發生靈異古怪的事情。”
“可這也太離奇了。”白金航想了想,站起來,“我還是無法相信,慧妍,我出去看一眼。”
“外面雨那麼大......而且,我不敢一個人呆在這裡。”邱慧妍望著滿大殿的男人,面露擔憂。
“這不是有老陳他們幾個嗎?沒事,我看一眼就回來,很快的!”白金航沒理解到女友的擔憂。
“老陳,麻煩你幫我照顧著點慧妍。”
他跟陳景東打了聲招呼,就穿上外套,拿著手電匆匆跑了出去。
“哎.......”
邱慧妍望著他消失在雨簾的背影,眼神裡露出失望之色,默默的抱緊雙腿,把自己蜷縮起來,顯得很孤獨。
不多時,白金航就驚慌失措的跑回來了。
“不好了!不好了!都是真的!”
他連身上的雨水也顧不得抖,就急急說道。
“圍牆外面真的全是密密麻麻的大樹,緊緊挨著圍牆,就跟柵欄似的,圍的水洩不通。”
“這也太邪門了!我們就帶了兩三天的乾糧,要是一直被困在這裡,豈不是會活活餓死。”
我懊惱的說:“早知道會遇上這種事,我就不到這種沒人的深山老林來了。”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度過今夜再說。”陳景東低沉的回答。
“不是還有一個好訊息嗎,快說,到底是甚麼?”白金航急躁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