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的街道對面,女人面朝我的方向,如同一尊雕塑。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在看我,因為她沒有任何動作。
那張臉即使藏在陰影裡,也能看出面板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蒼白。
和照片裡的女人一樣,在這麼炎熱的天氣,身穿厚實的黑風衣。
面容隱約有些熟悉。
是宋雅蘭嗎?
但她的死亡是我親眼所見。
我相信這世上有鬼神,但不太相信人能死而復生。
或許,站在我對面的,只是一具會動的屍體。
我快速走向對面的女人。
在我抬腿的一剎那,她也動了,突然轉身,快速的走向巷子的深處。
當我小跑著追過去的時候,她已經不見了,四周空無一人,路燈下有一個巴掌大的木塊。
不,不是木塊。
我蹲下身,仔細打量。
這一口很小的棺材。
表面是大紅色,彷彿鮮血染成。
我立即想到,44號棺材鋪裡那口紅色的大棺材。
看了兩眼,我把小棺材撿起來。
拿在手裡沉甸甸的。
當我看清裡面的東西后,我氣憤不已。
裡面有張黃紙,竟然寫著我的名字。
這不明擺著咒我去死嗎?
誰特麼這麼缺德!?
這種東西,我在剪紙術上看到過。
七日內無解的話,我必定命喪黃泉。
“瑪德,晦氣!”
我立刻拿出打火機,把紙人燒成了灰燼。
至於這口紅色的小棺材,也必須拿去毀掉。
把小棺材收起來,我回到路口,招手叫了一輛計程車。
車子緩緩的開到我的面前,旁邊卻突然來了一對酒氣熏天的男女,搶在我前面,拉開車門。
“喂,這是我叫的車!”我皺眉道。
“甚麼你叫的?你是狗嗎?誰先上車就是誰的,滾一邊去!”
男人扭過通紅的臉來,醉意醺醺的看了我一眼,不屑的冷哼一聲,伸出手來推我。
我沒動,冷冷道:“請你讓開,這我叫的車!”
“翔哥,怎麼回事啊?你怎麼還不上車!”已經坐進車裡的女人,伏著身子從車門探出腦袋,朝外看來。
她衣著暴露,只穿了一件吊帶短裙,大片白皙的肌膚漏了出來,這一俯身,胸口處更是春光洩露。
“遇到個沒張眼睛的攔路狗,馬上就好了,寶貝兒!”男人直勾勾的盯著女人的胸口,露出相當猥瑣的笑容。
“誰這麼沒眼力見......”女人抬起頭來,醉眼朦朧的看了我一眼後,頓時驚訝喊道。
“李雲風!”
我看了女人一眼,皺了皺眉,愣是沒想起來她是誰。
漂亮是漂亮,但有股妖邪之氣。
“喲,想不到你也喜歡到酒吧街來玩啊,平時還裝甚麼正經!”
女人雙手趴在窗戶上,白皙的手腕上戴著一條玫瑰花環造型的手鍊。
花瓣栩栩如生,妖豔嫵媚,和她此時的氣質很搭配。
“不過,就你這身窮酸打扮,能吸引到妹紙才怪了。”大紅嘴角上翹,女人塗著濃妝的雙眼,輕蔑戲謔的看著我。
“你誰啊,我認識你嗎?”我疑惑道。
“怎麼,老同學都不認識了?”女人露出得意的笑容,“你再好好看看我,我比你的林雨純差嗎?”
我愣了一下,終於從那一絲絲眉眼的相似度,認出她的身份,不可思議道:“劉佳琪?”
她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從以前的小家碧玉,一下子變成豔麗的大美女。
仔細一看,五官其實沒有太大的變化,最主要是氣質和魅力突然提升了幾個檔次。
“你怎麼變成這樣,該不會是整容了吧?”
“說甚麼呢?你也太壞了,我全身上下都是原裝好嗎?”劉佳琪嬌嗔了一句,“這點,翔哥可以證明!”
“那當然,我佳琪寶貝的身材那是......哎哎,等等,寶貝兒,怎麼回事?你們認識啊!”
醉酒的男人不滿的道,對我充滿敵意。
“大學同學。”劉佳琪眯著眼睛笑,男人的醋意讓她很受用。
“同學啊,現在在哪個地方高就?”男人鼻孔朝天的看我一眼,伸出手。
“我叫曹翔,是韓盛集團的高管,認識一下?”
“沒工作,無業遊民一個。”我把手插進褲兜,聳了聳肩,不想跟他們糾纏。
“看你們急的像是要投胎一樣,就不耽誤你們了,車讓給你們吧。”
“等等,說清楚點,甚麼叫讓?”曹翔卻不依不饒。
“那你還想我怎麼樣?”我感覺十分好笑。
“我告訴你,我可不像你這種窮人一樣沒素質,還搶車,今兒是為了陪佳琪喝酒,才沒開車出來。”
曹翔優越的說道。
“知道我開的甚麼車嗎?你這種窮人,一輩子都買不起一個車輪子!”
“隨你怎麼說,你開心就好,我不跟將死之人計較。”我淡淡的笑了笑。
“你說甚麼?你找死啊!”曹翔臉色漲的更紅了,表情兇惡,大有要打人的架勢。
“哎喲,翔哥,你是有身份的人,跟他計較甚麼?”劉佳琪伸出手,勾住曹翔的褲腰帶。
“快走吧,時間可不早了,人家可是準備了驚喜給你呢!”
“好好好,聽你的,寶貝兒,咱不跟他這種窮酸貨計較。”曹翔猴急的上了車,手不老實放到劉佳琪豐滿的身上,掐了兩把。
劉佳琪笑顏如花,趴在窗戶邊上,挑釁的看著我,揹著曹翔,得意的說道。
“李雲風,沒想到吧,不用你的幫忙,我也能變得比林雨純漂亮!只需勾勾手指頭,就有數不盡的男人為我傾倒。”
“現在,你的心裡肯定是五味雜陳吧?呵呵呵。”
“悠著點,當心大禍臨頭。”我只是搖了搖頭。
“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劉佳琪黑下臉,冷哼一聲。
計程車揚長而去。
我絲毫沒把她的事放在心上,重新打車回到城中村。
一拉開卷簾門,李小黑就高興的爬過來,拿小冰涼的小腦袋蹭了蹭我的腿。
“乖。”我沒心思陪他玩,去屋裡拿出火盆和黃紙。
黃紙點燃,我把紅色的小棺材放進去。
李小黑好奇的趴在火盆邊上,烏黑的眼睛看著紅色的小棺材,鼓起腮幫子,嘴裡發出嗚嗚的威脅聲。
燒了半天,小棺材毫髮無損,一點被火燻黑的痕跡都沒有。
我皺起眉頭。
這小棺材沒我想的那麼簡單,難不成要找到背後搗鬼的人,才能破解?
還有七天的時間,不能慌。
我沉住氣,把小棺材收起來,回到床上,盤腿練功。
試著調動混合著陰氣的真氣,我意外發現,竟然比以往順暢的多。
難不成我天生就是邪修的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