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熔爐在甚麼地方,想清清靜靜的尋找,就必須先把那些屍體解決掉。
找到弱點,對付它們就不那麼難了。
“操控屍體的人肯定就在樓上,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誰!”時文斌帶著一身的傷走出來,狠狠咬牙。
“不慌,一樓還有一個麻煩。”
我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馬護士,把門關好。
“綁架你的矮個子,就藏在這裡,至少得把他綁起來吧。”
“好。”時文斌看了看高個殘破的屍體,皺了皺眉,不過眼神中沒有絲毫同情。
“他在那間房裡,一直沒出來過。”
我在前面帶路,領著時文斌到了走廊另一頭的一扇房門口。
推了一下門,從裡面反鎖頂住了。
我懶得墨跡,直接揮起砍柴刀,狠狠的砍在房門上。
木質的老舊門板很快被我砍破,我推開門,和時文斌一起走了進去。
矮子縮在牆角,身上多了幾處傷口,鮮血淋淋,明顯是被咬出來的。
他把自己的刀橫在胸前,像一隻困獸,惡狠狠的看著我們。
“我們不想殺人,不過也不想你在這裡礙事,你是自己動手,還是我們幫忙?”
我冷冷的看著他。
“草泥馬的,耍了老子一整晚,老子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們如意!”矮子紅著眼吼道。
“這就是沒商量了。”我聳了聳肩膀,和時文斌交換眼神,一起走向矮子。
“老子就是死,也要拉你們當墊背的!”
矮子瘋狂的揮舞著手裡的刀,不讓我們近身。
我和時文斌左右配合,找到機會,打飛他手裡刀,然後將他狠狠踢倒在地,用腳踩住他的腦袋。
“我要宰了你們,就是做鬼也不放過你們......”
矮子的咆哮,以嘴巴里被塞了破布而結束。
我從揹包裡拿出自己帶的繩索,將他捆了個結結實實,丟棄在房間的角落裡。
“不殺你已經是仁至義盡,至於今夜你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你自己有沒有那個命了。”
看著拼命掙扎的矮子,我冷冷一笑。
“但願你媽不會找到你。”
矮子渾身一抖,一下子瞪大眼睛,深深的恐懼湧了出來。
我和時文斌離開了這間病房,沒有關門。
冷白的手電光,從階梯上掃過。
我和時文斌,一層一層的往上走。
大樓裡又靜了下來,只剩我們的腳步聲在微微迴響。
二樓三樓都沒有異常,黑暗的走廊兩邊,都是空蕩蕩的病房。
我們在通往四樓的樓梯處,停下腳步。
樓道口,兩個人影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
一高一矮,一老一少。
赤腳,身穿病服,表情木然,臉上胸前全是鮮血。
血腥味飄散下來。
我和時文斌對視一眼,握緊彼此手裡的刀,一步一步踏上樓梯。
兩具站立的屍體一動不動。
我緊緊盯著他們,心跳加速。
近了。
還剩兩梯,我的刀就能碰到屍體的脖頸。
慢下腳步和時文斌對視一眼,彼此微微點頭。
腿部暗暗蓄力,身體緊繃,我如同彈簧一樣,猛跳而起,手中鋒利的砍柴刀,朝著屍體的脖子揮去。
原本靜止一般的屍體,猛然後退。
刀刃擦著面板劃過,只留下一條淺淺的劃痕,一滴鮮血也沒有。
時文斌也沒有得手。
屍體扭身就跑。
我們緊追而上。
屍體跑向走廊的盡頭,那裡有個黑色人影。
就是他!
把老太婆屍體帶進來的人。
一開始,我一直以為他是時文斌的同夥。
急促的腳步聲停止,屍體在這個男人身前停下來,靜靜站立。
他就像一道陰影,在最後面默默的看著我們。
我和時文斌謹慎的走近,手電照了過去。
這人身穿黑衣,頭戴鴨舌帽,面容隱約有些熟悉。
這不是我相熟的人,應該是最近在甚麼地方見過。
“原來是你!”
時文斌開口了,聲音很驚訝,又好像是恍然大悟。
“時醫生,你不該多管閒事。”對方冷冷說道。
“我是衛生院的醫生,醫院的事就是我的事。”時文斌緊緊的盯著那人。
“倒是你,劉強,作為衛生院的保安,你卻監守自盜,你對得起衛生院對你的信任嗎?”
保安!
我想起來了,白天我在衛生院新址瞎逛的時候,差點被一個保安盯上。
就是眼前這個黑衣人!
“呵呵,信任?”保安劉強笑了,“時醫生,別說的那麼好聽,你不也在利用衛生院的資源,做見不得人的事情嗎?”
“你閉嘴!”時文斌眼睛大睜,冷聲呵斥道,“我和你不一樣,我是在救人!”
“得了吧,你騙騙別人可以,唬我還是算了。”劉若有所指的看了我一眼。
我沒甚麼表情,不排除他是在挑撥離間。
“你把醫院的屍體弄到這裡來,到底有甚麼目的?”時文斌咬牙問道。
“我有甚麼目的,憑甚麼告訴你?”劉強好笑的冷哼。
“時醫生,本來咱們可以井水不犯河水,我也警告過你幾次,可你這麼死纏爛打的至於嗎?”
“當然至於,我不允許衛生院的利益,受到一點點傷害。”時文斌緊握著手術刀,朝劉強走近。
我不動聲色跟在後面。
“衛生院?我看你是為了自己吧。”劉強譏諷的笑著,“有些人表面冠冕堂皇,背地裡還不知道做甚麼事情,還不如我們這種人。”
“我和你不一樣!”時文斌臉色冷到了極點,在發現劉強以後,他就不那麼平靜了。
他速度飛快,沒幾步就衝到了屍體前面,以閃電之勢,揮出手術刀。
屍體動了。
但遲了一步,鋒利的手術刀先一步劃破它的喉嚨。
還沒來得及做甚麼,這具滿嘴鮮血的屍體就無聲的倒了下去。
只剩一具屍體了。
乾瘦的像是枯柴一樣的老太婆,張著沒牙的嘴巴,朝時文斌伸出乾枯的老手。
我動手了。
厚重的砍柴刀一揮。
咔嚓一聲,老太婆幹核桃一樣的腦袋,直接被我砍斷,咕嚕嚕滾落在地上。
緊接著,身體也倒了下去。
我有點發愣。
之前還兇猛無比的屍體,現在卻如此不堪一擊。
剛才的動作,彷彿只是象徵性的虛晃,並不是真想攻擊。
“為甚麼不操控它們反抗?”時文斌的手術刀,抵在了劉強的脖頸上。
劉強沒有做任何反抗,反而很平靜,臉上甚至還帶著一抹輕蔑的笑意。
“我不懂你在說甚麼。”
“說,你到底是怎麼控制它們的?”鋒利的刀刃劃破劉強的脖頸,淺淺的鮮血流了出來,時文斌怒目圓睜。
劉強卻笑的更厲害了。
“時醫生,你的真面目終於露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