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老王一個暴慄敲在我腦袋上。
“都甚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腦子裡到底裝的甚麼？”
“老王，我說的是以後不能用右手吃飯了。”我委屈道，“民以食為天，吃飯可是頭等大事！”
“餓死你最好！”王瘸子氣的吹鬍子瞪眼，“趁我還在，你早點死，我還能給你燒點紙！”
“老王，沒看出來啊，你還會rap！果然，高手在民間，自古老王出人才！”
“甚麼？歪屁......甚麼甚麼玩意？”
“誇你呢！”我及時轉移話題，“老王，你就告訴我，這手怎麼治？”
“寒毒已經擴散，我先幫你穩住，七天內不能使用真氣！”老王沒好氣道。
“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嘿嘿。”我鬆了口氣。
還行，至少不耽誤下一次直播。
“別高興太早，我只是暫時幫你穩住，要根除，還要看你能不能找到一味藥材。”
說著，王瘸子就伸出手指頭，在我手臂，以及身上幾處穴道使勁點了幾下。
封住穴位，他拿了幾根銀針出來，刺破手腕上的黑色牙印，用力擠了擠。
烏黑濃稠的血液慢慢流出，我的手腕已經麻木，絲毫不覺疼痛。
“好了，你這幾天就老老實實休息，藥材我幫你打聽打聽。”
等到血液不那麼烏黑粘稠，老王打了一盆熱水，把傷口給我清洗乾淨。
“甚麼藥材？很貴嗎？”
“不值錢，但可遇不可求。你中的是至陰的寒毒，需要至陽之物來剋制。”
我點點頭，記下了。
“老王，一會一起吃頓好的。”
“還是等你徹底好了再說吧，萬一，藥材沒找到，你還是死了，我吃你一頓，還得擔個因果。”
王瘸子擺了擺手，破布包一收，拄著柺杖就往外走。
“對了。”
走到門口，他好像想起來甚麼似的，回過頭鄭重叮囑。
“千萬記得，多喝熱水！”
“哦。”
目送老王離開，我拉下捲簾門，簡單的洗漱之後，換身乾淨衣服，倒頭就睡。
不像往回睡的那麼沉，總感覺睡在冰窖，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迷迷糊糊的去拖了兩床棉被出來，捂在裡面，才稍微好了一點，艱難的進入夢鄉。
不知道睡了多久。
我感覺手上一陣酥酥麻麻，恍恍惚惚之間，好像有個小小的舌頭，在舔舐我的傷口。
但我腦袋昏昏沉沉，又睜不開眼睛。
等我徹底醒來的時候，竟然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這一覺，睡了一天一夜。
疲憊的從床上爬起，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右手好像消腫了一些，只是依然沒有知覺。
難道昨晚酥麻的感覺，只是做夢？
晃了晃頭，我燒了一壺熱水，喝過以後感覺好了一點。
不過，整個人虛弱不堪，肚中空空腳步虛浮，急需補充營養。
外賣點了雙人餐，吃下以後，我馬不停蹄撥通的一個陌生號碼。
“李雲風，你終於打電話了，我還以為你的東西不想要了。”電話那頭，變了調的男聲，冷冷說道。
“有些事耽擱了，林玄我肯定要救。”我沉聲道，“他現在的情況如何？”
“不太好。”男人的聲音沉了下去，“每晚倒退走路的時間，越來越長，我感覺他越來越不像自己，不光是語言行為上，就連長相也產生了變化。”
我心中一緊：“他的樣子是不是變得越來越普通，越來越讓人記不住？”
“看來你甚麼都知道啊，那你為何要拖延時間，不救林玄？”男人憤怒質問。
“大哥，你耳朵沒問題吧！我只是知道一點症狀而已，從沒說過我不救他！”我也不高興過了，大聲道。
“今天就是最後期限，你若不再治不好林玄，別怪我不講道理。”
“我現在就開始想辦法，給我一個地址，天黑之前我趕過來。”
“晚上7點，你送他回來的那所小區門口見！”
男人冷哼著掛了電話。
我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雖然我知道林玄的問題來源，以及一些表現症狀。
但我依然不知道纏上他的東西是甚麼，這東西是不可能憑空想象的，想破腦袋也想不出。
“老王，有急事找你！”我撥通王瘸子電話。
“你一天天的能不能消停點？”
王瘸子差點當場去世：“我就知道不該收你這破手機，三天兩頭的不清淨！”
“真有急事，性命攸關。”我正色道，“有個朋友，被很邪門的東西纏上了，我不知道怎麼救。”
“啥東西？”
“三言兩語說不清楚，你現在有空沒，過來我跟你慢慢說。”
“李家小子，七天後不管你是死是活，就衝你現在這麼給我找事，這頓飯我必須吃！”
王瘸子氣沖沖掛了電話，二十來分鐘就出現在我的鋪子裡。
他今天應該就在城中村擺地攤。
“事情就是這樣的，那孩子從那邊回來以後，就變得不太對勁了，我見過他一面，他變得完全不像本人。”
把44路公交車的經歷，該省略的省略，其他的簡單給王瘸子描述了一遍。
“你上那趟靈車幹嘛？擔心自己死的不夠快？”王瘸子斜眼瞪著我。
“重點不是這個，而是林玄！纏上他的東西到底是甚麼，怎麼驅除？”我急急道。
“你問我，我問誰？”王瘸子翻了個白眼。
“這......”
“甚麼事情邪門你就去碰甚麼，也是服氣！”王瘸子端起茶水喝了兩口，平息了一下情緒。
“不過，聽你這麼說，我猜測那小子應該是走陰人的後代。”
“走陰人？怪不得......”我恍然大悟，“那他手裡那塊牌子，豈不就是......”
手機急促響了起來。
看了一下號碼，我不耐煩的接起。
“怎麼了，這不是還不到7點嗎......”
“不好了，林玄他跑了！”電話那頭的男人急急吼道，聲音很正常，好像連變聲器都忘了用。
“跑了是甚麼意思？”
“他放學以後，沒有等司機去接他，而是自己偷偷的上了一輛公交車！幸好被司機看見了，正跟著那輛公交車！”
我大吃一驚：“幾路公交，在哪？我馬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