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似乎還殘留著廉價香水的味道。
我回過頭，朝那最後一戶人家的房門看了一眼後，收回目光。
“小帥哥，快進來呀，咯咯咯......”珍姐在屋子裡面嬌笑著，聲音格外的誘人。
我伸出手，老舊的防盜門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響，在安靜的走廊裡顯得異常清晰。
屋子裡面黑漆漆的一片，竟然沒有開燈。
呯！
我剛抬腿走進屋內，防盜門就關上了。
“怎麼不開燈？這麼黑，甚麼都看不見怎麼玩。”我站在門口。
“就是不開燈才夠好玩。”珍姐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後背涼意襲來，一隻冰涼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本能的猛然轉身，抓住那隻手反手一壓。
“哎喲喲，小帥哥你這是幹甚麼，疼啊......”珍姐大叫起來，怎麼反應這麼過激，該不會是條子吧？”
“不好意思，我第一次來，沒甚麼經驗。”我立刻放開那隻手，“開燈吧，我不喜歡黑。”
“第一次？”珍姐的聲音一下子變得玩味了，“姐姐最喜歡你這種沒經驗的，正好讓我好好調教調教。”
幾秒後，燈亮了。
光線朦朧曖昧，寬敞的客廳裡，有一張很大的沙發床，空氣中瀰漫著劣質香味的味道。
“現在怎麼樣？”珍姐走過去坐下，擺了個誘人的姿勢，濃妝豔抹的臉上塗著厚厚的粉底，看著白慘慘的。
“挺好。”我坐到沙發的另一頭，鼻尖問到一股異味，皺了皺眉，“在你這住一晚，怎麼收費？”
“小帥哥你這麼貪心啊，一晚上可不便宜哦。”珍姐眼露驚喜，笑的眼周的褶子的冒出來了，朝著我挪了挪屁股，朝我身上貼。
“你開個價。”我往邊上挪。
珍姐眼珠子一轉，道：“一千。”
“我先給你五百，只要我滿意，事成之後我再給你五百。”我拿出五百現金，放在玻璃茶几上。
“夠痛快，我喜歡！放心吧，保證讓你滿意！”珍姐眉開眼笑的收了錢，又貼過來，“小帥哥，你想怎麼玩？”
“那邊，坐好，別動。”我用手指頭指了指沙發另一邊。
“哦，這是甚麼新玩法嗎？”珍姐疑惑不已，但還是按我說的做了。
“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如實回答我。”我點了一根菸。
“好，你說。”珍姐更加疑惑。
“這層樓，共有幾家住戶。”
“啊？”珍姐懷疑的看著我，“你問這些幹甚麼？難不成，真是條子？”
“當然不是。”我淡淡笑道，“如果我是官家的人，早在進你屋之前，就把一切查的明明白白的了，還需要問你嗎？”
“好像是......但是，你問這些幹甚麼？”珍姐很謹慎。
“你不用知道那麼多，回答我就可以了。”
“加上我，一共三家人，陳達強一家，還有個獨居的男人，他不怎麼露面，我跟他不熟，到現在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算上孩子的話，一共就是6個人。
我在心裡計算著。
這6人中誰是真正善良的人？首先可以排除的是珍姐，其他人還有待考證。
不過，兩個孩子應該是善良的，不管今晚發生甚麼事，孩子是我首要的保護目標。
“陳達強是個甚麼樣的人？”我點了點菸灰，繼續問道。
陳達強的名字隱約中有點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但我又想不起來。
“你問他做甚麼，你到底甚麼人啊？”珍姐的目光越發懷疑。
“你只管回答，放心，不管我要做甚麼，都和你沒關係，也不會傷害到你的利益。”我又拿出兩百現金，放在桌上。
珍姐幾乎沒有猶豫，迅速收了錢。
“陳達強是個老實人，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窩窩囊囊的，他老婆可不是甚麼省油的燈，表面上看著挺正經的，背地裡還不是一樣勾男人。”
“而且，她對陳達強的媽特別不好，我經常看到老太婆在門口抹眼淚。老太婆的死，好像就和她有關係。”
“哦，怎麼說？”我挑了挑眉。
“她就是個白眼狼！從貧困縣來的，當年讀大學的學費都不夠，還是陳達強資助她上的學。”
提到孫倩美，珍姐就可來勁了。
“畢業後她就嫁給了陳達強，生了一兒一女，陳達強對她是百般的疼愛，當年姐姐要是也能遇上這樣的男人，哪裡用得著做這種生意。”
珍姐露出羨豔之色。
“可她竟然一點都不感恩，動不動就對陳達強吆五喝六的，還欺負她家老太婆，在家裡邊橫的不行！”
“有一次，我親眼看到她把老太婆趕出去，讓老太婆滾！”
“陳達強也是個沒出息的主，自己老媽被人欺負成這樣，竟然還容著那個女人，一點火沒發，反而是求了老半天，才把老太婆領進屋。”
“哎喲，小帥哥，你是沒看見，那老太婆當時可憐的哦，就坐在家門口抹眼淚，嘖嘖嘖，我一個外人都看不下去。”
我點了點頭：“她們婆媳關係很差。”
“豈止是差，她害死老太婆的心都有。我親耳聽老太婆說過，她媳婦老揹著她在飯菜裡放藥粉，她吃了以後身體一天不如一天。”
“這不，幾天前就一命嗚呼了。”
珍姐使勁拍了一下手，表情相當憤慨。
聽完以後，我沒說話。
如果只是婆婆被兒媳害死，頭七回來報仇，也只會找媳婦一個人的麻煩，應該不會波及到旁人才對.......這件事，不應該像她說的這麼簡單。
“小帥哥，我該說的都說了，光聊天多沒意思啊，要不，咱們再玩點別的。”珍姐又不安分起來，拉下領口，露出大片白花花的面板，對我勾了勾手指頭。
“其他的我沒興趣。”我淡淡說著，掐滅菸頭，看了一眼時間。
老太婆的鬼魂應該在午夜十二點回來，還剩半個小時。
咚咚咚——
這時，外面突然傳來拍皮球的聲音，貌似還夾雜著孩童的笑聲。
我走到大門口，透過貓眼朝外看了一眼，好像有兩個小孩的影子在走廊裡，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