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話音一落，兩人的臉色頓時大變。
“我說，我說！我告訴你！”麻子臉搶先喊道。
曹金旺的臉唰的一下變的雪白，難看到了極點，他不是不想說，而是慢了一步。
趙小海緊緊的盯著，麻子那張全是爪痕的臉。
“說。”我眯起眼睛。
“紅色按鈕是開工作間閘門的，其他兩個我們不知道，也不敢動！”這次是曹金旺搶先開的口。
麻子臉大張著嘴，愣在那裡。
“臥槽，死矮子，你，你踏馬的......”一腔怒火卡在喉嚨裡，麻子臉想罵卻罵不出來。
曹金旺只是臉色冷漠，根本不理他。
這對“好兄弟”果然經不起考驗。
趙小海一聽曹金旺說完，就想去控制室開門，我制止了他。
“你們是這裡的管理員，怎麼可能連按鈕的功能都認不全？”我冷冷的看著曹金旺。
“是真的，我們只能按紅色的那個開關閘門，其他兩個按鈕，我們不敢，從來沒用過。”麻子臉搶著說道。
“為甚麼不敢？”
“上面交代的，我們也不敢多問。求你放過我吧，我只是個打工的，上面怎麼說，我怎麼做，其他的甚麼都不知道！”麻子臉哀求道。
我皺眉思索了一下，又問道：“出口在甚麼地方？”
開啟閘門只是第一步，要能出了地下工廠，才算完全得救。
“出口就在控制室的後面，不受我們控制，定時開放的，每天早上5點，晚上8點。”曹金旺說道。
“早上五點？”我看了一眼時間，還有4個多小時，早的很。
“我想你們應該知道說謊的下場，如果紅色不是開啟工作間閘門的開關，你們會怎麼樣不用我多說吧？”
“麻子最喜歡說謊，我絕對沒騙你！”
“死矮子，你踏馬的這都要拖老子下水？我剛說的和你說的一樣，都是實話！”
曹金旺和麻子臉狗咬狗，要不是兩人是背對背捆著的，估計已經幹起來了。
“雲風哥。”趙小海焦急的看著我。
我對他點了點頭。
趙小海連忙跑進監控室。
我站起來，走到那扇狹長的窗戶邊往工作間裡看。
轟隆聲響起，工作間的金屬大門緩緩開啟了。
“雲風哥，開了嗎？”
趙小海從監控室裡跑出，和我一樣趴在窗邊往工作間看。
“開了，開了！”他驚喜的差點跳起來，“我去找哥哥！”
波折了大半晚，終於能和哥哥想見，這個臉上的青澀還未完全褪去的少年，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踉踉蹌蹌的跑了出去。
我也替他高興。
“看吧，我沒騙你！是不是可以放我了？”曹金旺急切的喊道。
“求你了，大哥，你也放了我吧！你想知道甚麼，我都告訴你！”麻子臉也哀求起來。
我轉過身，冷著臉問道：“關於這家地下工廠，你們知道多少？那九個爐子裡，燒的是甚麼？”
“爐子裡是甚麼東西真不知道，老闆不會告訴我們這些，只讓我們三個管理工廠。”
麻子臉生怕我不放過他，把能說的不能說的，全都吐了出來。
“我們三個都是工廠的老員工，以前廠子效益很差，本來都要倒閉了，後來老闆不知道哪裡來的錢，給我們三個發了雙倍的工錢。”
“還說只要我們繼續跟著他做事，按他說的做，三年過後，就給我們一千萬！”
“老闆是張建明？”
“這你都知道了？麻子臉驚詫極了，看我的眼神更加畏懼，“能賺這麼多錢，我們當然願意，就跟他來了這家地下工廠。”
“為了錢，你們還真是甚麼都敢做啊。”我眯了眯眼睛，想起了這次直播的提示。
“給你一千萬，你願意變成怪物嗎？”
或許，張建明對每個工廠員工都是這麼說的，只要幹滿三年，就給他們一千萬。
天價報酬的背後，是超乎想象的付出。
這三個管理員，雖然外表沒有發生變異，但內心已經沒有了人性，成為了惡人的幫兇，和怪物又有甚麼兩樣？
“最後那間小屋裡，關著的是甚麼？”
“我也不知道，我每天去清理一次，把那些很香的豬食裝起來，分給其他人吃，吃了以後他們就會變得力大無窮，一天能幹20個小時的活。”
“20個小時？”
“大哥，你別瞪我呀，這也不是我說了算，是老闆安排的啊！”麻子臉苦著臉，害怕的說道。
這時，曹金旺插了一句嘴：“我有次好奇，用電筒偷偷打量了一眼那裡邊的東西，好像是甚麼動物，和牛差不多大，不過沒有腿，是趴在地上的。”
“大哥，我們真的甚麼都告訴你了，求你別殺我們。”
兩人緊張的看著我。
我笑了笑：“我不喜歡殺人......”
兩人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我話鋒一轉：“但不代表，你們不會受到應有的懲罰。”
從地上撿起電棍，我一步步走近兩人。
“你，你想幹甚麼......”
滋滋滋！
一陣劇烈的痙攣過後，兩人暈了過去。
“小海怎麼還沒回來？”拍了拍手，我不太放心，準備去工作間看看。
“站住！”
剛走到門後，後面響起一個冷冷的聲音。
我心中一驚，猛的轉身。
管理室裡並無第二個人，那聲音好像是從監控室裡傳過來的。
“喵！”
旺財發出一聲凌厲的貓叫，從我肩頭躍下，衝進了監控室。
我提著血跡斑斑的皮鞭，緊隨其後。
監控室裡沒人，但是顯示器上面的畫面變了。
每一個螢幕裡，出現的都是我的身影！
有人在操控監控！
緊接著，其中一個螢幕閃爍了幾下後，畫面切換，一個黑色的人影出現在螢幕上。
似乎是個穿西裝的男人，戴著一副金色的眼鏡，整個人藏在陰影中，看不清五官也看不清表情。
唯有鏡片，在泛著冷冷的光。
旺財跳上控制檯，衝著螢幕上的男人狂叫。
“你是誰？”我盯著螢幕冷聲問道。
“我是誰不重要，不如我們來做個交易。”螢幕裡的男人看著我，他的聲音應該是電子合成的，不是真聲，聽著不含一點感情。
“甚麼交易？”
“給你一千萬，按下綠色按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