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那兩位逸一時誤一世的玩家安排好了後,趙夜袂便操縱著力天使教堂繼續向著言陽縣深處駛去。
一會兒後,趙夜袂沉吟著說道:“情況有點不對勁......那位‘女祭司’真的在這結界之中嗎?”
“力天使教堂所受到的侵蝕力度是一樣的,無論是在外圍還是現在幾乎到中心位置,也就是說,沒辦法靠這個方式來判斷‘女祭司’的所在了嗎?”
他看了眼命運遊戲給出的倒計時。
[月神化身“女祭司”神權擴張倒計時:2小時8分14秒]
他們已經進入言陽縣快一個小時了,然而除了消滅了一些不長眼的月神眷屬外,真正的計劃並沒有甚麼進展。
雖說時間還算長,但是趙夜袂迄今為止都沒有找到任何有關“女祭司”存在的跡象。
包括其他玩家應該也沒有發現,不然的話,肯定呼朋引伴開始喊人圍攻了。
打BOSS哪有一個一個上的?更何況這可是一位名副其實的夜締,就算是平日裡再囂張的玩家,這時候都會低調一點,選擇喊玩家一起圍攻。
對付這種邪魔外道,不必講江湖規矩。
整個言陽縣雖說大概有十萬平方公里,但這麼多玩家放進來,也不至於發現不了一個“女祭司”吧?
就算對方是以趙子烏現在的樣子存在著的,也不至於一點跡象都沒有。
又或者,對方已經具備了一定的智慧,現在就是在躲起來憋大招?
不得不說,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可太聰明瞭。
進行討伐的前提就是要找到對方,不然就是沒有意義的戰鬥,而現在也確實沒有人擁有能夠抗拒神權擴張的能力......
想到這裡,趙夜袂就不由得嘆了口氣,看向了趙子烏:“誒,看看別人,看看你。”
趙子烏:“?”
“需要我們分散開來搜尋嗎?”姬宮綾顯然也明白了趙夜袂的意思,想了想後說道,“待在你這座教堂之上雖然安全,但是效率肯定沒有我們分散開來搜尋來得快。不然,我們就以這裡為據點開始分散搜尋吧。”
“我覺得這不是個好主意。”趙夜袂果斷地搖了搖頭,“在恐怖片裡要是開始分頭行動,那到最後一般就真成了分頭行動了。怎麼說也是位夜締,雖然神權似乎並不是偏向於進攻的,但要是真遇到了,絕大部分人都沒有辦法抵抗的。”
“讓我想想......”
趙夜袂沉吟了起來。
其實現在情況倒也沒有那麼緊急,這麼多玩家,裡面肯定有能人志士能夠發現端倪的,只是趙夜袂的目的比較特殊,他必須得領先全部玩家才行。
但沒關係,推理不夠,能力來湊。
“我試著跟祂的神權正面碰撞一下,看看情況。”
最終,趙夜袂如此說道。
到現在為止,整個結界都是“女祭司”的神權領域,同時神權的力量都是一樣的,因此沒辦法透過這種方式找到“女祭司”。
但若是直接與“女祭司”的神權發生衝突的話,或許就能夠有所發現了。
就像往平靜的水面中丟入了一顆石子般,濺起的漣漪會昭示“女祭司”的所在。
“不會太冒險了嗎?”姬宮綾不由得說道,“直接與‘女祭司’碰撞的話,或許會引來祂的注意。不然,我用天叢雲劍試試?”
她身後的靈巫們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但最終還是甚麼都沒說。
天叢雲劍是姬宮綾身為現人神巫女的證明,同時也是照歧大社的聖物,偶爾用來應敵是正常的,可看巫女大人這意思,是打算用來替別人蹚雷?
這未免有點......
“那更好。”趙夜袂聳了聳肩後說道,“我就怕祂不來呢。要是連我們都沒辦法對付‘女祭司’的話,那這個場景就沒有存在的意義了,大家乾脆直接回家好了。”
星海第一君王和前星海第一君王都在這裡,要是這樣都還連攻略的勇氣都沒有的話,乾脆別想著復活達雅了,回家抱著達雅哭就完事了。
而且,趙夜袂雖然現在對姬知命的印象很差,但至少有一點是確定的,那就是這個老女人的計劃中絕對是贏面居多,不然祂肯定還會接著籌劃下去,直到透過編織命運創造出一個完美的計劃出來。
所以,以現階段玩家的能力,肯定是有辦法應對眼下這種局面的。
想了想,趙夜袂還是說道:“你們先待在這裡,我去試探一下,萬一情況不對就馬上開溜。”
索菈微微皺眉,但還是同意了趙夜袂的想法。
於是,趙夜袂離開了力天使教堂,向著遠處飛去。
之前他便嘗試過,他在結界之中並不會被侵蝕,所以現在就像回家了一般,如魚得水。
很快,趙夜袂就遠離了力天使教堂,隨便找了家餐廳進門坐下,看著不遠處那一桌正在擁吻的情侶,不由得挑了挑眉。
“臉上沒有絲毫恐懼的情緒,看來‘女祭司’的降臨十分突兀,以至於沒人能夠反應過來......”
貼心地幫身旁的少女攏了攏裙子後,趙夜袂的神情變得認真了起來,眼瞳中有無光之瞳的印記浮現。
能夠觸動“女祭司”的力量,當然不會是簡簡單單的力量,至少也得是同層次的。
理論上來說,趙子烏也行,但相比起來,趙夜袂還是更願意讓自己來應對。
“正好,還沒有動用過身為‘愚者’的能力呢......”
輕呼了口氣後,趙夜袂開始行使自己身為“愚者”的神權。
儘管只是第一階段的加護,但依舊是神權級別的力量。
而當趙夜袂真正開始使用這份力量時,便明白了之前介紹中所說的“可於許可權範圍內修改夢境規則,包括異種超凡體系存在所依賴的規則”是甚麼意思了。
字面意思,他能夠修改這個夢境,這個場景中的規則。
就像人被殺就會死,身穿短裙的女孩從天而降短裙會高高飛起,水往低處流一般的規則,它們構成了這個世界存在的基石。
雖說現在被趙夜袂改的面目全非,但這個場景終究是以奈爾斯亞特地夢境為基底,再由姬知命以南城市一千萬市民的夢境為顏料,所寫就的場景。
因此,基本上所有的規則都跟現實裡一樣。
而趙夜袂所能夠實現的,就是篡改這些對於人們來說像是常識的東西。
正因為是夢境,所以趙夜袂還能夠修改其他超凡體系存在的基石。
就像“電子裝置全部損壞”“熱兵器全部無效化”這樣的能力,他可以令一個超凡者所賴以實現其超凡能力的基石消失,從而使其淪為凡人。
放在現實世界裡想要做到這一點並不容易,畢竟星海中能夠流傳下來的超凡體系,或多或少都會靠到某位巔位者身上,想要針對一位超凡者簡單,針對整個體系就難了。
當然,之前就說了,這是夢境,所以趙夜袂可以為所欲為。
“修改規則啊......乍一聽還挺嚇人的......”
趙夜袂思考了一會兒後,便開始摸索[神權·無光之瞳]的範圍。
沒過多久,趙夜袂就大概整明白了。
現在的他只獲得了第一階段的愚者加護,所以神權還未完善,現在頂多只能夠針對某個區域的規則進行修改,而且還不能夠是那種觸及根本的。
當然,現在也夠用了。
趙夜袂微閉上雙眼,將範圍侷限於自己所在的這個餐廳之中,而後開始對規則進行修改。
籠罩在黑袍之下的身影於趙夜袂身後浮現,與之相對的,趙夜袂及其周身的世界就像是掉幀了一般模糊歪曲了起來,彷彿在看一臺老舊電視中播放的畫面,時不時畫面還會抽動一下。
這代表著[無光之瞳]已經將此處籠罩,即將開始將其修改。
“時間,開始流動。”
趙夜袂深吸了口氣後,便打算直接與“女祭司”對線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趙夜袂並沒有感知到來自“女祭司”的神權。
這令他微微一愣。
他做了很多種假設,例如“女祭司”意識到了他的舉動,並立刻針對他展開神權,又或者是“女祭司”並沒有察覺到他的神權,甚至是[無光之瞳]並沒有辦法對“女祭司”的神權起效......
然而,趙夜袂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會察覺不到來自“女祭司”的神權。
就像是一拳打在了空氣上一樣。
可是......
“如果沒有神權作用的話,那他們是怎麼回事?”
趙夜袂睜開眼,重新仔細地打量了一下週圍的人們。
坐在他身邊的這位少女,或許是因為在“女祭司”降臨之前還沒坐好的緣故,所以在趙夜袂替她整理裙子之前,是處於半走光狀態的。
而現在,她依舊保持著半坐未坐的狀態,這可比蹲馬步還要難多了,一個普通人是不可能保持這個狀態這麼久的。
這間餐廳,這個結界裡的所有人,分明都處於“時停”的狀態之中。
若是沒有神權作用的話,那麼他們又是怎麼回事?
趙夜袂開始翻閱時遷的傳承,試圖從中找出相關的知識來。
有一說一,時遷怎麼說都是位巔位者,他的傳承對於任何超凡者來說都應該是無價之寶,足以作為根本法來傳承的玩意。
然而,趙夜袂有抽取身份這種方便的能力,抽取了之後就像是自己親自學了一樣,完全不需要費心費力去自己親自學習,所以時遷的傳承可以說是明珠暗投,遇到了一個壓根就不珍惜它的人身上。
但,或許也正是因為這種態度合時遷的胃口,時遷才會將全套的傳承交給他吧。
而現在,趙夜袂在認真速讀了許久後,又對著身邊的少女上下其手了一下,終於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我超,這玩意不是時停......”
趙夜袂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這下學藝不精了。”
不一會兒後,趙夜袂就回到了力天使教堂上。
姬宮綾和索菈她們微微鬆了口氣,但都有些不解。
不是去試探“女祭司”嗎?怎麼甚麼都沒發生?
“方向錯了。”趙夜袂一看她們的眼神就明白了她們的意思,只能夠無奈地說道,“這個結界壓根就不是時停結界,雖然看起來表現很像,但是骨子裡完全是另一種東西。”
同時,趙夜袂在心裡也狠狠吐槽了一下姬知命。
說情報也不說完整一點,正是因為相信了姬知命,趙夜袂才先入為主地認為令這裡陷入停滯的法則就是時間方面的神權。
又或者,她現在也只能夠看到這種程度的東西?
那還真是個好訊息。
“不是時停?”姬宮綾聞言,眨了眨眼後看向了拼花窗外寂靜的世界,隨後才詢問道,“那能是甚麼?”
“唔,該怎麼說呢......”趙夜袂組織了一下語言後說道,“就是‘女祭司’本身。”
“你們可以將這個結界理解為“女祭司”本身,但又不是祂施展神權,形成了這個結界,而是由祂構成了這個結界。”
“用通俗易懂的話來說,祂將自己化為了無數個原子,堆積在一起,變成了這個結界,將言陽縣所籠罩。”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就相當於是在‘女祭司’的體內。”
“這裡的停滯,正是因為物質流動的原子都被‘女祭司’所取代,所以才會產生這種類似於時停的現象。”
p.s.從物理角度來說,有點說不通,但沒事,遇事不決,神權超凡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