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是我。”
趙夜袂坦然地說道:“我打算加入治安司的特別對策科,參與到對夢魘的戰爭之中。”
“可以。”姬子烏十分了當直接地答應了,說道,“依人說昨天已經見識過你的資質了,我們現在也正缺人手,既然你有這種覺悟,那麼我可以特批你加入到我們的隊伍裡。”
“不過,目前其他隊伍都是磨合過相當一段時間的,你直接加入進去的話,會平添出一些困難。而且,我看你也不像是那種喜歡寄人籬下,聽從指揮的人,不是嗎?”
按理來說,領導在剛入職這天說這種話,擺明了就是覺得你是個刺頭,這種時候應該做的就是轉身走人。
但趙夜袂已經知道對面是誰了,所以只是微笑著說道:“那不知姬科長有何高見?”
喜歡裝是吧,那我就看著你表演。
即使是斯蒂芬和艾爾利這樣的陌生人來看,也覺得兩人之間有種針鋒相對的感覺。
他們又交換了一下眼神。
“這個新來的玩家好像有點虎啊......居然直接開懟老闆了。”
“這次的官方勢力水好像很深,要是得罪了之後可不好過,再看看吧。”
“——那就你自己組建一個隊伍吧。”姬子烏平靜地說道,“我看得出來,你有這個實力,既然這樣,不如你自己建立一支由你領導的隊伍,這樣對誰都好。”
說到這裡時,姬子烏看向了一旁的斯蒂芬和艾爾利,微微頷首,示意道:“現在我們本來就很缺人手,也沒辦法從其他地方給你調人過去。如果你不介意的話,這兩位戴罪立功的朋友就編入你的麾下吧。”
“?”
“?”
在場所有人除了趙夜袂外,在聽到姬子烏的這番話後,都不由得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情況緊急,暫時免去測試,這是能夠理解的。但是直接就一躍成為了隊長,在這之前還是完全不知根腳的人,這種安排真的合理嗎?
斯蒂芬和艾爾利更是大感不妙。
他們現在發現這特別對策科的刑具是真的能夠對他們起效的,那麼,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恐怕是真的要給特別對策科打工。
但,給NPC打工,跟給玩家打工可是徹頭徹尾的兩個概念啊。
NPC頂多將他們當做犯罪嫌疑人,髒活累活都丟給他們幹,可玩家那是真的會將他們身上所有的剩餘價值都榨乾後再像丟掉一塊破布一樣將他們捨棄的啊!
要是真的將生殺予奪的權力交給了玩家,這還能好?
艾爾利立刻開口說道:“科長同志,我們招,我們全都招了!”
這時候顯然不是頭鐵硬撐下去的好時間,要是真這麼下去,這一次也別想探索了,大家一起玩完。相比之下,供出一部分有關夢神化身的情報,還是可以接受的,斯蒂芬他們原本就打算將這個當做籌碼與特別對策科進行博弈,但沒想到姬子烏這麼不按常理出牌。
“不必了,我現在不想聽。”姬子烏只是輕描淡寫地擺了擺手,而後便將一枚令牌遞給了趙夜袂,說道,“這是用來掌控他們身上的‘天御自適應監察系統’的終端,你可以用它來掌控你的這兩位新隊員的行動。”
“當然,如果你足夠自信的話,也可以直接解除對他們的約束,但要是他們之後做出甚麼壞事來的話,是要算到你這位隊長頭上的。”
“行。”趙夜袂也毫不顧忌,直接就在眾人異樣的眼神中接了過來,命運遊戲的提示聲隨之響起:
[玩家夜凜已完成世界任務——世界之名]
[玩家夜凜已獲得身份:治安司特別對策科夢魘獵隊隊長]
[目前身份:治安司特別對策科夢魘獵隊隊長]
[已生效效果:玩家已成為治安司的一員,做出有違夢境的舉動時所造成的排斥度將降低,可無視夢魘規律且不會使排斥度上升,可以正當理由對場景內身份屬於“夢魘”一側的存在出手且不會導致排斥度上升,可一定程度上無視南城市律法,豁免程度視身份高低而定]
比起之前的[夢魘獵人]身份,這個[夢魘獵隊隊長]身份還多出了“可一定程度上無視南城市律法”的能力,雖然現在還不清楚有甚麼用,但多出個效果總不會是壞事。
趙夜袂把玩了一會兒手中這塊巴掌大小的令牌後,便將其收了起來,而後看向姬子烏,輕笑著說道:“那麼,就多謝姬科長賞識了。”
“順便,冒昧問一下,如果我想成為特別對策科的科長的話,應該怎麼做呢?”
一句簡單的話語,卻如同晴天霹靂般在特別對策科的辦公室內炸響。
就算是還在激情對線的摸魚人都不由得將頭抬了起來,錯愕地看著趙夜袂。
所有人臉上的表情都顯露出他們心中同樣的想法:
——這個人腦子是不是有點問題的?
趙依人已經完全麻木了。
哪有人一入職就問上司怎麼取而代之的?
她的印象中,科長可不是那麼好說話的人啊......趙先生不會因此被當場拿下吧......
在趙夜袂問出這種話後,特別對策科的職員們就有點躍躍欲試了,只待姬子烏一聲令下,便出手將趙夜袂拿下——又或者將治安司化作廢墟。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姬子烏只是平靜地看著趙夜袂,而後說道:“這要實行起來有點麻煩。特別行動科是在特別律法下成立的部門,內部人員的任命都具有獨立權,具體表現出來,就是以我的意見為主。”
“可以說,我就是特別行動科的獨裁者。你想要取代我的話,至少得說服治安司的所有高層,以及南城市系統裡的所有高層,但我覺得比起這樣,還是將他們都殺掉來得簡單,畢竟沒有人會將特別行動科這種暴力機關交給一個陌生人。”
“聽起來後者好像更簡單一點啊......”趙夜袂若有所思地說著令所有人毛骨悚然的話語,追問道,“那還有沒有更簡單的方法?這兩個都要費點功夫啊。”
姬子烏知無不答,就像是一位知心大姐姐一樣:“也是有的。如果我重傷昏迷,並且沒有死亡的話,這時候特別行動科的指揮權就會臨時下放給其他人。如果這時候你能夠說服所有人的話,你就能夠成為特別行動科的代理科長。”
“恩,這好像還要更簡單點。”趙夜袂微微一笑,說道,“沒事,也不必急於一時,反正我總歸是會成為特別行動科科長的男人。”
正當此時,尖銳的警報聲忽然自辦公室中響起,一盞紅燈於天花板上閃爍著,令整間辦公室都彷彿沐浴於紅芒之中,忽明忽暗。
其他人都像是習以為常了一般,有人站起來按了個按鈕後,便目不轉睛地接著圍觀趙夜袂和姬子烏的“針鋒相對”,一刻也不想錯過。
對他們來說,姬子烏的權威是在過去十年間建立下來的,不容置疑的權威。所有試圖挑戰這種權威的人,最後要麼餵了夢魘,要麼就變成夢魘然後被餵了夢魘,所以他們很好奇趙夜袂這個愣頭青接下來會怎麼樣。
只是姬子烏並沒有給這些傢伙繼續看熱鬧的機會。
“又有新的夢魘出現了麼?”姬子烏自言自語了一句後,很快便看向了趙夜袂,說道:“那麼,趙隊長,這次就由你去吧。”
“剛剛那道警報聲響起,就證明南城市內有夢魘出現了。你們這支隊伍剛剛建立,正好借這次機會磨合一下吧。”
這就......完事了?
特別行動科的隊員們都吃了一驚,沒想到趙夜袂這麼露骨的挑釁,居然就這麼被輕飄飄地揭過去了。
既然都開始安排任務了,那就是表示之前的一切都一筆勾銷,只要這次任務順利,就算翻篇了。
還有這種好事?
只有趙依人看著兩人之間的對話,隱隱覺得哪裡不對。
這不太像是初生牛犢在挑戰權威,倒像是兩人在......打情罵俏?
不知道為甚麼,趙依人心中升起了這一想法。
連她自己都被這個大膽的想法給嚇了一跳。
打情罵俏?那位姬科長?她怎麼會有這種奇怪的念頭?
趙夜袂同時也聽到了來自命運遊戲的提示聲:
[玩家夜凜已獲得支線任務:剿滅夢魘(1)]
[說明:該項支線任務為連鎖任務,最終將根據玩家夜凜所殲滅的夢魘數量以及貢獻度結算]
既然都跳任務了,那趙夜袂也沒有接著跟姬子烏猜啞謎下去的想法了。
主要是他確實有話要跟自己的這兩位“新隊員”說一說。
於是,趙夜袂對著斯蒂芬和艾爾利招了招手,說道:“行,既然姬科長這麼信任我們,那我們現在就出發。”
“兩位,沒問題吧?”
“哦,差點忘了,你們是戴罪立功之身,沒有決定的權力。”
趙夜袂恍然大悟,驅動了一下手上的令牌,便帶著斯蒂芬和艾爾利出了門,只留下面面相覷的眾人,與一臉淡然的姬子烏。
“座標是......哦,大南門寺啊,居然會在這種地方......”
趙夜袂在前面領路,身後跟著斯蒂芬和艾爾利兩個穿戴全套刑具的“囚犯”,在治安司內走著,要多顯眼有多顯眼,可以說是回頭率百分百了。
趙夜袂當然是不在意的,因為大部分眼神都往斯蒂芬和艾爾利身上去了,跟他這位良好市民有甚麼關係呢?
直到走出治安司後,斯蒂芬與艾爾利再交換了一下眼神後,由斯蒂芬開口說道:“這位......朋友。你應該也是玩家吧?我是星輝騎士團的斯蒂芬,身邊這位是我的搭檔艾爾利。關於接下來的任務,我有一些想法,想跟你探討一下。”
被人這麼牽著走總不是個事兒,真要拼上全力,這副刑具也沒辦法束縛住他們二人。只是,趙夜袂總給他們一種深不可測之感,讓斯蒂芬他們不敢輕舉妄動,所以才打算先交涉試試。
“哦,差點忘了,已經出來了。”
趙夜袂聞言,頓時停下了腳步,然後啟用了手中的令牌,在斯蒂芬與艾爾利震撼的眼神中,他們身上的刑具一下子開啟了。
這是賣的甚麼藥?
趙夜袂如此隨意的舉動反而讓他們緊張了起來。
“是的,我也是玩家。”趙夜袂對他們友善一笑,而後說道,“剛剛在治安司內不好說出來,現在才有機會跟你們說清楚。多有得罪,二位。”
“這甚麼自適應系統,我當然不會用來對付兩位。星輝騎士團的美名即使是我也多有耳聞,兩位想必都是品行高潔的騎士,用這種東西束縛你們,太過侮辱二位了。”
“當然,目前我們還算是一個隊伍裡的,兩位如果沒有其他打算的話,就先跟著我一起去執行任務吧,多完成個任務也是好事。夢魘怪異,危害蒼生,我們身為超凡者,理所當然的有著清除它們,維護秩序的義務。”
“如果兩位有其他想法的話,我們就此分開也好,等我完成任務後回去,會跟姬科長說明情況的。”
趙夜袂的這番“肺腑之言”一下子令斯蒂芬倒吸了口涼氣,眼瞳一下子就亮了起來,看著趙夜袂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是的,趙兄所言甚是!”斯蒂芬不住地點頭,說道,“這些鬼怪為害一方,而我們既然擁有力量,當然就有著驅除它們,保護世人的義務。”
“英雄所見略同。”趙夜袂點了點頭,同時不由得暗自感慨這位星輝騎士團的騎士也太好晃點了點,說些好話就把他忽悠住了。
一旁的艾爾利看著彷彿已經認識了十多年的斯蒂芬與趙夜袂,疑惑地眨了眨眼,總覺得哪裡好像不太對,但他現在只有一個腦袋,想不明白,乾脆就不去想了。
p.s.剛調好的作息好像又寄了(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