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而替生。
無論怎麼看都十分BUG的能力。
儘管它肯定存在著某種限制，不過僅就目前來看，也是趙夜袂聞所未聞的能力。
至少他是想不到這種BUG的能力究竟是怎麼誕生的。
命運遊戲果然一點也不公平，根本不給他們這種普通玩家留下生存空間。
而現在，在親眼目睹並進行了解析後，趙夜袂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安的情況與自己類似。
或者說，與黑霧類似。
之前趙夜袂就隱隱約約感知到，黑霧的能力是命運與死亡的合併，但並非1+1＞2的這種效果，甚至連1+1=2都算不上，而是1+1＜1的程度。
而現在，趙夜袂在安的身上發現了相似的情況。
創造與死亡，兩種能力於安的身上同時存在著，但是它們並非相互融合，而是相互排斥，只不過，由於現在都具有了“瘟疫”的概念，所以才會暫時一起發揮效用。
根據趙夜袂的猜測，應該是由於命運遊戲頒佈的轉職任務的緣故，才會讓這兩種相互排斥的力量因為有了共同的“瘟疫”屬性而融合到一起。
這大概就是這個轉職任務的真正意義了。
這個發現讓趙夜袂在解決安的問題時有了更多的依據，但並不能直接解決問題。
“所以，之所以會展現出死而替生的效果來，應該是因為安的死亡激發了亡者瘟疫，令殺了她的人隨之死亡，然後具有創造概念的瘟疫再發動，重新創造出來了一個安麼......”
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想，趙夜袂將重新化作一柄失去靈性的長劍的劍靈拿了起來，仔細檢視了一下。
結果不出他所料。
死而替生如果真要說的話，其實十分簡單，只要分成兩步來看就好了。
第一步，安死亡，激發她體內的亡者瘟疫，瘟疫的效果發動，將殺死安的人一併殺死。
第二步，創造瘟疫被迫發動，創造出全新的可能性，修復安的軀體，在此期間進入殺人者的軀體之中，直至修復完畢。
之所以安能夠動用死者的能力，應該是由於死亡與創造的複合效果。
畢竟，雖然是1+1＜1，但終究是兩種上位概念，會有些特殊效果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也就是說，死而替生並非是安的真正能力，只不過是出於自保而激發的被動效果，真正的能力肯定比死而替生要出彩。
發現了這件事情後，趙夜袂也逐漸有了頭緒。
“已經可以確定安的體記憶體在兩種瘟疫，一種性質為死亡，一種性質為創造，那麼，第一步應該是將這兩種瘟疫先融合在一起，第二步才是讓安逐漸掌握這種瘟疫......”
但是要怎麼將這兩種瘟疫融合在一起，這就是問題所在了。
趙夜袂自己都沒整明白黑霧的具體構造，更沒辦法讓黑霧產生1+1＞2的效果，現在還要讓他來解決這件事情，豈不是天方夜譚？
“誒，情況倒也沒有那麼糟糕......”
趙夜袂看向了安。
黑霧他確實沒辦法，想要將黑霧之中的兩種概念分割開來，別說是他了，世界上任何一個人來了都不可能。
不過，要將安身上的兩種瘟疫提取出來，卻並非不可能。
直接拿安的身體做實驗當然不可行，但若是用提取出來的瘟疫做實驗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想到這裡，趙夜袂嚴肅了起來，看向了忐忑不安的安。
“來，讓我康康！”
直到傍晚時分，趙夜袂終於將安體內的兩種瘟疫都找到並提取了出來。
他之前其實就幫安檢查過一次身體，但那時候他只發現了亡者瘟疫，而這一次仔細檢查的時候，趙夜袂才發現，在亡者瘟疫的內部，還有著一種瘟疫。
“造物主”瘟疫。
在看到它的同一刻，趙夜袂就確定了這肯定是魔藥序列的產物。
因為他曾經親手解剖過一位鍊金術師序列的“工匠”。
而現在，擺在趙夜袂眼前的這份散發著純白光芒的瘟疫，就與當初的“工匠”特性有著相似的氣息。
不過，兩者在位格上顯然是天差地別。
“但是我記得，那份魔藥體系的名字應該是鍊金術師啊......”
趙夜袂百思不得其解，但是這種問題顯然不是光靠思考就能得出結果的，所以他很快就放棄了思考，轉而投向了更加現實的事情。
他需要解析這兩份瘟疫的性質，並嘗試著將它們融合起來。
哪怕只是黑霧這樣離心離德的融合也行，至少得讓它們看起來像是一個整體，不然以這個世界一個人只能夠擁有一種本源瘟疫的規則，安是不可能成功成為疫者的。
在瘟疫方面，趙夜袂算不上大師，只是由於自身的超凡學知識而比小白要好上一些。
但這種事情顯然不能夠交給南素瑾去做，畢竟，現在擺在趙夜袂面前的，可是兩份夜締級別的瘟疫。
哪怕含量甚微，但只要洩露出去，就是整個世界的災難。
“老師，這樣就好了嗎？”
一旁，神情有些蒼白的安看著趙夜袂，小心翼翼地說道：“還有甚麼要做的嗎？”
“暫時沒有了。”趙夜袂轉頭看向安，溫聲說道：“你先休息一下吧，接下來就是我的工作了，放心，不會有事的。”
“恩。”安用力地點了點頭，而後便坐到了趙夜袂的身邊，靜靜地看著趙夜袂。
趙夜袂則嘗試著以負能量體系的超凡知識來對眼前的兩份瘟疫進行解析。
解析著解析著，趙夜袂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死亡與創造......
這似乎與他需要的兩種瘟疫性質正好對應？
之前趙夜袂只想著要幫安解決這個問題，直到現在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一點。
隨著他深入研究了許久後，這個猜想就越發確定了起來。
安身上的兩種瘟疫，的確可以作為他進階的基石。
而且，並不會傷害到安。
其他瘟疫君王，之所以必須殺了他們從而取得他們的本源瘟疫，是因為製造瘟疫原株就需要這麼多規格的瘟疫。
但是，安身上的亡者瘟疫與造物主瘟疫都是夜締級別的瘟疫，只需要一點點就足以提取出概念本質來。
唯一的問題就在於，要找誰來完成這兩份瘟疫原株的製作。
找南素瑾顯然是不行的，原因跟之前一樣，兩份夜締級別的瘟疫，趙夜袂很難跟南素瑾解釋自己究竟是怎麼拿出來的。
他跟南素瑾之間的確有著一種默契，但是趙夜袂向來不忌憚以最壞的心思去揣測他人，兩份夜締級別的瘟疫交到南素瑾手中，會不會發生甚麼事情也很難說。
但是趙夜袂自己又不會製作瘟疫原株，這看起來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學會的。
沉吟了一會兒後，趙夜袂忽然想到了甚麼，輕笑了一聲。
他之所以有所顧慮，是因為考慮到南素瑾確實是個還不錯的合作物件，以及之後還需要跟她交流的原因。
但是，這個世界上還有著不是甚麼好東西而且還掌握著製造瘟疫原株技術的人。
瘟疫教派的瘟疫君王們。
正好，趙夜袂接下來在拿到名單後也要滿世界去找自己心儀的瘟疫君王進行獵殺了，在這個過程中，趙夜袂覺得自己一定能找到會製造瘟疫原株的瘟疫君王。
至於對方願不願意合作麼......
那就由不得他們說不了。
再之後，就是卸磨殺驢了。
只要殺人滅口了，就沒有人知道趙夜袂手中有兩份夜締級別的瘟疫。
一了百了。
滅口一念起，剎那天地寬。
想到這裡，趙夜袂就覺得做好人果然是有好報的。
如果當初他沒有在見到安的時候決定帶她走，那麼現在應該還在苦惱著剩下的幾種瘟疫要去哪湊。
如果當初他沒有加入無限之蛇的話，現在也拿不到名單。
這就是當秩序善的好處啊。
瘟疫教派這群邪教徒顯然是不會懂的。
想到這裡，趙夜袂就摸了摸安的小腦袋，而後感慨地說道：“安，記得以後一定要當個好人，好人有好報啊。”
安有些疑惑趙夜袂為甚麼忽然說這個，不過還是聽話地點了點頭：“哦，我記住了。”
趙夜袂一直解析到了晚上和南素瑾約定的時間。
越是深入解析，趙夜袂就越是覺得自己是在做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亡者瘟疫與造物主瘟疫的本質都來自於魔藥序列，也就是該序列至高者的理。
這兩者水火不容，想要它們待在一起，甚至是融合，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過，趙夜袂在解析的時候也發現了，這兩份性質截然不同的理之中，屬於至高者的意志已然消失了，這意味著最大的阻礙已經不存在了。
但即使如此，也依舊是幾乎不可能實現的事情。
“就算因為有了‘瘟疫’這個載體導致它們有了共同的特徵，但是，亡者就是亡者，造物主就是造物主，要讓它們融合在一起，沒有先例啊......”
趙夜袂思索著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命運遊戲已經把最難的問題給解決掉了，不過剩下的問題依舊難以解決。
趙夜袂看向了身邊一直在安靜看著他，現在已經昏昏欲睡的安，伸出手憐惜地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很難想象，這居然是安的新手任務。
光是將她一個人丟到這個難度超高的世界就已經很離譜了，如果沒有遇到趙夜袂的話，安還需要自己去解決這一歷史性難題......
對於一位完全不具備相關知識的女孩來說，這不是趙夜袂所說的“幾乎不可能”，而是“根本不可能”。
當然，命運遊戲在大部分時候還是公平的。
安會面臨這種難題，想來也和她自身有著一定的關係。
就像趙夜袂當初因為卡BUG才被丟進了固定地獄難度的新手場景中一樣，安應該也是做了甚麼讓命運遊戲覺得這樣子合理的事情。
但合理歸合理，趙夜袂還是覺得命運遊戲的做法有失妥當。
他不認識安也就算了，現在安可是他第一位真正意義上的弟子，這不拉偏架能行？
“誒？”
趙夜袂覺得自己的動作已經很輕了，但安還是立刻就醒了過來，下意識地就看向了趙夜袂說道：“老師，怎麼了嗎？”
看著如同被驚醒的小動物般的安，趙夜袂明白這是安擔心自己會再被拋下，所以才會有如此劇烈的反應。
這與安在這個世界的經歷有很大的關係。
“沒事，只是到了和南醫生約定的時間了，我準備去找她。”這次趙夜袂沒有多說，只是站起身來，拉起了安的手，微笑著對她說道：“走吧，我們一起去，快去快回，時間也不早了，你該上床休息了。”
見趙夜袂主動要帶著自己一起去，安當然是用力地點了點頭：“好。”
很快，趙夜袂帶著安離開了小樓，來到了莫比烏斯醫院前。
在這裡，南素瑾已經在等著他們了。
有一說一，趙夜袂還是第一次在莫比烏斯醫院以外的地方見到南素瑾。
儘管南素瑾依舊穿著白大褂，不過還是有一種新奇的感覺。
沒想到南素瑾居然會親自帶著他們去，趙夜袂微微訝異了一下。
不過想想也是，能夠讓南素瑾認為無限之蛇能夠匹敵4.9個聖天城的秘密武器，在無限之蛇中應該也是機密中的機密，小心點也不為過。
p.s.這次居然不遮蔽間貼和書評，刺蝟貓開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