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狐狸精?
趙夜袂只覺得自己越挖似乎事情就越多。
怎麼還有其他人的?
聽起來好像跟聖曜還關係匪淺的樣子......
這聖曜整的活夠多啊。
趙夜袂十分坦然,他又不是聖曜,是震旦帝國之主認證的聖曜之子。
聖曜乾的事情,關我甚麼事?
不過,為了在日後有可能暴露真實身份後過的好一點,趙夜袂還是想了想後說道:“按照嘲風小姐你的說法,聖曜似乎對於震旦帝國也有至關重要的幫助,無論祂究竟抱著怎樣的想法,最後客觀上都幫了震旦帝國,當然,七位龍子的戰死的確是十分令人心痛的事情。”
“確實,如果只是當做一次交易的話,那麼我也許能夠坦然對待吧。”
嘲風只是淡淡地說道:“如果一開始就將我們當做工具使用的話,那麼我當然會有身為工具的自覺,但......”
說到這裡時,嘲風卻忽然止住了話語,轉而看向了趙夜袂,說道:“好了,不聊祂了,小夜你雖然繼承了祂的力量,但我一眼就看出來你跟祂絕對不是同一型別的人。”
“祂是那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為了達到祂的目的,祂可以不惜一切代價,但你不一樣,你可比祂有人情味多了。”
說到這裡,嘲風從狴犴的手中將卷軸拿了過來,鄭重其事地收了起來,而後對趙夜袂說道:“那麼,就先按照母親的意思來。”
“目前你身為震旦帝國第二天的身份將只有我和狴犴知道,對外則宣稱你是回歸的第十位原初龍子,封號曜天子,一應待遇也先按照天子的規格來,小夜你覺得如何?”
趙夜袂當然沒意見。
震旦帝國的規則是權力越大責任越大,趙夜袂如果真當了這第二天,那事情可就多了。
他又不像嘲風這樣,能夠將整個震旦帝國當做遊戲來玩,手指劃拉兩下就能夠完成正常政務系統兩個月的工作量,還能夠順帶著提振士氣復甦經濟。
而且,要是真宣佈他就是第二天,那夭厲和極樂的暗殺馬上就要來了。
暗殺一位輝耀不容易,暗殺一位君王還不簡單?
在超凡世界,坐在上面的不一定要最能打,但至少也要比較能打。
現在,有個天子的身份就夠用了。
“好,那就這樣吧。”嘲風微微頷首,說道:“具體的事情我來安排,小夜你就等著就好。”
說著,嘲風便將手中的卷軸遞給了趙夜袂,而後站起身,主動牽起了趙夜袂的手,微笑著說道:“好了,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一家人了,走吧,在太陰城裡給你找一處滿意的宮殿。”
“......”
趙夜袂默默地點了點頭。
嘲風現在對他越是溫柔,他就越難想象日後嘲風萬一要是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時會發生甚麼事情。
這時,趙夜袂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龍子們似乎都以龍名來稱呼自己,那麼,他當初看到的那個刻在艦載機上的名字,難不成就是那位震旦帝國之主的嗎?
“維羅莉婭·曜......”
趙夜袂默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
聖曜,維羅莉婭·曜......
難不成,那位震旦帝國之主更改了自己的姓氏嗎?
三日之後。
太陰城,金烏宮。
趙夜袂靜靜地盤膝坐著,將意志聚集在體內的原初道種之上。
漸漸的,一枚體型較為嬌小的道種虛影自原初道種中緩緩浮現而出,並逐漸凝實了起來。
而後,趙夜袂將狴犴交給他的玉盒拿了出來,將這枚衍生道種小心地放了進去。
直到一切步驟完成後,趙夜袂才輕呼了口氣。
在確認了他的身份後,狴犴沒有食言,立刻便將全套的道種技術交給了趙夜袂。
這三天裡,趙夜袂將伊文斯和瘟疫世界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就等著將安的任務也解決了,就能夠回歸了。
在這個世界也待了夠長了,趙夜袂可還沒忘記自己回去還有個敵人要解決,雖然在有了思在瘟疫的情況下完全不成問題,不過姑且還是得解決一下的。
在等著安過來的期間,趙夜袂順便看了眼任務面板。
[隱藏任務未知的未知已完成]
[玩家夜凜已成功轉職為曜天子]
[玩家夜凜可立刻回歸,或於三天內自由回歸]
在獲得了維羅莉婭的賜封后,趙夜袂的新職業終於從[未命名]變成了[曜天子],解決了趙夜袂的強迫症。
趙夜袂現在倒是很好奇這個職業如果接著進階下去會變成甚麼。
總不可能是[震旦第二天]這種奇奇怪怪的名字吧?
就在趙夜袂思考的時候,安也終於來到了他的房間。
“老師。”
安輕喚了趙夜袂一聲,略顯蒼白的臉龐上露出了笑容,看得出來,看見了趙夜袂就讓安的心情變好了許多。
不過,倒吊造物主瘟疫此刻依舊在安的體內肆虐著,如果不是安意志堅強外加體質特殊的話,也許早就被倒吊造物主反客為主了。
“恩,過來吧。”
趙夜袂招了招手,安便聽話地走到了趙夜袂的身邊,坐了下來。
“老師,找我有甚麼事情嗎?”安看向了趙夜袂,認真地說道:“請隨意使用我吧,無論老師讓我做甚麼,我都會盡力去完成的。”
“不,這一次不需要你幫我做事情,而是我要幫你。”趙夜袂看著安,說道:“安,我找到了解決你體內的瘟疫的辦法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能夠幫助你完成轉職任務,你也就能夠回到現世了。”
“誒?”安微微一愣,隨後就是自然而然的欣喜:“也就是說,我可以跟老師一起回家了嗎?”
“不不不,我覺得應該沒那麼簡單,你回的地方是羅馬,都過去了這麼久了,也不知道落腳點究竟會在哪裡......”趙夜袂想了想後說道:“不過,如果安你想和我在一起的話,可以直接來炎國找我。”
羅馬雖然是安的家鄉,但是安對其可是一無所知,還不如瘟疫世界呢。
而且,羅馬的魔藥體系趙夜袂可是久聞其名,安似乎跟其有著非常深厚的聯絡,既然如此,趙夜袂當然是不放心將安留在羅馬的。
還是讓安來炎國好了,萬神殿再強還能將手伸到炎國不成?
也就是再找一燭辦一張超凡者居住證的事情。
“我要去。”安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說道,“老師去哪,安就去哪。”
“這個倒是不急,我已經做好了全套的流程,等你回去之後按著做就可以了。”趙夜袂的神情逐漸變得嚴肅了起來,將手中的玉盒放到了安的手裡,說道,“現在,我要問你一件事情。”
“安,你願意成為我的使徒嗎?”
“我願意。”安先是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隨後才好奇地詢問道:“老師,甚麼是使徒?”
“不是,你這樣子整得我很像誘騙小女孩的壞人啊......”趙夜袂無奈扶額,而後回憶了一下當初路時汐跟他介紹的有關使徒的資訊後,說道,“所謂使徒,就是比師徒更加親密的關係,如果安你成為了我的使徒,那麼就意味著你的命運將會從此和我捆綁在一起,同命運,共貧富,你將會面對我面對的所有敵人,同時,你也要承擔我身上的重擔。”
“總而言之,是一件十分辛苦的事情。”
“那我要當。”
一聽到“比師徒更親密”,安的眼睛就蹭的一下亮了起來,忙不迭地點頭說道:“我願意成為老師的使徒。”
雖然早就猜到是這麼個結果,但是安表現得如此積極,讓趙夜袂反而有點不好意思了。
不過,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趙夜袂只能輕嘆了口氣,將衍生道種取了出來,回憶了一下狴犴所說的方法,對安說道:“安,將衣物先脫下放到一旁,然後躺到床上。”
安聽話地點了點頭並照做,一絲不苟地將脫下來的衣物都疊得整整齊齊,而後才躺到了床上。
趙夜袂輕呼了口氣,心無旁鷺地開始操作。
他先是令餘燼之火將衍生道種包裹。
按照狴犴的說法,這個過程需要足夠高位格的力量才能夠保證衍生道種的性質不會被世界改變,上餘燼之火是最保險不過的了。
隨後,趙夜袂按照狴犴的方法,按部就班地完成了衍生道種的植入。
當純白的道種最終沒入了安的軀體之中後,趙夜袂屏息等待了片刻,直到安睜開雙眼,有些疑惑地說道:“老師,那個聲音又響起來了,說甚麼我已經成功植入道種,轉職完畢,完成了任務,即將回歸甚麼的......”
趙夜袂這才鬆了口氣。
命運遊戲都確認了,那應該就是成功了。
與此同時,趙夜袂也感知到了自己與安已經建立起了某種特殊的聯絡,體內的原初道種似乎與安體內的衍生道種相互呼應,這還只是剛剛植入,隨著安對道種的掌握越發深入,這種聯絡也會越發密切。
這下真成使徒了。
趙夜袂沒想到自己來做個任務居然都能夠撿個使徒回家,而且還是相性這麼好的使徒。
“恩,那你就先回去吧。”趙夜袂拍了拍安的小腦袋,幫她重新穿好衣服,並將自己整理的《安也能看懂的傻瓜偷渡指南》給了安,說道:“回去了之後就按照這上面的做就好,我在炎國等你。”
安有些不捨,但想到之後又能夠跟趙夜袂見面了,便用力地點了點頭,而後選擇了回歸。
隨後,安的身形便消失在了趙夜袂的眼前。
趙夜袂見狀,心中擔憂了許久的事情終於放了下來。
他坐了下來,回憶著這半年來經歷的一切,許久之後,才拿出了一枚令牌。
上面刻著一個蒼勁有力的“曜”字。
[曜天子令牌]
[型別:特殊/信物]
[品階:夜締]
[說明:震旦帝國曜天子的身份玉牌,繫結玩家夜凜,唯有玩家夜凜可使用,使用後可開啟前往第十天位宇宙的傳送門。]
[冷卻時間:七個自然日]
在震旦帝國對天下宣告了趙夜袂的身份後,相關的待遇自然都跟上了。
不過,趙夜袂估摸著,手中的[曜天子令牌]應該能夠作為特殊獎勵帶出去,但是其他的那些可就不一定了,所以也沒有刻意要求嘲風將天下珍寶都送到他面前。
他剩下的命運扭曲之力不多了,與其看著兌換清單望洋興嘆,還是等下次來了再說。
“好,這次就先這樣吧,也該回去會會真妃真了......”
反正又不是回不來了,趙夜袂決定得十分乾脆。
他選擇了立刻回歸,在命運遊戲的提示聲後,便靜靜等待著時間的流逝。
這時,趙夜袂心中升起了一個念頭。
這一次雖然也算功德圓滿了,但是沒有在知曉維羅莉婭身份的情況下再見祂一面,果然還是有點遺憾啊......
似乎是聽到了趙夜袂心中的想法一般,他並沒有立刻回歸現世。
命運遊戲的提示聲響起:
[玩家夜凜收到邀請]
[回歸已中斷]
[是否前往是/否]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啊......”
趙夜袂挑了挑眉,最終選擇了是。
於是,他感覺到風雪逐漸將他籠罩,他又重新回到了最開始時的那片雪原之上,眼前是似曾相識的小木屋。
不過,這一次,趙夜袂的身體不像上次那般僵硬。
他熟練地上前,推開了木門,進入了小木屋中。
左右打量了一圈後,趙夜袂沒有見到維羅莉婭,便明白了祂此刻身處何處。
他按照記憶中的方向,推開了書房的門,果不其然,在書房中見到了維羅莉婭。
祂如當初那樣,靜靜地躺在躺椅上,彷彿陷入寧靜的夢鄉般沉睡著。
趙夜袂走到了祂的身邊,維羅莉婭似乎是感知到了趙夜袂的到來,便緩緩睜開了眼。
“你來了。”
祂輕聲說道。
“恩,接到了你的邀請,就回來看看你。”
趙夜袂看著維羅莉婭,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好。
最開始的時候,他不知道維羅莉婭的身份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那時候他還能夠坦然處之,但是現在,在知道了一切後,趙夜袂確實很難平靜的面對維羅莉婭。
雖然他可以詭辯說聖曜不是他,但是趙夜袂很清楚,那只是自欺欺人。
而他做過的事情,確實也不是那麼光彩。
身為“盟友”,身為交易的物件,他索取報酬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但如果是身為“父親”的話,為了一己之私而令愛人與子嗣都陷入死境之中,可不是一位“父親”該做的事。
正如嘲風所說的那樣,區別只在於身份。
又或者說,在於“情感”。
倘若交易沾染上了情感,那麼一切就將大不相同。
趙夜袂可以肯定,在這一次交易中,維羅莉婭與龍子們對他傾注了情感,那麼,他呢?
......根據嘲風和狴犴對聖曜的印象,趙夜袂覺得那恐怕不是很樂觀。
維羅莉婭看著趙夜袂,說道:“見了嘲風和狴犴了嗎?”
“恩,見到了。”趙夜袂答道:“都是很好的人,嘲風溫柔而又不失果斷,狴犴颯爽而又不失冷靜,是震旦帝國如今的脊樑。”
“那你有告訴祂們你的身份嗎?”維羅莉婭似笑非笑地看著趙夜袂,說道,“應該沒有吧?如果告訴了祂們的話,我覺得你很難像現在這樣站在我面前。”
“確實沒有。”趙夜袂輕嘆了口氣後說道:“我還不太清楚究竟發生了甚麼,也沒想好該怎麼面對祂們。”
“恩,我看得出來。”維羅莉婭對於趙夜袂的表現並不惱,只是笑了笑後說道:“如果你甚麼都記得的話,那我可不會熬湯給你喝了。”
趙夜袂回想起維羅莉婭熬的湯的味道,沉吟了一下後說道:“這也許不失為一件好事?”
“......有那麼難喝嗎?”維羅莉婭嘟囔了一句後,看著趙夜袂,忽然說道,“你變了,變了許多,變得更像個人了。”
“不知道是甚麼讓你有了這樣的變化,但至少對於我來說,是件好事。”
“多謝誇獎。”趙夜袂答道:“我也覺得是件好事。”
“是嗎?這可不一定。”維羅莉婭不置可否地說道,“如果是現在的你,在回想起一切後,還會像現在這樣麼?”
“我只希望,你能夠重新審視你曾做過的一切,然後,珍惜當下。”
說著,維羅莉婭看向了書桌的方向,那九副相框被擺在了最前面,其中七副相框已然破碎,尤為顯眼。
儲存完好的兩副相框上,還顯得十分青澀的嘲風與狴犴對著鏡頭微笑著,顯然,這張照片是在靈神長征之前拍的。
趙夜袂也看了過去,沉默了一會兒後,輕聲說道:“我會的。”
“那就好。”維羅莉婭點了點頭,而後不再言語,只是緩緩閉上了雙眼。
房間內,只有一句幾近於無的聲音迴盪著:
“總之,回來就好。”
與此同時,趙夜袂聽到了來自命運遊戲的提示聲;
[回歸重啟]
[]
[回歸成功]
p.s.震旦帝國如果展開寫的話都能再寫一本書了,就不接著展開了(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