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拉......教皇？
趙夜袂眨了眨眼。
他不是不知道這個名字，正是因為知道，他現在才會感到驚訝。
赫拉，是他這個身份的老相好，同時在三年前趙夜袂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還是神啟教廷的紅衣主教。
但是，這都不是重點。
最關鍵的是，趙夜袂還記得，三年前他的任務就是去追捕叛逃的前任教皇，彼得二世。
而彼得二世正是赫拉的父親。
雖然彼得二世那個老逼登只是假裝叛變，還將[“思在”瘟疫]這種關鍵的任務道具交給了趙夜袂，但是趙夜袂可沒有跟任何人說，他也不覺得彼得二世在自己的目標實現之前會將這種事情公之於眾。
臥底，當然是要在當老大或者殺掉老大之後才會公佈身份的，不然臥了這麼久，臥了個甚麼勁啊。
“我當然認識赫拉了......”
趙夜袂斟酌著說道：“但是，我記得，前任教皇的失蹤，不是有點蹊蹺嗎......”
他還沒確認彼得二世的情況，所以也不好將話說得太滿，萬一教廷將這種事情給壓下來了呢？
“哦，您說的是彼得二世吧。”
指揮官理所當然地說道：“他老人家確實是投了邪神，唉，說來也真是可惜，當初還是他為我授勳的呢......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我們現在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麼想的。”
“但是，前任教皇的事情，跟赫拉教皇有甚麼關係呢？難道要搞原始的牽連制嗎？那太落後了。”
“赫拉教皇是赫拉教皇，彼得二世是彼得二世，赫拉教皇是絕對忠於吾主的，這就夠了，所以在確認了前任教皇的叛變後，經由吾主決定，任命赫拉教皇為神啟教廷的領袖。”
太落後了。
趙夜袂的嘴角抽了抽，有點不知道該說甚麼。
他差點忘了，雖然眼前的這個名為神啟教廷的文明表面上看起來還挺迷信的，但是骨子裡是個極度先進的文明。
像這種老子叛變女兒接著當一號領袖的事情，大概也只有在這種開明的文明裡才會出現吧。
說到這裡時，指揮官又想起了甚麼，對趙夜袂說道：“哦，對了，您既然回來了，那天使大人也一定會十分高興的。”
天使？
這又誰啊？
趙夜袂只覺得這一次來副本真是物是人非，原本認識的人一個個都變了個樣。
“天使？”趙夜袂詢問道：“那是誰？”
“就是您之前的侍從，莫斯提馬大人啊。”指揮官疑惑地說道，“您記憶有失嗎？是因為那場戰爭帶來的後遺症嗎？”
莫斯提馬又是誰......
趙夜袂仔細回憶了好一會兒後，才想起來這是誰。
這就是路時汐的馬甲。
她在道上混的時候，用的確實是這個名字。
趙夜袂也記得，當初路時汐是跟著赫拉一起坐船走的，現在跟赫拉在一起也很正常。
但是，路時汐明明是半魔啊？怎麼成了天使？
這世道真是越來越亂了......
沉吟了一會兒後，趙夜袂想不通乾脆就不想了。
他看了眼任務面板。
[第二環任務：前往神啟教廷駐地，面見新任教皇，彙報任務]
既然主線任務都讓他去神啟教廷駐地，面見新任教皇，那他也不用多想了。
“那我就去首都一趟吧。”趙夜袂很快下了決定，“你知道首都在哪個方向嗎？我去見見她們。”
“大概就在這個方向吧......”
指揮官指了個大概的方向，說道：“您打算自己去嗎？不然我們......”
話說到一半，他看了眼滿目瘡痍的堡壘，最後還是放棄了。
“恩，我自己去就行。”趙夜袂也想到了甚麼，抬手丟下了一具蒸汽指揮中樞，說道，“對了，我把這個留在這裡吧，你們不用動它，它會自己幫你重建堡壘的。”
話畢，趙夜袂便身化黑日，沖天而起。
留下指揮官與蒸汽指揮中樞大眼瞪小眼。
“幫我重建堡壘？就這麼個小東西？”指揮官看著眼前這個鐵疙瘩，總覺得不太現實。
但下一刻，自蒸汽指揮中樞中便有十隻採礦機器人蹦了出來，並開始依照自動程式執行了起來。
在之後的一個小時內，指揮官眼睜睜地看著這個鐵疙瘩拉出了一支數量過百各司其職的蒸汽部隊，並繼續投入到了基建之中。
“這是前文明的遺物嗎？”
指揮官不由得緩緩打出了一個問號。
伊斯坦丁堡。
神啟教廷的首都，同時也是整個世界的經濟中心。
在過去和平年代，這裡紙醉金迷，令人沉醉。
而現在，這裡則是所有防線的指揮中樞，一切命令都由這裡下達到前線，同時，自伊斯坦丁堡中每時每刻都有著仿生人軍隊被締造出來，並奔赴戰場。
聖諾爾教堂，傳說中萬機之神第一次顯聖的教堂。
赫拉正慵懶地坐在沙發上，看著身邊的路時汐，調笑著說道：“好了，彆著急了，他既然知道了你在這裡，那肯定會第一時間來找你的。”
路時汐現在也換了身打扮，她原本一向以暗色調的衣著為主，現在卻穿上了聖潔的白袍，飾以金紋，配上她絕美的面容，的確像是天使臨世。
不過，這位天使現在的情緒可不太好。
“難道不是來見你嗎？”路時汐看著赫拉，沒好氣地說道，“說得好像跟你就沒關係一樣。”
“也有嘛，但是肯定主要是來見你的。”赫拉聳了聳肩後說道，“畢竟，你才是一直跟在他身邊走南闖北的那位呀。”
“而且，那個該怎麼說來著......玩家?即使在外面的世界裡，你也是一直這樣陪著他的吧。”
不說還好，一提到外面的世界，路時汐的心情就更糟糕了。
外面？外面有我甚麼事？
這個連鎖副本，已經是我為數不多的主場了......
但是，這種話顯然是不能夠跟赫拉說的。
路時汐只能輕哼了一聲，不再言語。
“好啦，別生氣了。”赫拉見她這副模樣，輕笑了一聲後，安慰道，“你跟赫利俄斯卿的關係，在這段時間裡應該已經更進一步了吧？這就是好事。”
說到這裡，路時汐一下子別過了臉，不去看赫拉。
兩人說笑之間，門外便響起了敲門聲。
赫拉一下子變得莊嚴神聖了起來，肅聲說道：“進來。”
修女推門而入，將手中的情報遞給了赫拉。
“教皇冕下，前線戰報，有一位黑日之子現身，擊潰了敵方陣型後，正向著我們這邊來，似乎是失蹤三年的赫利俄斯大人......”
“恩，我知道了。”赫拉擺了擺手後說道，“不必阻攔，讓他來就是了。”
也正是在這時，赫拉抬起了頭，看向了天際，微笑著說道：“看來，你們也攔不住。”
很快，自拼花窗外，趙夜袂的身形緩緩落下，從窗外看向窗內。
他想了想，伸出手敲了敲窗，以示禮貌。
赫拉不由得啞然失笑，向他招了招手，說道：“進來吧。”
趙夜袂依言令身形透明，隨之穿過了拼花窗，站到了赫拉身前。
“赫拉教皇，好久不見。”
趙夜袂先是跟赫拉打了個招呼，隨後便看向了一旁的路時汐說道：“路小姐，好久......額，好像也不是很久。”
從進入場景到現在，總共不超過一個小時，趙夜袂還真升不起甚麼離別之情。
“好了，你先下去吧。”
赫拉看了眼正在偷看趙夜袂流露出驚豔之意的修女，讓她先下去後，才看向了趙夜袂，微笑著說道：“赫利俄斯卿，好久不見了。”
“看來，你似乎取得了你曾經的力量呢......不過也不能算是取回了，雖然你原來的身份應該是教廷的合成人。”
合成人？
這個話題讓趙夜袂來了興趣。
一般來說，挖掘角色身份是沒甚麼意義的事情，但是對於趙夜袂來說並非如此。
因為他是可以抽取身份的，現在的角色身份越強，對於他來說就越是有利。
“怎麼說？我還有這層身份？”
趙夜袂立刻坐了下來準備聽講，見路時汐還站在一旁，便拉著她坐到了自己身邊。
“不知道赫利俄斯卿你還記不記得，我之前應該跟你說過，我們這個文明，為了矇蔽那位外神，在發展到鼎盛時期的時候，便會發起一次內亂，在將該文明的智慧結晶發射至太空中後，該文明也隨之摧毀，從頭再來。”
赫拉娓娓道來：“而你，赫利俄斯卿，正是之前的某個文明的最高產物。”
“我們這個文明所走的方向是生物智慧，因此會有著各種各樣的人造智慧生物，而赫利俄斯卿你所在的那個文明，所研究的是‘神血’。”
“那個文明的人們妄圖透過仿照天體的力量，製造出一位神祇來與外神對抗，最終他們成功了，但也失敗了。”
“成功了，是因為他們確實研究出了‘神血’，製造出了一位神祇。失敗則是因為，神祇的力量太過於浩瀚，不是單純能量的堆疊，他們所製造出來的那位天體之神，最終還是無法與外神對抗，因此，那個文明最後也摧毀了，而赫利俄斯卿你，則被深埋於研究所中。”
說到這裡時，赫拉微微一笑，說道：“直到無數年後，你從研究所中走出，作為傭兵開始行走天下，而那時候，我正好外出研學，僱傭了你作為我的護衛，我們的故事正是從此開始的。”
路時汐聽到這裡，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究竟是怎麼歪題到這裡的？塞私貨不要太過分了，可惡的教皇！
趙夜袂則若有所思地聽著赫拉所說的話，大致明白了。
赫拉所說的有關這個自毀過無數次的文明的事情，趙夜袂之前就聽過了。
當他們的科技抵達一個奇點時，便會藉助真理之門，亦或是製造內亂，來讓文明遭遇重創。而在這個過程中，教廷最精銳的科學家們將會秘密集結起來，在一個誰也不知道的地方製造一顆屬於自己的衛星，而後，歸於無垠星空。
也就是說，他們信奉的神祇是由他們自己一點一點製造出來的天基諸神系統。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
既然沒有真正的神祇，那麼“神血”又是從何而來的？
從奧爾芬德蘭身上來的只會是毒血，不可能像太陽這般至剛至烈。
現在，疑問解開了。
所謂的太陽之子，同樣也是科技的造物。
想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連自己信仰的神祇都是造出來的，那麼再造一位神祇作為最終兵器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得不說，你們這個文明還真是......腦洞大開。”
趙夜袂不得不承認，這個文明的潛力遠遠超出他的想象。
也就是還沒出新手村就被奧爾芬德蘭堵到門口了，不然要是正常發育的話，這個世界應該早就出夜締了。
“承蒙誇獎了。”
赫拉笑了一聲後，無奈地說道：“但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如果有辦法對付世界之外的那個大傢伙的話，那麼，我們又何必一次次自毀，重啟文明來尋求一線生機呢？”
說到這裡的時候，趙夜袂也想起了自己這一次的主線任務是甚麼。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告訴赫拉，有關她父親彼得二世的事情。
p.s.有朋友說隔太久忘了身份，所以這一章稍微帶過一下，這一卷應該不會太長，區區夜締罷了，在老陰比和小趙的配合下還不是爆殺（x
順帶一提，開始咳了，不會真是復陽了吧（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