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艦很快便抵達了花園世界外,並停泊在了軌道之上。
趙夜袂拒絕了護衛隨同的提議,一個人搭著登陸艦駛入了世界之中。
他按照接收到的訊號,落到了巴別塔上。
伊甸正站在巴別塔頂等著他。
趙夜袂回歸這麼大的事情,當然是會先通知花園世界的,伊甸作為目前統一戰線的最高領導人,自然首當其衝。
看著自登陸艦上跳了下來的趙夜袂,伊甸臉上露出微笑,嘴上卻說道:“歡迎回來,曜天子殿下。”
“怎麼你也這麼叫我,跟你爸學的嗎?”趙夜袂嘖了一聲後說道:“別學他,這甚麼殿下長殿下短的,整的好像我身份有多高貴一樣,都是假的。”
伊甸輕笑了一聲後說道:“您可是震旦帝國貨真價實的天子,怎麼能說是假的呢?”
“父親這些天經常跟我談起你呢,話裡話外都對你很欣賞。”
真的嗎?
伊文斯那個老逼......咳,老頭子會讚賞我?
趙夜袂覺得這應該是伊甸的春秋筆法。
說到這裡,趙夜袂乾脆對伊甸說道:“對了,伊甸小姐,關於我的道兵的事情,震旦帝國方面有跟你們溝通嗎?”
“當然有。”伊甸認真地說道,“而且,大家都十分踴躍報名呢,我會負責優中選優,為你選出最好的戰士的,還請放心。”
趙夜袂眨了眨眼後說道:“那麼,選拔的主辦者不會偷偷先把自己寫在名單的第一位吧?”
“咳,那怎麼會呢。”伊甸一下子移開了視線說道,“這當然是得經過公平公開公正的選拔才能夠決定的,怎麼會是主辦者一個人就能夠決定的呢?”
此地無銀三百兩。
趙夜袂只能夠這麼評價伊甸的行為。
再聊了幾句後,伊甸便向趙夜袂告退,去做工作了。
畢竟,現在她就是這個曜——I世界實際上的最高領導者,再加上趙夜袂現在身份高貴,無論是外交,建設還是政治,都有著做不完的事情。
趙夜袂則站在這熟悉的塔頂,找到了熟悉的位置,而後摩挲了一下手指上的指環。
[黑日之冕]熊熊燃燒,而自[黑日之冕]中,一枚漆黑的繭忽然微微一動。
這枚繭已經在這裡沉睡了很久很久了,已經汲取了足夠的營養,隨時都可以破繭成蝶。
趙夜袂將這個時刻留到了現在,就是為了在此時此地此刻,讓她重獲新生。
他輕呼了口氣後,便令黑日輪轉,將這枚繭放到了身前,同時喚醒了這枚繭。
於是,大繭微微一動,旋即便出現裂縫,而後驟然破碎。
在這之前,趙夜袂想到了甚麼,便貼心地令黑日在巴別塔暫時籠罩了起來。
自大繭之中,一位全身赤裸的少女緩緩睜開了雙眼,鮮紅的眼瞳茫然地看著眼前的世界,似乎是不明白髮生了甚麼。
趙夜袂微笑著對她說道:“歡迎回來,南醫生。”
是的,這位破繭重生的就是當初被趙夜袂殺死了的南素瑾。
趙夜袂按照南素瑾的願望,以[黑日之冕]殺死了她,然而,[黑日之冕]是有兩種執行方式的。
一種就是像當初殺死亞瑟那樣,將他變成純粹的黑日之僕,另一種方式,則是將受術者化作趙夜袂的眷族。
後者比起前者難度要大得多,既然南素瑾說要最可怕的那一檔,那趙夜袂當然恭敬不如從命,給她上了最高套餐。
而重生後的南素瑾在短暫的茫然後也意識到了發生了甚麼,苦笑著說道:“趙先生,你這是......”
“當然是讓南醫生繼續為我們的世界發一分光盡一份力呀。”趙夜袂面不改色地說道,“現在世界百廢待興,正需要南醫生這種全才,所以,為了世界,我覺得南醫生還是接著發光發熱為好,不要早早就想著退休了。”
“但我犯下的罪孽太過深重,我已經沒有資格再站在那樣的位置上了。”南素瑾輕聲說道,“你應該知道我都做了甚麼的,死亡,對我來說已經是一種解脫了......”
“是啊,我當然知道死亡對於南醫生來說是一種解脫,所以,我這不是本著拷打惡人的想法,才將你復活了過來嘛。”
趙夜袂微笑著說道:“對待南醫生這種惡人,當然不能夠讓你輕易解脫,這不是再讓你醒過來,在痛苦中工作嘛,這難道不是更好的對惡人的處理方式麼?”
“......”
南素瑾對於趙夜袂的這一套歪理邪說居然無法反駁,畢竟,按照她的說法,要折磨她確實不能夠就這麼讓她死了。
這時,南素瑾度過了最初的震驚後,便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處境,揪了簇自己的頭髮,發現原本的黑髮已經化作了白髮,在末端還有著一抹漆黑的挑染,以及赤裸的軀體後,只能無奈地說道:“那麼,趙先生請先給我穿件衣服吧,還是說,這也屬於你對我的折磨的一部分?”
“嘶,聽你這麼一說,好像也不是不行啊......”趙夜袂覺得這個提議也不錯的樣子。
當然,他不可能真的實施的,立刻遞了套衣服上去。
等到南素瑾穿戴整齊後,趙夜袂便自然而然地站到了她的身邊,說道:“所以,南醫生現在已經成為了我的眷族了。眷族是甚麼,南醫生應該很清楚的吧。”
“恩,我知道的。”南素瑾恩了一聲後說道,“趙先生還有這樣的能力,令我歎為觀止。”
“既然要讓你接著工作,那我就先向你介紹目前的情況吧。”趙夜袂如此說道。
而後,趙夜袂便將這個世界所有的情況都告訴了南素瑾。
南素瑾在巴別塔一戰後就沉睡至今,對於目前的世界局勢所知不多,包括震旦帝國,曜天子身份所帶來的變化以及道兵等等。
南素瑾雖然嘴上說著不要,但是趙夜袂告訴她這麼多機密,她還是十分認真地傾聽著,直到趙夜袂講完後才感慨地說道:“震旦帝國......還真是個龐然大物啊。”
說著,她就幽怨地看了趙夜袂一眼,說道:“既然如此,何必拉我這麼一個小小的醫生來幹活呢?按你的說法,震旦帝國人才濟濟,完全不需要我。”
“但是南醫生你現在是我的眷族,可是我名副其實的心腹啊。”趙夜袂一本正經地說道,“你看,整個震旦帝國我現在只有你一位眷族,當然是要讓你來負責我才能放心了。”
面對趙夜袂的這一套說辭,南素瑾最終只是輕嘆了口氣,便說道:“也罷,既然世界之外的世界這麼精彩,那麼我確實也提起興趣來了。”
“如果你認為這是對我的懲罰的話,那我姑且也就當做懲罰吧,這樣會讓我心安一點。”
“哦?南醫生莫非覺得這種懲罰還不夠嗎?”趙夜袂挑了挑眉後說道,“那你覺得還需要甚麼樣的懲罰,我可以酌情給你一點。”
“懲罰麼......”
南素瑾想了想,看著眼前微笑著的趙夜袂,一時之間有些怔住了。
忽然,她想到了甚麼,湊到了趙夜袂的面前,輕聲說道:“確實想到了一個。”
“說起來,我還沒有感謝你從夭厲手中拯救了這個世界,完成了我千年以來的夙願呢.......”
趙夜袂眨了眨眼,意識到了甚麼,說道:“我覺得這似乎不能算是懲罰吧......”
“哼,你不是覺得讓我活過來都算是對我的懲罰嗎?那這又不算了?”南素瑾這時候也緩過來了,以彼之矛攻彼之盾,說道,“可別太雙標,我的曜天子殿下。”
很久很久之後,趙夜袂解除了黑日,順便呼叫了伊甸。
當伊甸回到巴別塔的時候,便驚訝地看到了南素瑾。
“南醫生!”她顯得很欣喜,“她們都說您於夭厲的那一戰中戰死了......沒想到您還活著,太好了!”
“恩,確實算是戰死了吧......”南素瑾靠著圍欄,平靜地說道,“不過,趙先生將我復活了,所以我現在才能夠站在這裡。”
趙夜袂也站在南素瑾的旁邊,對伊甸說道:“恩,伊甸小姐,我用了點辦法,讓南醫生活過來了,正好,統一戰線的事情可以交給南醫生去做了,你不用太過操勞,有南醫生幫你,負擔應該會減輕很多。”
“那當然了,在這方面我遠遠比不上南醫生呢。”
伊甸認真地點了點頭,看著比肩而立的兩人,忽然覺得有點奇怪,但又說不出來哪裡奇怪。
“那就這樣吧,你們先交接一下,我去看看我的蒸汽軍團。”
趙夜袂說完這句話後,便自顧自地離開了,留下伊甸和南素瑾待在塔頂上。
伊甸不疑有他,便拉著南素瑾去交接工作了。
三天後。
趙夜袂睜開了雙眼,感受到自己已經積累足夠的靈蘊,明白他隨時都能夠晉升蒸汽君王了。
他本來就有著蒸汽之主的能力,只不過職業的等級還是得從頭刷一下的。
現在,有整個世界作為他的練級場,練度很快就上去了。
第十天位宇宙這邊他也差不多踩好點了,政治與軍事兩個方面分別交給了南素瑾和伊文斯,他只需要當他的甩手掌櫃,定期回來收個菜,看著自己的大軍茁壯成長就行了。
這就是曜天子!
這時,[曜天子令牌]開始隱隱發燙,提示趙夜袂這一次的第十天位宇宙進入時間即將耗盡。
這一次趙夜袂有經驗了,提前發了訊息給嘲風和狴犴,告訴祂們因為維羅莉婭的安排,他又要消失一段時間,勿念。
不過,看了眼收到的回信,兩人好像對於動不動就消失的趙夜袂不是很友善的樣子。
那也沒辦法,難道要我氪金留下來嗎?
趙夜袂將在這裡的事情梳理了一遍,確定沒有遺漏後,便乾脆提前開啟了傳送門,回到了現世之中。
他之前是在臥室進入第十天位宇宙的,因此回來的時候也在臥室之中。
只是這一次,他剛剛回到現世,就感知到了束縛奈爾斯亞特的鎖鏈開始搖晃了起來。
“這是要脫困?也不像,這分明是徒勞無功的行為......”
趙夜袂想了想後,便明白了奈爾斯亞特這是要他白日做夢。
字面意思,要趙夜袂再做個夢,祂好與趙夜袂在夢中進行交流。
畢竟,奈爾斯亞特還未真正甦醒,只有透過夢境才能夠勉強與趙夜袂聯絡上,脫離了夢境,祂就毫無辦法了。
這也是之前趙夜袂必須殺死自己的夢境的原因,因為奈爾斯亞特只能夠透過這一方式影響到他。
對此,趙夜袂微微一笑,便去找童童玩去了,完全不搭理奈爾斯亞特的通話彈窗。
昨天你對我愛理不理,今天我讓你高攀不起。
被命策局堵住家門了知道慌了是吧?被我堵住家門就有恃無恐是吧?
就該讓這種雌小鬼......咳咳,傲嬌神體驗一下被命策局大爺亂棍暴打的感覺,祂才會明白甚麼叫做痛,才會知道趙夜袂是多麼友好的一位鄰居。
我只是將你鎖了三年,他們可是要你的命啊。
好好反省一下再來想想要用甚麼樣的代價向我道歉吧(無慈悲)
p.s.我超,斷水斷到現在,麻了,感覺現代生活的兩大基石崩塌了一個,回到了過去(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