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凜:姬宮小姐,在嗎?]
姬宮綾以一如既往的速度回覆了他。
[籠中鶴:當然,這個時候我可還要工作呢。]
[籠中鶴:弟弟,我不是閒人,我要工作的。]
趙夜袂嘖了一聲,見姬宮綾這麼說話,也不再寒暄,單刀直入地說道:
[夜凜:借點錢。]
[夜凜:不多,就一百萬遊戲幣。]
剛剛發出去,趙夜袂就收到了提示。
[命運遊戲到賬一百萬遊戲幣]
我超,好快的轉賬。
趙夜袂想了想後,還是接著說道:
[夜凜:這麼快?你不會是挪用公款了吧?]
[籠中鶴:說的甚麼話,照歧大社的就是我的,我用自己家錢怎麼能算挪用公款?]
趙夜袂欲言又止,但又想不到甚麼能夠反駁姬宮綾的,最後只能夠選擇不說話。
沒毛病,作為照歧大社各種意義上的最高領導者,動用點遊戲幣就是灑灑水。
光是上次趙夜袂見姬宮綾的時候,她身上穿的那一身裝備就不止這個價了。
惹不起,惹不起。
[籠中鶴:那麼,夫君大人打算怎麼還呢?]
[籠中鶴:這可是一大筆錢呢,如果夫君大人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的話,短時間內應該是沒辦法籌集到這樣一筆款項的吧。]
[夜凜:我自有辦法,你先別急。]
趙夜袂回答的十分坦然。
就算短時間內還不上也沒關係,大不了就先找別人借錢把姬宮綾這邊的窟窿填上,這樣一直借下去,可以達成某種意義上的永動。
[籠中鶴:誒?不過,我為夫君大人準備了特殊的還款方式,不考慮一下嗎?]
[夜凜:不必了。]
[籠中鶴:真的不考慮一下嗎?很輕鬆的,只要躺著就可以還錢哦?]
[夜凜:不必了,我不是那種人。]
區區金錢,也想動搖趙夜袂的心智,簡直是痴心妄想。
[籠中鶴:也是,夫君大人現在還在炎國,想要服務我也很麻煩呢......那就等到一個月後吧,到時候我造訪南城市的時候,會順便去找夫君大人你的。]
[籠中鶴:如果不想到時候太引人注目的話,你也可以主動來南城市找我。]
趙夜袂看到這裡,便想起了姬宮綾一個月前確實是跟他說過,應命策局的邀請,兩個月後要來炎國一趟的。
還正好就是南城市。
[夜凜:那等你來了再說。]
話畢,趙夜袂便無情地結束了通訊,沒有再和姬宮綾拉扯下去。
錢都借到了,已經沒甚麼好說的了。
還打算拉我去瀛洲打工?
痴心妄想。
哥們就是不想打工才借錢的,不然以趙夜袂現在的實力,想要籌集到一百萬遊戲幣還是有辦法的。
不過,姬宮綾對於趙夜袂這種拔X無情的行為十分抗議,依舊還在發資訊轟炸他。
[籠中鶴:是不是拿著我的錢去找小三了?是不是拿著我的錢去找小三了?是不是拿著我的錢去找小三了?是不是拿著我的錢去找小三了?]
人類的本質就是復讀機。
“嘖,這命運遊戲怎麼沒有黑名單功能啊......”
趙夜袂有點頭疼,又不能將姬宮綾好友刪了,只能夠好言好語相勸:
[夜凜:沒,怎麼會呢。]
[夜凜:你怎麼會有你不是小三的錯覺呢?]
姬宮綾那邊微微一頓,隨後又開始以更快的速度高速復讀。
不過,復讀的內容有所變化。
[籠中鶴:是不是拿著我的錢去找小四了?是不是拿著我的錢去找小四了?是不是拿著我的錢去找小四了?是不是拿著我的錢去找小四了?是不是拿著我的錢去找小四了?是不是拿著我的錢去找小四了?]
笑死,你怎麼會有你只是小三的錯覺?
這句話趙夜袂斟酌了一下,還是沒有發出去。
他今天還有事情要做的,要是再發出去的話,醋罈子真翻了,今天是不用想做其他事情了。
不過,根據趙夜袂的經驗,面對開始無理取鬧的女人,要做的就是許諾一個她無法拒絕的條件。
以前用這招對付一燭的時候百試百靈。
所以,姬宮小姐想要甚麼呢......
錢能夠買到的東西肯定是打動不了她的,趙夜袂的遊戲幣還是找她借的呢。
於是,趙夜袂發道:
[夜凜:好了好了,我還有正事要做,姬宮小姐先別發了。]
[夜凜:這樣吧,等你來了炎國,我就去南城市。]
姬宮綾那邊果然停了下來,而後說道:
[籠中鶴:哼,那說好了,你到時候可不許找理由搪塞我。]
[籠中鶴:那等你到了南城市,你要怎麼補償我?]
怎麼還要補償的,我這甚麼也沒做啊?
趙夜袂搖了搖頭,覺得姬宮小姐還真是無理取鬧。
不過,趙夜袂還是體貼地敷衍了一下:
[夜凜:那就等你到了再想吧。還有一個月,你有充足的時間慢慢想。]
安撫了一會兒後,終於是將姬宮綾這邊的事情解決了。
趙夜袂鬆了口氣。
至於等姬宮小姐來了他去不去見她?
那再說吧。
反正趙夜袂答應姬宮綾的也只是等她來炎國後就去南城市。
但我現在就在南城市啊?
我一向不會毀諾,但是,沒有承諾過的事情就另說了。
“天色不早了啊......差不多也該回家了......”
趙夜袂想了想,還是決定在開啟花園世界權之前,先去見一下路時汐。
真妃真的事情還需要跟路時汐溝通一下才能夠決定,而且,他手中的這份奈非天傳承也需要交給路時汐。
想來今天一天還真是忙,就算是趙夜袂這種時間管理大師也有些疲於奔命。
但能者多勞,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趙夜袂很快就到了路時汐的家門前,按了按門鈴,禮貌地等待著。
結果,路時汐直接透過命運遊戲發過來訊息:
[汐時:直接進來就是了,整得好像這個防盜門能攔得住你一樣。]
趙夜袂聳了聳肩,使用了天罡三十六劍令自己身化無形,而後一步越過了防盜門,在別墅裡找了一下後,並沒有找到路時汐的身影。
那應該就是在地下室的那個靈魂工坊裡了。
趙夜袂徑直按照上一次的路線走了下去,很快就到了靈魂工坊的位置。
不出所料,路時汐的確就在靈魂工坊中。
只見她正於趙夜袂曾經躺過的那個拘束臺上一錘又一錘地砸著,每一錘下去都有一道哀嚎聲傳出。
趙夜袂仔細看了過去,便看見拘束臺上有一道被束縛住的魂體,混沌魔焰正將其燃燒著,同時改變著它的性質,為它增添上不同的概念。
“你不打個麻醉嗎?聽著怪滲人的。”
趙夜袂提出了中肯的建議。
“麻醉?”路時汐感知到趙夜袂下來了,但沒想到趙夜袂居然會說這種話,手中的錘子一下子砸歪了,結果靈魂體嚎得更大聲了。
於是,路時汐沒好氣地說道:“給靈魂上麻醉,虧你想得出來,那可不是給肉體上麻醉那麼簡單,你身為亡靈法師應該懂的。”
“而且,像這種惡貫滿盈的傢伙,受此錘打也算是為自己的罪孽受罰了,我巴不得多給它錘幾下。”
趙夜袂挑了挑眉,沒有多說甚麼。
路時汐的兼職是靈魂工匠,這一點趙夜袂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不過百聞不如一見,親眼目睹之後,就能夠真正領會到這究竟是一門多麼暴力的職業了。
將鮮活的靈魂提取出來,而後使其經歷萬般折磨,融入各種各樣的異物,最後將靈魂錘鍊成自己需要的成品......
亡靈法師那至少還是拿沒知覺的屍體做實驗,靈魂體跟活著其實沒甚麼區別,直接作用在靈魂上的痛覺還要強烈上千百倍。
“路小姐果然是抖S啊,嚇人......”
聽趙夜袂在身後說風涼話,路時汐不耐煩地說道:“你到底是來幹甚麼的?就是來對我冷嘲熱諷的?”
“哦,不是,是來告訴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的。”趙夜袂答道。
“那就說。”路時汐繼續錘打著,並說道:“要是甚麼無關緊要的事情的話,今天你可別想這麼輕易離開我家。”
“我覺得應該是很重要的事情。”趙夜袂頓了頓後說道,“我抓到真妃真了。”
“哦,你抓到真妃真了啊......”
路時汐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但等她意識到趙夜袂在說甚麼後,手中的鍛造錘一下子落了下來,直接砸進了魂體之中,令魂體發出痛苦的哀嚎。
但路時汐渾然不顧,只是轉過身看向了趙夜袂,不可置信地說道:“你說,你抓到真妃真了?”
“你確定嗎?你怎麼抓到她的?你怎麼知道是她的?你怎麼確認是她的?你......”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趙夜袂伸出雙手做了個向下的手勢,讓路時汐先冷靜下來,而後又接著說道:“另外,還有個可能更重要的事情。”
“她說她是你小姨。”
“......蛤??????”
趙夜袂此言一出,路時汐徹底呆住了,她看著趙夜袂,想要從趙夜袂的神情上找出一絲他在開玩笑的跡象,但趙夜袂的表情告訴她,他是在認真說話。
“你說真的嗎?”
很顯然,路時汐完全無法將真妃真跟她的小姨聯絡在一起。
對於路時汐來說,她完全不記得有這麼個人存在,而現在趙夜袂告訴她,不只有這麼個人存在,同時她還是與自己糾纏了這麼多年的對手。
這屬實讓路時汐很難接受。
“應該是真的,我已經檢查過真實性了。”趙夜袂平靜地說道:“所以,就她的生死,我來詢問你的意見。”
“我個人覺得——也許只是我的錯覺,但我覺得我們的關係已經不是一般的盟軍之間的關係了,所以,這種事情,顯然要徵詢你的意見。”
“就我所知,從你出生以來到現在,她一直都在遠處靜靜守護著你,看著你長大併成長到現在這副模樣。”
這個訊息的衝擊力太大了,讓路時汐有些宕機,不然面對趙夜袂的這番言語,她估計又得跳腳說甚麼“不要誤會了我們只是普通朋友”一類的話。
如果只是真妃真與她有血緣關係也就罷了,路時汐不至於因為這種虛無縹緲的關係就影響自己的決定,但趙夜袂說真妃真一直在守望著她......
“你讓我決定她的生死?”
許久後,路時汐才搖了搖頭,緩緩說道:“可我連她是個甚麼樣的人都不知道......”
隨後,路時汐表現出了趙夜袂見她以來第一次無助的樣子。
她抬起頭,看向趙夜袂,輕聲說道:“你能......先等等我嗎?”
“等我先知道她是個怎樣的人,知道她究竟想要做甚麼後,再給你一個答案。”
趙夜袂明白路時汐此刻心中的衝擊,所以只是微微頷首,並上前一步,將路時汐攬入自己懷中,讓路時汐的臉龐貼著自己的胸膛,而後在她耳邊說道:“沒事,我可以一直等下去,等你告訴我答案。”
“現在,我說,你聽,我來告訴你她是個怎樣的人,如何?”
“......恩。”路時汐對於趙夜袂的動作沒有表現出任何抗拒的樣子,只是輕輕恩了一聲。
趙夜袂想了想,覺得這裡不是個適合談心的地方,便一個公主抱將路時汐抱了起來,而後帶著她上樓了。
與之相對的,那個被遺忘在靈魂工坊中,所有人都無視了它的魂體依舊在哀嚎著,與那一對離去的狗男女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p.s.有的地方的描寫並不是上帝視角,比如小趙將事情向有利於自己的那一方面想象的時候,懂得都懂(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