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趙夜袂接下了來自南素瑾的隱藏任務已經過去了三天的時間。
在這三天中,趙夜袂並沒有急著完成這一項隱藏任務,而是在主持著大小莫比烏斯城那邊的發展以及著手解決安的問題。
刷小兵沒甚麼意思,疫病荒野現在除了莫比烏斯城附近這一週,幾乎都要被趙夜袂的人給掃蕩乾淨了,只留了一點小怪給無限之蛇的人清理。
因此,趙夜袂決定稍緩一下,準備在實現全面蒸汽化後再令軍隊向整個世界擴張,將剿滅疫體與瘟疫教派的範圍再度擴大。
他並沒有小看瘟疫教派,本地幫派怎麼說也發展了這麼多年了,現在只是因為還沒有重視無限之蛇以及大小莫比烏斯城,所以才會屢屢受挫,畢竟他們的主要視線還放在十三座花園城市上,誰會來啃這個沒有實際價值的荒郊野嶺呢?
如果瘟疫教派真的充分認識到了無限之蛇與大小莫比烏斯城的威脅的話,那麼,倘若他們傾盡全力,僅憑現在的力量,還是難以抵擋其兵鋒。
不過,這一仗還是必須要打的。
但,如果真的打起來的話,恐怕就是不死不休的世界大戰了,雙方的立場天生對立,必須消滅其中一方,不可能有坐下來談判的機會。
為此,趙夜袂正在籌備著,時刻準備著畢其功於一役。
此刻,趙夜袂看著身前正閉著雙眼冥想的安,靜靜地等待著安的下一步舉動。
安的身前正放著一架小型機械傀儡,它並不像劍靈那般算是具有一定智慧的“生命”,只是單純的機械體,遵循著趙夜袂的指令而行動。
但此刻,隨著安將雙手放在了機械傀儡之上,便有深沉如墨的顏色一點點將機械傀儡浸染,直至徹底化作漆黑。
與此同時,趙夜袂感覺到自己已經失去了對這架機械傀儡的主權。
下一刻,機械傀儡重新睜開了雙眼,但眼瞳中卻變成了純粹的漆黑。
安輕呼了口氣,全身就像是剛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大汗淋漓,不過她還是立刻看向了趙夜袂,與趙夜袂分享她此刻的喜悅:“老師,我做到了!”
“恩,我看到啦。”趙夜袂拍了拍安的小腦袋,令餘燼之火席捲,將汗水吞噬,讓安重新恢復清爽,而後才接著說道:“感覺怎麼樣?現在你能夠操縱它嗎?”
“恩,可以,在那個甚麼命運遊戲的面板上也出現了它的具體情況......”安點了點頭後說道:“它說,我已經完成了這具機械傀儡的亡者化,接下來可以對它進行操縱,好像還有加成與負面效果甚麼的。”
“另外的話,就是我可以將意志轉移到它的身上進行操縱,如果不這麼做,也可以使用它的一個叫做‘加速’的技能。”
安的描述有些支離破碎,畢竟她恢復跟人的交流也沒多長時間,能把話說清楚已經很不容易了。
趙夜袂整理了一下後,大致明白了。
在安完成對這具機械傀儡的“亡者化”後,它已經正式成為了安的傀儡,安可以直接操縱它,也可以用意識操縱它,除此之外,安還可以借用這具機械傀儡的技能。
[加速],作為這具機械傀儡的製作者,趙夜袂當然很清楚這個技能。
“果然,當亡者瘟疫與造物主瘟疫結合在一起之後,不會只是單純的死而替生那麼奇怪的能力......”
趙夜袂微微頷首,對安現在展現出來的能力表示肯定。
在這三天的時間裡,趙夜袂趁著那位德琳醫生還沒有回來,便在對安的能力進行分析。
這個分析當然不是亂分析的,而是從趙夜袂接觸過的“亡者”與“工匠”這兩條序列的基礎上進行分析的。
結果也不出趙夜袂所料。
安對於亡靈有著特別的親和力,對於亡靈法術也有著相當的天賦,雖然因為自身還不具備藍條的原因無法使用,不過已經展現出來了這方面的能力。
而現在,能夠將非生物也進行亡者化,證明安能夠對任何生物施展這一能力。
至於工匠的天賦麼......
趙夜袂想了想後,對安說道:“安,你現在看著眼前的這具機械傀儡,有甚麼想法嗎?例如,將其拆解,又或者是其他的甚麼。”
“想法?”安微微一愣,而後看著眼前的機械傀儡,凝神了片刻後,遲疑著說道:“我,我好像能夠看到它的內部構造......感覺,如果想要將它拆掉的話,應該會是很容易的事情,而且,在拆掉之後還能夠再將其復原......”
這就沒錯了。
趙夜袂目光灼灼地看著安,感覺就像看到了一位正在冉冉升起的童工......啊不,明日之星。
安所掌握的能力,跟他所擅長的正好相近。
就連能夠使用亡者化後的造物的技能這一點都很類似。
這意味著趙夜袂能夠放心地將黎明之城交給安來掌管了。
“誒?老師?”安歪了歪頭,看著忽然一直看著她目不轉睛的趙夜袂,有些疑惑。
“咳,沒甚麼。”趙夜袂輕咳了一聲,暫時還是將心中的念頭先收起來了。
怎麼說都有點不太好,讓安來給自己打工甚麼的......
他又不是命策局,做不出這麼沒有道德的事情來。
但是,安的能力確實與趙夜袂的能力體系相符合。
趙夜袂心中忽然升起了一個很久很久以前曾經想過的問題。
“使徒”
每一位在現世仍有所求的神祇,都會選擇一位傳承自己力量的使徒作為自己意志的代行者。
這麼一想,雖然才成為玩家不到四個月,但是趙夜袂好像也快到這個時候了......
隨後,趙夜袂搖了搖頭,暫時將這個想法甩出腦海。
雖然說是快了,但是這個“快了”可還差得遠呢。
而且,讓安給自己打工甚麼的,這個想法也太地獄了點。
總之,現在他已經測試出了安大概的能力,這樣之後就能夠更好地令安體內的兩種瘟疫融合在一起。
還差得遠,但至少已經邁出第一步了。
正當趙夜袂打算讓安施展一下[加速]來進行進一步的測試的時候,通訊器卻忽然響了。
趙夜袂拿起來一看,是南素瑾打來的。
“看來是時候了麼......”
趙夜袂微微凝神,已經猜到了這次通訊的內容。
果然,當趙夜袂接通了通訊後,所聽到的第一句話便是:“德琳回來了,請過來一趟吧,趙先生。”
趙夜袂深吸了口氣後,神情也變得嚴肅了起來:“好。”
十分鐘後,趙夜袂帶著安又來到了莫比烏斯醫院。
他已經來過這裡很多次了,這一次,他輕車熟路地上了樓。
在路上,趙夜袂隱約感覺到自己這一次要見到的可能不只是南素瑾和那位德琳醫生,說不定還有那位一直在操縱著莫比烏斯城前進的諾多醫生。
因為他能夠感覺到,莫比烏斯城已經停止了移動,對於一直處於移動狀態之中的莫比烏斯城來說,這還是頭一遭。
很快,趙夜袂就來到了南素瑾的辦公室之外,敲了敲門後,便得到了南素瑾的許可,推門而入。
與他猜測的一樣,此刻辦公室中有三個人。
南素瑾依舊坐在辦公桌之後,而在辦公桌的對面,還有兩位趙夜袂素未謀面的人。
一位是掛著和善笑容,有著一頭鮮紅色雜亂頭髮與鮮紅眼瞳的男子,此刻正向趙夜袂投來了善意的眼神。
另一位則是有著金髮藍眸與明媚臉龐的女性,但是她的神情卻冰冷至極,儘管坐在位置上,但是趙夜袂若是不仔細觀察的話,甚至無法捕捉到她的存在,就像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周圍的環境一般。
儘管南素瑾還沒有介紹,但是趙夜袂已經能夠猜出來這兩位分別是誰了。
南素瑾看到趙夜袂進來後,便向他微微頷首,而後說道:“請坐吧,趙先生。”
等到趙夜袂坐了下來後,南素瑾才接著說道:“我先向你介紹一下吧。”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指向了那位有著鮮紅頭髮的男人,說道:“這位是諾多醫生,因為聽說你馬上就要走了,所以特地來見你一面。”
諾多向著趙夜袂笑了笑,而後說道:“一直聽南醫生提起你,不過一直沒有機會見你一面......看來我們都很忙啊,正好這次莫比烏斯城暫時不需要移動了,來見見你,結果趙先生跟我想象中有一定的差距啊。”
“我原以為,像趙先生這樣的流浪者,應該不會有這樣一副模樣,看來是我的刻板印象了。”
趙夜袂只能聳了聳肩,說道:“諾多醫生也確實不像我想象中那麼,呃,狂野?”
隨後,南素瑾又指了指旁邊的金髮女性,說道:“這位是德琳醫生,剛剛回到莫比烏斯城。”
她只是看了趙夜袂一眼,而後默默地點了點頭,沒有說甚麼。
趙夜袂也並不感到有甚麼被冒犯的,只是在簡單的寒暄後便看向了南素瑾,問道:“那麼,南醫生這一次找我來,是因為上次說的那份名單有著落了嗎?”
“恩。”南素瑾微微頷首,而後便將桌上的一份卷軸遞給了趙夜袂。
趙夜袂接過來,將其開啟,而後卷軸便自動滾落,落到了地上,並繼續鋪了開來,一直鋪到了房間的另一側才停了下來。
他仔細檢視了一下卷軸上的內容,發現上面所記載的正是瘟疫教派的瘟疫君王,資訊包括長相,身高,體重,能力,所掌握的瘟疫等等。
“你先看看吧。”南素瑾如此說道:“這只是初步的情報,如果上面確實有你需要的目標的話,那麼德琳會為你標記出他們的位置。”
南素瑾都這麼說了,趙夜袂也就不浪費時間了,快速掃視了手中的卷軸一遍。
最終,趙夜袂於其中找到了八位持有與自己構想中的能力相符的瘟疫的瘟疫君王。
不過,他們之間互有重合,最終也只是涵蓋了“吞噬”“復甦”與“劍”三個領域。
放眼望去,手中的名單裡足足有上千位瘟疫君王,即使排除掉那些只掌握一種超凡瘟疫的水貨中的水貨,也有三百多位瘟疫君王。
這個數量的瘟疫君王之中,居然只能夠找到八位相應的瘟疫君王,只能說趙夜袂的要求實在是太高了,不僅要概念相符,還要能夠確實與自己掌握的能力相適應的。
如果不是有了這份名單,趙夜袂恐怕真的得將卡池抽乾才有可能找到適合自己的瘟疫來。
“大概就這些吧。”
趙夜袂留了個心眼,並沒有真的就只將自己需要的這八位瘟疫君王直接標出來,而是標記了足足五十餘名瘟疫君王。
目標太明顯的話,很容易出問題的,趙夜袂也不想自己一頭就撞進了敵人的陷阱之中。
在趙夜袂將這些瘟疫君王選了出來後,一直默不作聲的德琳忽然站了起來,走到了趙夜袂面前,手中有陰影交織,編織成了一份全新的卷軸。
卷軸之上有字跡浮現,將趙夜袂選中的這些君王的情報重新謄寫了一遍,而後,在這些原有的情報後,又有一張地圖浮現。
地圖由陰影構成,時刻不停都在變換,地圖之中有著五十多個紅點,看起來應該就是對應著每一位瘟疫君王了。
趙夜袂試了一下,這地圖還能夠放大和縮小的,不由得感慨這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有這位德琳醫生的能力在,敵人在己方這裡幾乎是完全透明的。
,地圖全開,放在即時戰略遊戲裡可是逆天至極的作弊,只要雙方能力相當,哪怕地圖全開的這一方略遜一籌,那麼勝局也已經註定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這位德琳醫生是站在無限之蛇這一邊。
趙夜袂作為無限之蛇的外援,自然理直氣壯地接受了她的幫助。
至於他在南素瑾不知情的情況下另立的第二無限之蛇嘛......
你說甚麼?第二甚麼?
天無二日,我的心中只有南醫生一位疫醫!
黑日另算。
p.s.還是覺得得整個大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