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夜袂當然不會以無限之蛇的名義與聖天城結盟。
從始至終,他代表的都只是他自己,從來沒有以無限之蛇的名義做出過甚麼承諾。
大家可都看清楚了,是她自己誤會的,不關我事啊.jpg
畢竟,他名義上只是外援,沒有資格替無限之蛇做出決定,而南素瑾也不會和聖天城結盟。
但是,趙夜袂覺得,如果只是為了完成伊甸的目標的話,讓他來也沒甚麼區別。
擁抱未來,機械飛昇難道就不能是未來了嗎?
機飛不滿意,趙夜袂這裡還有靈能飛昇套餐和基因飛昇套餐,任君挑選,不比這看機率的瘟疫靠譜多了?
趙夜袂言出必行,至今還沒有失約過,就算是從神祇的角度來看,也是一位十分慷慨的神祇了。
所以,南嵐坦然地說道:“是我們駐地的名字。這裡是小莫比烏斯城,只是我們固定的駐地之一,我們還有一座大莫比烏斯城,要比這裡宏偉多了。”
“那是建立在巨獸背上的城市,如果下一次有機會的話,伊甸將軍可以一觀。”
甚麼?
這裡居然還不是無限之蛇真正意義上的總部?
伊甸心中頓時為之一寒,因為她聽不到南嵐的話語中有任何虛假之意。
也就是說,南嵐所說的應該是真的。
這也沒必要騙她,畢竟這是很容易查證的事情,又不可能在幾天的時間內憑空變出一座城市來。
而且......還是巨獸背上的城市。
意思是整座城市位於一隻巨獸的背上嗎?
究竟要怎麼樣才能夠在這荒涼的疫病荒野中做到這一點......
這座小莫比烏斯城的完善程度已經令伊甸十分驚歎了,一路走來,這裡在規劃理念與基礎設施建設上,甚至要比聖天城還要好。
然而,居然還有一座大莫比烏斯城?
聽起來,比這座小莫比烏斯城還要壯觀得多?
伊甸覺得自己在來之前已經十分高估無限之蛇了,但是沒想到,還是小瞧了它。
單看強者並不能夠綜合判斷一個勢力的實力,如果沒有一套行之有效的制度的話,這個勢力的未來將會十分渺茫。
正義不一定會勝利,但是秩序在大多數情況下都將勝利。
能夠在一無所有的荒野上有如此程度的建設,伊甸現在已經有點覺得聖天城是在高攀無限之蛇了。
就算無視了瘟疫的因素,現在的聖天城真的還能夠從無到有再建立起一座聖天城來嗎?
伊甸對此持懷疑態度。
在震撼之後,伊甸恍惚了一會兒,便自然而然地忽視了自己之前的疑問,說道:“所以,南醫生的意思是同意合作了嗎?”
趙夜袂輕呼了口氣。
他剛剛將大莫比烏斯城的訊息丟擲來,一方面是為了彌補之前的缺陷,另一方面就是為了引開伊甸的注意力。
別想你那無限之蛇了,反正我是以大小莫比烏斯城做出的承諾,白紙黑字的,做不了假。
“那得先看看你們的誠意。”南嵐微微頷首說道:“先從這一次瘟疫教派的襲擊開始如何?”
“如果順利的話,這一次瘟疫教派的攻擊,也許會成為聖天城與大小莫比烏斯城之間友好交流的橋樑。”
對於南嵐提出的提議,伊甸並不感到意外。
如果無限之蛇一開始就提出直接進行合作,甚至是對聖天城提供幫助的話,那伊甸才要覺得有鬼。
先看誠意,或者說,先交上投名狀,之後再視情況深入合作,這才是正常的走向。
“我會認真考慮南醫生你提出的建議,並說服父親的。”伊甸深吸了口氣後說道:“感謝南醫生願意給聖天城這一個機會,我認為,這一次合作對於雙方應該都各有益處。”
而後,伊甸便起身告辭,說道:“那麼,我就不多留了。返回聖天城並協調各方也需要時間,但請南醫生相信我,我一定會給出一個滿意的答案的。”
“下一次再見的時候,我將會帶著好訊息來見您,相信那會讓我們之間的關係更上一層。”
“恩,我相信你。”南嵐平靜地點了點頭,並說道:“等到你下一次來的時候,希望能有機會邀請你去見見大莫比烏斯城。”
隨後,伊甸便匆匆離開了小莫比烏斯城。
遠在真正的莫比烏斯城中的趙夜袂暫時退出了牧網,思考著這一次意料之外的見面的得失。
會遇到聖天軍與伊甸確實是他沒想到的事情,而伊甸想要與無限之蛇結盟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至於瘟疫教派的先鋒部隊,這倒不是甚麼值得驚奇的事情。
“聖天城結盟啊......不過,這件事情要不要跟南醫生說呢......”
這個南醫生,當然是南素瑾而不是南嵐。
伊甸顯然是覺得自己是與無限之蛇結盟,雖然結果上似乎也沒甚麼差別,不過多少還是得知會南素瑾一聲的。
但,如果告訴南素瑾的話,那勢必就得將大小莫比烏斯城的事情也全盤托出,那事情似乎就有點不妙了。
趙夜袂想了想,將無限之蛇發的通訊器調到了某個頻道,而後試著說道:“南醫生?在嗎?”
通訊器那頭很快就有了回答:“是我。有事嗎。”
“瘟疫教派似乎已經來了。”趙夜袂說道:“他們的先鋒部隊已經到了疫病荒野,不過和聖天城起了衝突,被聖天軍全滅了。”
“這樣看來,有兩種可能,一種是瘟疫教派忌憚於聖天城的插手,停止攻擊,另一種可能則是瘟疫教派惱羞成怒,加大了兵力。”
“我覺得,以瘟疫教派的作風,後一種可能性比較大一些,不知道南醫生你是怎麼想的。”
趙夜袂並沒有告訴南素瑾自己是怎麼發現這件事情的。
他的人設就是“身上有很多秘密的謎語人”,沒必要甚麼事情都說得那麼清楚。
大家都是謎語......咳,聰明人,不會問的那麼明白讓各自難堪的。
“我覺得也是後一種。”南素瑾十分自然地就接受了瘟疫教派已經來了的事實,而後說道:“以瘟疫教派的作風,一旦遇到挫折後,只要不是他們無法攻克的,都只會激起他們乖戾的心氣,以十倍百倍奉還。”
“如此看來,我們要面對的敵人也許會超出我們的想象。”
趙夜袂也十分自然地說道:“那麼,禍水東引如何?聖天城剿滅了瘟疫教派的先鋒部隊,瘟疫教派應該也會恨他們入骨才對。”
“......恐怕不行。”南素瑾想了想後,十分遺憾地說道:“我之前說過,瘟疫教派在遇到不是無法攻克的困難時,會加倍奉還,但是聖天城,或者說伊文斯就是他們無法攻克的問題。”
“所以,他們應該會選擇性無視掉在聖天城上吃的虧,轉而將矛頭對準我們。”
甚麼欺軟怕硬......
趙夜袂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總之,多謝你的情報,我會讓無限之蛇進入緊急戰備狀態的。”南素瑾隨即說道:“另外,我不會干涉趙先生你的個人行為,只要是有益於無限之蛇的,你大可去做,我不會要求你死守莫比烏斯城,那隻會限制你作為君王的作用。”
“當然,注意安全,我們的交易可才剛剛開始呢。”
通訊結束通話了。
趙夜袂用自己的方式對南素瑾剛剛說的話進行了一番解析。
總之,意思就是隻要是有益於無限之蛇的事情,他都可以做是吧?
那麼,大小莫比烏斯城的事......應該也算在其中吧。
這就完事了。
得到了南素瑾的“許可”後,趙夜袂一下子就放鬆多了。
無限之蛇的領袖都允許我這麼做了,相當於如來當場宣佈小雷音寺就是大雷音寺正宗分寺,這還能有問題?
就算有問題,那也是小問題。
另外......
“允許我自由發揮嗎......”
趙夜袂重新感知了一下自己的[天魔牧網],嘴角微微上揚。
那可就有的說道了。
瘟疫教派的打擊報復來的比想象中的還要快。
也許是因為在聖天城這裡吃了虧的原因,讓瘟疫教派那群腦子不清醒的傢伙應激了。
他們現在大概已經覺得世界是他們的囊中之物了,此刻居然有人敢反抗他們,那不就是在挑釁麼?
三天後,浩浩蕩蕩的疫體潮抵達了疫病荒野。
遍佈整個世界的疫體,對於瘟疫教派來說就是最好的炮灰。
他們透過在這成百上千年中探索出來的手段,驅使著馴養好的疫體們來到了疫病荒野。
這一次,前來的足足有七位瘟疫君王。
以無限之蛇的體量來看,這個規模已經是遠遠超過理應的遠征數量了。
此刻,疫體們正在有條不紊地推進著,尋找著無限之蛇的駐地,也就是莫比烏斯城所在的位置。
“聽說,那無限之蛇的駐地,是在一隻巨獸的背上?”
一位渾身繚繞著不詳氣息的瘟疫君王饒有興致地開口說道:“那隻巨獸是疫體麼?能夠支撐起一座城市的疫體......還真是少見,最重要的是還會聽命令。”
“不是疫體,據情報說,是無限之蛇中一位君王的權能的顯現。”另一位瘟疫君王開口答道:“對我們來說是好事,這就意味著我們這一次要面對的三位君王中已經有一位失去戰鬥能力了,至少無法帶來威脅。”
“哦?還有這麼好玩的權能?”首位出聲的瘟疫君王說道:“不,應該說,還有這麼好玩的瘟疫......不過也真是愚蠢,有這個能力,加入教派,為吾主效力不好麼?一定要在這蠻荒之地,自稱醫生,與一群早該被淘汰的感染者混在一起......”
“真是令人作嘔的虛偽。”
看得出來,瘟疫教派的人對於無限之蛇抱有的宗旨並不陌生,但同時,他們也瞧不起無限之蛇的宗旨。
畢竟,瘟疫教派的教義就是瘟疫乃是瘟疫之主的賜福,所有成功接受了瘟疫之主的賜福的人,才有資格生活在新世界之中。
至於死於瘟疫,失去自我意識的人,自然只配被他們這些“賜福者”們所驅使,成為炮灰與士兵。
因此,無限之蛇這種明明身為“賜福者”,卻還要與被拋棄者廝混在一起,甚至還想要與舊紀元的正常人合作的勢力,自然是瘟疫教派的眼中釘肉中刺。
之前派灰袍人過來,也並不是抱著收編整個無限之蛇的想法,而是想著策反無限之蛇中的某一位決策者,試圖分裂無限之蛇。
至於現在麼......
則是惱羞成怒之後的瘋狂。
“灰蛇,不要胡說。”
這七位瘟疫君王中隱隱為首的一位呵斥了他,並說道:“這可不是甚麼好玩的瘟疫......如果跟我猜測一樣的話,那麼那位瘟疫君王掌握的瘟疫,很有可能是‘血魔瘟疫’。”
“教派建立之初,也曾有過一位掌握了‘血魔瘟疫’的瘟疫君王,在瘟疫紀元之初一人攻破了七座花園城市,令教派得以喘息併發揚壯大,也正是從那時起,我們與舊紀元的戰力比才發生了改變。”
“雖然那位早早就犧牲了,不過如果真的是‘血魔瘟疫’的話......那這一戰,不好打。”
“知道了,怪盜。”灰蛇撇了撇嘴,並沒有接著說甚麼,看來這位被稱作怪盜的領頭者在他們之中也有著很高的地位。
瘟疫教派浩浩蕩蕩的隊伍依舊在平穩推進中,忽然,一位瘟疫君王輕咦了一聲,說道:
“我支配的疫體......在這個方向上正在飛速消失。”
p.s.叮咚叮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