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熟悉了一下自己目前的力量,以免出現一揮手就掀起罡風將活人變作白骨的事情後,趙夜袂才看向了自己的個人面板。
在完成了[天魔繚亂]的物質靈魂化的時候,就有跳出過新的提示。
“獲得天魔根源,修羅根源,血肉根源......這聽起來都不是甚麼好東西啊......”
趙夜袂看了之後,喃喃自語道:“怎麼感覺,跟神性一樣,整一個”
之前在完成物質靈魂化的時候,趙夜袂也獲得過對應的根源,例如劍之根源,蒸汽根源甚麼的。
但是那些根源都是沒有明顯剋制的。
而像甚麼“天魔”了,“修羅”了,一聽就不是甚麼好東西,怎麼看都有一堆專門針對的特攻。
不過,事已至此,想來也是沒辦法改變的事情了,趙夜袂只能夠儘量讓自己變得更強,強到就算是頂著特攻也一樣能夠亂殺的地步。
正當趙夜袂打算實踐一下自己新獲得的權能的時候,門口的自動監控機器人便向他發出了警示。
趙夜袂共享了一下監控機器人的感官,便看到了正站在小樓門口,看著緊閉的大門思索著該怎麼做的嵐。
“哦,也對,昨天的確跟南醫生說好了,會讓嵐將我需要的東西送過來來著......”
趙夜袂很快就回想起了並不久遠的昨晚發生的事情。
於是,他帶著安下了樓,並開了門,向著門外的嵐打了聲招呼:“嵐醫生,早上好。”
“趙先生,早,早上好。”趙夜袂忽然開啟門顯然嚇了嵐一跳,不過她還是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並將自己懷中抱著的木箱交給了趙夜袂,並說道:“您要的資料,南醫生讓我帶來給您。”
“南醫生說這份資料比較重要,讓我務必親自送到您的手中。後續還有您需要的物資,不過那個分量有點太多了,我一個人搬不過來,所以後面會有專人給您送到這裡來的。”
趙夜袂接過了木箱,剛打算向嵐道謝,十根手指便已經不自覺地穿透了木箱,探到了木箱之中。
“......?”
嵐看著這一幕,不由得緩緩打出了一個問號。
這是甚麼特殊的保險手段麼?用來驗證其中的資料是否安全?
當然,並沒有那麼複雜,只是因為趙夜袂現在對於自己力量的控制還沒那麼精確,同時,區區木材對於他現在的手指來說有點太“脆弱”了。
就像是一張繃緊了的薄膜紙,甚至不需要用力就會捅破。
“沒事,我的問題。”趙夜袂安慰了嵐一句後,便說道:“南醫生還有囑咐嵐醫生甚麼其他的事情嗎?”
“哦,沒有了。”嵐這才回過神來,後知後覺地說道:“那就先告辭了,趙先生,上班時間快到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嵐猶豫了一下,看著趙夜袂,小聲地說道:“趙先生,感覺您今天比起之前又變好看了呢......是我的錯覺嗎?”
趙夜袂十分誠懇地搖了搖頭:“應該不是錯覺。”
“我大抵是又變好看了吧。”
雖然這種話由本人來說顯得十分不要臉,不過畢竟是個客觀事實,趙夜袂還是面不改色地說出來了。
作為在瘟疫紀元中長大的人,嵐對於趙夜袂這麼厚顏無恥的發言也沒甚麼感覺,只是再偷偷看了趙夜袂一眼後,便向趙夜袂告別了。
趙夜袂則是目送著嵐的身影遠去後,便小心翼翼地將手指從木箱中伸了出來,而後託著木箱回到了小樓中。
直到回到小樓中後,趙夜袂才將木箱開啟,將其中厚厚的兩沓資料取了出來。
兩份都是趙夜袂之前向南素瑾索求的資料,一份是關於如何將瘟疫培育至更高等級的資料,另一份則是對於感染者轉變為疫者的相關資料。
趙夜袂慣例用量子速讀的方式讀完後,便若有所思地回憶起自己剛剛看到的內容。
“培育的話,倒是簡單,只要模擬一個類生物的環境,然後將需要培育的主體瘟疫當做本源瘟疫,放入其他瘟疫去餵養它就好。”
“不過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這份資料上顯示,即使有著瘟疫教派的支援,南素瑾也是在失敗了很多次後才完善了這一流程,現在輪到我不勞而獲了。”
“至於令感染者轉化為疫者的可能性提升的方法......”
趙夜袂仔細回憶了一下剛剛閱讀的所有內容,最後得出了一個無奈的結論。
“辦法就是沒有辦法,唯一驗證或許可行的手段,就是令感染者在瘟疫徹底侵蝕自己的意志之前,提前去嘗試著掌握瘟疫的力量,堅定意志,克服困難。”
“不是,這說了跟沒說有甚麼區別嗎......”
這所謂唯一可行的手段,等於是廢話文學。
疫者,便是能夠支配瘟疫,掌握瘟疫,令自己的意志於瘟疫的侵蝕下保持清明,與瘟疫達成共存的特殊存在。
那麼,能夠在被徹底侵蝕之前就做到支配瘟疫,那不就是疫者了嗎?
“不過據資料上來看,的確是有一些特效藥的,雖然起不到決定性的作用,但輔助一下還是可以做到的。”
“而且,也有很多無限之蛇嘗試著引導感染者成為疫者的案例......唔,的確是十分有價值的借鑑材料。”
趙夜袂很快就整理好了這兩份資料的大概。
毫無疑問,在這個瘟疫廢土的世界,這兩份資料可以稱得上是價值連城。
當然,想要換個花園城市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將它們,尤其是第二份材料獻給瘟疫教派的話,在未來由瘟疫教派主導的世界中封王裂土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南醫生還真是心大啊......就算是要拉攏我,按照慣例不也得考驗一下忠誠度甚麼的嗎?就這樣給了我,不怕我馬上就跑路了嗎......”
趙夜袂十分坦然地接受了來自南素瑾的拉攏,因為他覺得自己的確有這個價值,但是南素瑾居然這麼相信他,屬實是他想不到的。
他看起來這麼像好人嗎?
不對,甚麼叫像,我就是好人。
很快,趙夜袂便跟安說了一聲,重新回到了地下室。
得到了全新的材料,趙夜袂打算實踐一下了。
當然,不是自己去實踐,而是指揮手下的小弟去實踐,
正好試一試新能力。
趙夜袂盤坐於高臺之上,輕呼了口氣後,嘗試著進入“天魔形態”。
下一刻。
彷彿有幽靜的魔焰自趙夜袂的心口處燃起,魔焰在頃刻間蔓延至全身,只是一瞬間,趙夜袂便感覺到自己已經進入了一個全新的狀態。
“六維果然是極大提升......不過,本來就不怎麼熟練了,這下又變本加厲了.....”
趙夜袂毫不懷疑,現在的他如果再接著做大幅度動作的話,這棟小樓大概都會被他給拆了。
所幸,這一次趙夜袂要嘗試的並不是那些複雜的權能。
他緩緩閉上雙眼。
有一根幽紫色的絲線於他身邊浮現。
兩根,三根,四根......
一根根絲線浮現,並逐漸編織成了一張繁複的細網。
[天魔牧網]
按照趙夜袂對這一能力的理解,這是每一位天魔與生俱來的天賦。
天魔們擅長玩弄幽能,操縱生靈,因此,牧網就是它們用來支配下屬生物的道具。
在天魔牧網之中,構築了這一牧網的天魔自然處於最高地位,屬於“皇帝”,而後,他可以將牧網中的各級許可權逐級分封給各個下屬生物,以此鞏固自己的支配。
根據趙夜袂的猜測,這個牧網應該就跟魔網差不多。
根據許可權的不同,下屬生物們能夠從牧網中獲得不同的力量支援——當然,力量的最終來源還是趙夜袂。
這是一個能省去很大功夫的能力,趙夜袂之前就有過類似的構想,將其與[黑日之冕]配合起來,現在正好一步到位了。
將屬於自己的天魔牧網編織出來後,趙夜袂暫且將它分為了十個等級。
位於最頂端的就是他,許可權等級為“0”,之後便是從1開始一直排到第9級。
將許可權等級劃分好後,趙夜袂便開始將自己迄今為止的所有造物都納入天魔牧網的掌控之中。
“諾懿和隨夜聯絡不上......是因為隔太遠了嗎?也不知道這個牧網的覆蓋範圍究竟有多大,按理來說不應該只侷限於一個世界吧......”
趙夜袂先是搜尋了一下黎隨夜和黎諾懿,他與她們之間的契約依舊還在,不過暫時沒辦法登記到魔網上,趙夜袂只能姑且認為也許是距離太遠的原因。
之後,趙夜袂將旅法師造物,亡靈造物與蒸汽造物都一一納入了牧網的掌控之下。
“炮灰就9級許可權,精銳8級,蛻凡7級,勇者6級,君王5級......暫時先這樣吧。”
在將所有造物一一納入牧網之中後,趙夜袂忽然想到了甚麼,摩挲了下食指上的[黑日之冕],將其中的黑日之僕放了出來。
亞瑟·道格拉斯,劍傀惡鬼場景之中的新羅馬帝國鎮國劍士,名副其實的君王戰力,在被趙夜袂斬殺後化作了他的黑日之僕,一直以來為趙夜袂提供加持,必要的時刻還會被借用權能。
看著眼前單膝下跪的黑影,趙夜袂嘗試著將它與牧網並聯在一起。
就像是有一輪微縮的黑日掛到了牧網之上一般,令牧網都為之微微一顫,在搖晃了許久後終於平息了下來。
趙夜袂為它賦予了“5”級許可權。
“果然可以啊,那就意味著黑日之冕日後可以與天魔牧網配合著使用了。”
趙夜袂滿意地看著自己眼前的傑作,之前他就在想要不要構築一個黑日網路出來,結果現在就有現成的,正合他意。
如果要說有哪裡不對的話......
趙夜袂看著眼前呈金字塔狀的牧網,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有一種很強烈的既視感,像是在甚麼地方見到過一樣。
“牧網......也對,天魔的一切行為都是為了配合它的放牧,所以,牧網應該也是如此。”
“那麼,牧網上的所有生物,算不算被放牧的存在呢?”
趙夜袂覺得這種情況似曾相識。
“......算了,還是先幹正事吧。”
趙夜袂搖了搖頭,將這種既視感丟擲腦外。
他重新溝通了牧網,以“0”的身份操控著整個牧網上的所有生物。
這個時候,趙夜袂才清晰地意識到,牧網並不只是個連線網路這麼簡單的東西,它還是天然的指揮中樞,只要計算力足夠,就能夠令整個牧網上所有的生物都如臂使指。
“還不錯,不用切來切去換視角了。”
趙夜袂測試了一會兒後,對於自己的新能力還是十分滿意的。
再調整了一會兒後,趙夜袂便透過牧網下達了指令。
按照資料中的圖紙建立“瘟疫溫室”,並加速擴張,儘快蒐集到趙夜袂需要的瘟疫,進行培養。
這一次,有了牧網的協調,三個主基地的行動效率提升了不止一倍,省去了不少冗餘的步驟,提高了溝通效率,可謂是提效增速。
有點可惜的是目前牧網上的生物都沒有甚麼主觀的靈智,不然的話,也許還能夠當做聊天室來用。
趙夜袂無聊的時候也能夠聽點八卦。
瘟疫摧毀了我們的家園,我高貴的族人們淪為難民。但是!瘟疫無法摧毀我們的意志!因為邪惡的牧網,連結著我們每個人的思想!讓我們在絕望之中團結一致!
今天,我們將奪回我們的家園。奪回,我們的遺產!
p.s.嘗試調整作息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