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兩萬多件的夢境發生器都收起來之後，趙夜袂便推開了傳送門，回到了現世。
離他離開其實也沒有過去多少時間，畢竟齊衡天和現世的時間流速不一樣。
趙夜袂拿出手機看了眼日期，確認離和陳霜霽約定的時間還有一段時間後，這才向顧一燭發去了資訊：
[夜凜：一燭，關於那個夢境發生器，你覺得怎麼交貨合適點？直接交給你嗎？]
[燭一：這麼快？如果數量比較多的話，那就直接交給我吧，我會在之後將遊戲幣打給你的。]
趙夜袂想了想後說道：
[夜凜：那我直接透過命運遊戲的交易系統發給你行嗎？]
[燭一：你不怕我私吞了的話，當然可以。]
趙夜袂當然不擔心顧一燭會私吞自己的東西。
所以他了當直接地向顧一燭發起了交易，然後將夢境發生器放了上去。
一個格子999件，按照品質的不同分門別類放了上去，隨後趙夜袂就點了確認交易，等著顧一燭那邊收貨。
顧一燭卻久久沒有點下確認。
一會兒後，顧一燭才向他發道：
[燭一：你是有一個隨身星球嗎？為甚麼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變出這麼多夢境發生器來？]
隨身星球是沒有，但是我有個隨身世界啊。
趙夜袂眨了眨眼，當然不會傻到說出來，畢竟齊衡天的事情解釋起來太麻煩了，所以他只是模稜兩可地回答道：“差不多吧，總之我的產量還是很足的......”
顧一燭那邊這才確認了交易，而後向他發道：
[燭一：我去清點一下，等到時候再向你發放報酬。]
[燭一：另外，如果你還有“多餘”的產能的話，可以接著生產，夢境發生器對於這一次夢神殲滅戰來說，需求只會多不會少，為了將損失壓到最小，命策局不會吝嗇於遊戲幣的支出。]
意思是我還能夠繼續薅羊毛了？
趙夜袂眨了眨眼，沒想到命策局居然完全沒有修補這個BUG的想法，而是繼續預設他開薅。
想來也是，像這種大勢力，總不可能為了單純的遊戲幣就違約，而且又與奈爾斯亞特相關，會大方一點也不奇怪。
而且，還有一燭這樣的內鬼與自己裡應外合，將命策局的公共財產轉化為私人的，趙夜袂覺得自己想不成功都很難。
唯一的問題就是......
[夜凜：一燭，你這樣做，不會被命策局發現麼？]
[燭一：發現甚麼？這本來就是局裡統一的價格，正好局裡也正在擔心夢境發生器要由誰來做，你既然能夠做，而且貨又沒問題，那全部拿下來又有甚麼問題？]
[燭一：好了，我有事情要接著做了，你要是還能夠拿到夢境發生器的話，就在這之後一起給我。]
之後顧一燭就沒有再發過來訊息了。
“一燭好肯定啊......”
趙夜袂雖然能夠理解顧一燭的意思，但是還是忍不住為她捏了把汗。
所有的流程都是對的，但是如果不能夠解釋清楚貨源的話，那最後也是個問題。
難道，不只有一燭一個人參與到這件事情裡了？
趙夜袂思考了一會兒，沒有得到結果，乾脆就不再去想了。
正當他打算回齊衡天的時候，桌上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趙夜袂拿起手機看了一下，發現是個陌生號碼，仔細回憶了一下，才想起來這是誰的。
“哦，是依依小姐的電話.......”
趙夜袂這才想起來，自己上一次跟趙依依見面的時候，約好了陪她一起去南城市各處逛逛。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是這個時候了。
趙夜袂挑了挑眉，自己在齊衡天中修煉修得時間都忘了，幸好這次出來一趟，不然齊衡天內可是打不通電話的。
於是，趙夜袂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響起了趙依依的聲音：
“趙先生？你好，我是趙依依，請問你現在有空嗎？我打算去南城市周邊進行考察了，上次跟你說好的，所以現在就來問問你......”
趙夜袂想了想，反正命策局那邊的款項也還沒打過來，修煉不了天罡三十六劍，黎明之城的流水線也還在跑，就乾脆利落地說道：“有，當然有。”
“你現在在哪裡？需要我去命策局接你麼？”
“哦，不用，我去接你吧。”趙依依認真地說道：“我有駕照的。”
“......”
趙夜袂想起來自己還沒有駕照這件事情，也不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駕著個輪椅帶著趙依依到處跑，所以只能夠說道：“哦，那行。”
二十分鐘後。
趙夜袂在給童童和索菈留了資訊後，便出門搭上了趙依依的車。
坐在副駕駛座上，趙夜袂回憶起剛剛看到的車牌，嘆息著說道：“這不會是命策局的公車吧？”
“恩，是啊。”趙依依起身熟練地幫趙夜袂繫好了安全帶，而後才重新坐下，說道：“聽說我的任務後，局裡就給我配了輛車......怎麼了嗎？”
“沒怎麼，就是你這個車牌實在是太顯眼了，我怕你開著這車一路兜風，等下命策局得吃到不少舉報......”趙夜袂嘖了一聲後說道：“不過命策局應該也不怕舉報，算了，開車吧，你打算去哪？”
趙依依顯然是有提前做過功課的，很快就說道：“先去新澤區。”
很快，趙依依就開著車到了新澤區。
等到了地方後，她就下了車。
趙夜袂見狀，也推開門走了下來，然後便看見趙依依像是在寫生一樣，伸出手對著眼前的高樓大廈比了比，而後便拿出了之前的那個本子，開始往上面記錄些甚麼。
這就是她的“工作”？
趙夜袂靜靜地看著趙依依的舉動，並沒有感到訝異。
星海之中有著無數種超凡手段，而趙依依作為天機廳的特使，會有甚麼奇怪的手段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本來不打算多問的，畢竟這種一看就事關機密的事情，往往是問的越多，就越容易惹麻煩上身。
不過，趙夜袂還沒忘記自己一開始為甚麼會答應趙依依陪她來南城市考察。
當然是為了從她身上旁敲側擊出情報來。
所以，趙夜袂在思考了一下後詢問道：“依依小姐，你這是在記錄情報麼？”
“恩。”趙依依沒有回頭，手中動作不停，說道：“記錄下我所看到的一切，記錄下有關南城市的一切，這就是我這一次的任務。”
這樣的任務，目的究竟是甚麼呢......
趙夜袂沉吟了一瞬，最終還是沒有選擇繼續問下去，而是跟著趙依依，在南城市的街頭漫步著。
她的效率很快，一條街區只要一會兒就算記錄完畢了。
有時候，趙依依會向趙夜袂問一些關於某條街區的問題，趙夜袂也會盡力回答。
不知道為甚麼，趙夜袂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種奇怪的想法。
這樣子，簡直就像是他在和趙依依約會一樣。
難道說，那位讓這個名字如此湊巧，相貌如此湊巧的少女來到南城市執行任務的幕後黑手就是為了這個目的麼？
怎麼想都不太可能，那未免吃的也太飽了點。
趙夜袂還沒有自戀到這種地步。
所以，究竟是為了甚麼？
難道是......知道了我和這一次事件的關聯？
那應該派出的不是眼前這位普通人趙依依，而是命策局的鎮壓機動部隊。
趙夜袂最終選擇靜觀其變。
一個下午的時間很快便過去了，夜幕降臨南城市，街頭的人群也逐漸變得密集了起來。
趙依依在本子上留下最後一筆，而後回過頭，對趙夜袂說道：“好啦，這樣子，新澤區的記錄就算是完成了。”
“感謝你，趙先生，沒想到你居然真的願意陪我在這裡閒逛......局裡的大家總是來去匆匆，一副很忙的樣子。”
華燈初上，看著眼前巧笑嫣然的少女，趙夜袂忽然覺得這一幕自己似乎在甚麼地方見過。
但是他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這是十分奇怪的事情，以他現在的記憶力，不管是甚麼時候發生的事情，只要還存在於他的腦海之中，他就不可能回憶不起來。
但任憑他如何搜尋相關的記憶，最終都沒有結果。
“恩，怎麼了嗎？”
趙依依看著一時之間沒有回答的趙夜袂，笑了笑，平靜地問道：“是想起甚麼了麼？”
“......恰好相反。”趙夜袂聳了聳肩，說道：“感覺似乎想起了甚麼，但是又甚麼都沒想到。”
“這樣呀。”趙依依點了點頭，而後說道：“那今天的工作就暫時告一段落吧。”
“趙先生知道附近有甚麼好吃的嗎？讓你陪我跑了一個下午了，總不能再讓你餓著肚子回去。”
雖然趙夜袂現在已經不需要靠進食汲取能量了，不過趙依依都這麼說了，趙夜袂也不至於那麼不近人情。
“這附近麼......”
趙夜袂想了想後，說道：“我記得有一家我以前經常和人一起去的，也不知道現在還開著嗎。”
“這附近的店啊......”趙依依眯了眯眼，而後微笑著說道：“那就麻煩趙先生你帶路了。”
傍晚時分，趙夜袂終於回到樓下。
“那就明天再見了。”
趙依依揮手向他告別：“明天可能要去南嶽區，到時候我再來這裡接你。”
趙夜袂目送著趙依依開著車離開，站了一會兒後才向家樓下走去。
跟趙依依相處的時候，他總是有一種微妙的感覺，但是卻無法分辨清楚這種感覺究竟來自何處。
難道是因為她的長相和名字麼？
趙夜袂思考著，忽然頓住了腳步。
因為他看見了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
“......一燭？”
顧一燭就這麼站在樓梯口的位置，也沒有看手機，就這麼靜靜等待著。
一燭怎麼會來這裡？
難道是為了跟我交接贓款？
那直接用命運遊戲傳過來不就好了，也沒必要自己親自上門吧......
想是這麼想，趙夜袂還是上前，招呼道：“一燭，你來啦，怎麼不上去坐坐，要在這裡等我？”
顧一燭轉過身來，看著他，幽幽地說道：“你家太熱鬧了，我不太習慣。”
“......哈哈，哈哈哈哈，也就兩個人嘛，還都是你認識的人，怎麼會太熱鬧呢？”趙夜袂的嘴角抽了抽，急忙轉移了話題：“哦，我剛剛和天機廳的特使去執行任務去了，這個你應該知道的吧？”
“恩，我當然知道。”顧一燭點了點頭：“她的專車還是我批的呢。”
“不過，我要給她安排專人保護的時候，她拒絕了，說已經有人選了，沒想到還真是你啊。”
“雖然我是安排你去接待特使，不過，看起來特使對你已經很信任了。”
“不至於，不至於。”趙夜袂明白這時候應該撇清干係，接著轉移話題：“哦對了一燭，這麼晚你來我家有甚麼事情麼？現在命策局應該離不開你吧？”
“有不得不過來的事情罷了。”顧一燭搖了搖頭，而後豎起兩根手指，說道：“兩件事。”
“一件事情是夢境發生器貨款的支付，以及材料的交接。”
“另一件事則是私人的事情。”
月光之下，顧一燭看著趙夜袂，眼神有些閃爍：“......我有一件禮物想要送給你。”
“一件個人的禮物。”
p.s.胸悶氣短，確實是有點難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