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超凡生物需不需要消化系統這件事情，曾經解剖過眾多超凡生物的趙夜袂顯然很有發言權。
從凡俗階段一步步成就超凡的超凡生靈一般還保留著凡俗時候的器官，只不過得到了相對應的強化，但趙夜袂並沒有下定論，畢竟他還沒有解剖過這種型別的君王不是。
而生而超凡的超凡生靈，例如靈族，是沒有消化系統的。
或者說，有的只是另一套與消化系統效果相似但效率卻遠遠超出的供能系統。
而現在，趙夜袂從被分割成十三塊的黑馬身上，看到了它流了一地的內臟。
這讓趙夜袂不由得回頭看了骸骨戰馬一眼，卻發現骸骨戰馬正背對著他，完全沒有往這邊看過來的意思。
“......它好像是在我往這邊走的時候就已經轉過去了？”
趙夜袂有些不明白骸骨戰馬這麼做的用意是甚麼，不過還是觀察了一下骸骨戰馬的情況，的確沒從它身上的骨頭架子裡看到內臟。
想來也是，都成骨頭架子了，還保留著這些才是怪事。
“紅騎士的戰馬好像被我一個光炮一起秒了，白騎士的戰馬倒是沒有灰飛煙滅，但是那時候也沒時間解剖它......”
趙夜袂忽然關心起這種事情，當然不是想要在這種時候探究超凡生物學。
只是因為他從黑馬那鼓鼓囊囊的胃中感知到了熟悉的氣息。
也就是說，黑馬的確在生前吃過甚麼。
思考了一下後，趙夜袂還是喚出了薪火劍，化作黑芒暴掠而出，將胃劃破。
從中流出的是趙夜袂再熟悉不過的東西了。
——經天魔宮回收後的“食物殘渣”。
即使是胃口好如天魔宮（小天：你說啥？），也有實在沒辦法消化的東西，連任何能量都不含的事物。
想要將它們回收為能量還需要消耗更多的能量，所以天魔宮會在回收完有用之物後，將它們廢棄。
可現在，趙夜袂卻在黑馬的胃中看到了它們。
一次是偶然，兩次是巧合，三次就是註定了。
不過，黑馬究竟為甚麼會將它們吃進去呢？
趙夜袂在沉吟了一瞬後，還是伸出了另一隻手，觸碰向了饑荒之印。
隨著饑荒之印化作光影融入他的身體之中，饑荒權能也像之前的權能一般為趙夜袂所掌握。
這也意味著趙夜袂已經集齊了天啟七印。
[主線任務：集齊天啟七印已完成]
耳邊有書頁翻卷的聲音響起，趙夜袂明白他將再次回到審訊室中。
在這最後的時刻，他開始感知饑荒權能的詳細內容，最終，在意識消失之前，他意識到了一個事實。
饑荒騎士死於饑荒。
趙夜袂悠悠醒轉，眼前依舊是熟悉的審訊室與安心院安潔，不過檯燈的燈光又黯淡了幾分，趙夜袂只能夠模模糊糊地看到安心院安潔的臉龐。
他並沒有在第一時間開口，而是回憶著自己剛剛從饑荒之印中解析出來的資訊。
根據饑荒之印中蘊含的資訊，使用饑荒權能是要付出代價的。
如果只是像之前在現世時那樣，令世界上的食物總量減少，又或者是令位格遠不如他的超凡者陷入饑荒狀態之中，那麼自然不需要付出代價。
可是，如果是要讓與自己同級，甚至在實力上還隱隱超出的敵人也進入饑荒狀態之中，那麼就需要自身也付出代價。
畢竟饑荒權能的效果趙夜袂之前也見識過了，它所帶來的饑荒狀態是能夠令中招者六維下降，且自身陷入飢餓中的Debuff，想要輕易讓饑荒權能作用在同等級的對手身上，的確不是甚麼簡單的事情。
而令饑荒權能強制成立的代價便是令自身也陷入饑荒狀態之中。
聽起來像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情，不過身為饑荒權能的持有者，應對起來自然與敵人不同。
“......所以說，是因為自身也陷入了饑荒狀態之中，所以才會吃掉小天的‘食物殘渣’麼？”
但這一樣說不通。
“食物殘渣”中又沒有任何能量，而且那匹黑馬又是怎麼吃到它的？
事到如今，唯有一個可能了。
趙夜袂輕嘆了口氣，看向了眼前的安心院安潔。
安心院安潔見趙夜袂在思考，一直沒有開口，直到現在才微笑著看向了他，說道：“如何？您已經有頭緒了嗎？”
“差不多了，安心小姐應該不需要再給我更多的提示了，畢竟時間已經不多了。”趙夜袂聳了聳肩，而後看著安心院安潔手中握著的筆，若有所思地說道：“對了，安心小姐，0-892是不是應該還有一根配套的筆？”
“原來是有的。”安心院安潔微笑著說道：“可惜現在用不了了，不然就不需要我來進行記錄了。”
“這樣啊......”趙夜袂點了點頭，而後說道：“那麼，既然我已經集齊了天啟七印，接下來要做的是不是就是開啟最終聖戰了？”
“所以，我應該回到回收設施最頂層的那間房間之中，對嗎？”
“恩。”安心院安潔罕見地給出了肯定的回答，而後才接著說道：“不過在此之前，您還需要一把鑰匙，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等您重新開始記錄的時候就知道鑰匙是甚麼了。”
“‘鑰匙’麼？”趙夜袂很快就想到了甚麼，說道：“那就請安心小姐再開始記錄吧。”
這一次和安心院安潔的對話並沒有持續很長的時間，因為趙夜袂已經基本明白情況了，不需要安心院安潔再提示。
臨了，趙夜袂想起了甚麼，問道：“對了，順便再問一下安心小姐，這盞檯燈還能夠撐多久？”
“大概兩次吧。”安心院安潔答道：“畢竟，這一次它已經亮了太久的時間了，會熄滅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兩次麼......好，我明白了。”趙夜袂嘖了一聲，沒有再多說甚麼。
“那就祝您一路順風了，順便，希望當您見到她的時候，不要太過詫異。”
安心院安潔輕笑著舉起了手中的筆，白光再度將趙夜袂籠罩。
等到趙夜袂重新恢復意識的時候，他已經回到了陰影死域之中。
食指被咬住的感覺令他很快就意識到了自己目前的處境，而更加令人尷尬的是，路時汐也醒了。
四目相對，知道發生甚麼的和不知道發生甚麼的都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後，趙夜袂試著說道：‘路小姐？現在可以鬆口了嗎？’
“......”
路時汐沉默地看了他一眼，而後便微微仰起了頭，張開了嘴，從這個角度，趙夜袂還能夠看見路時汐的兩枚虎牙。
......說讓你鬆口你還真就只是鬆口啊？
趙夜袂的嘴角抽了抽，將食指收了回來，雖然時間並不長，但是上面已經沾滿了路時汐的口水。
路時汐一聲不吭地拿出了一張手帕，然後用其替趙夜袂擦拭著食指。
趙夜袂感覺這個氛圍很尷尬，於是便打算說點甚麼來緩和一下氣氛。
“誒，路小姐。”
趙夜袂認真地說道：“你的唾液分泌物好像跟普通人的差不多啊，我還以為會是那種帶有強酸性且具有劇毒的液體呢，怎麼說也是半魔不是？”
有一說一，趙夜袂之前還真是這麼想的，但沒想到路時汐的唾液並不是酸液，甚至還散發著一種誘人的香味，如果不是路時汐在場的話，趙夜袂還打算嘗一下試試來著的。
路時汐的動作不由得頓了一瞬，她惡狠狠地瞪了趙夜袂一眼，但畢竟是自己理虧，最後還是低下了頭，幫趙夜袂擦乾淨了手指。
而後才輕哼了一聲，說道：“那種低階的身體改造，我還不至於去做......奈非天也不是那麼低階的玩意。”
之後，路時汐看了眼旁邊的黑馬殘軀，以及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的黑騎士，說道：“你已經將他殺掉了？”
這個他指的自然就是黑騎士，趙夜袂點了點頭，說道：“恩，饑荒之印也已經拿到手了。”
路時汐站起身來，沉默了一下，顯然是在思考自己接下來該怎麼開口。
將甦醒前的記憶和甦醒後的記憶結合在一起，路時汐已經能夠大概明白她昏迷過去之後發生了甚麼了。
唯一不能肯定的地方，就是在她失去神智後，究竟對趙夜袂做了甚麼。
頂多只是吸了吸手指而已......吧？
過了一會兒後，她開口說道：“我剛剛使用了真魔化。”
“這是奈非天的能力之一，喚醒屬於奈非天的力量，而後能夠將六維屬性重新分配。”
“我將智力分配到了力量與體質上，之後，被黑騎士的權能所影響，再之後，應該就是你來了之後的事情了。”
路時汐的回答十分簡潔，大概是在擔心自己的確做出了甚麼不好的事情吧。
“真魔化啊......挺好看的。”趙夜袂聽了路時汐的話後，認真地說道：“不過路小姐，進入這種狀態對你的損耗應該很大吧？”
“也沒甚麼。”路時汐回答道：“我現在已經回到勇者階級了，所以副作用不能算大......上一次與你一起執行任務的時候，面對奧爾芬德蘭派出來的那位君王的時候，我也曾想過動用真魔化。”
“如果那時候我使用真魔化的話，那麼要付出的代價才會真的慘重。”
說到這裡時，路時汐猶豫了一下後才小聲地說道：“所以，上次場景，我的確要謝謝你。如果那時候沒有你的話，我現在應該不可能回到勇者階級，也不可能有這麼快回到君王的機會了......”
“沒事。”趙夜袂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說道：“路小姐你也幫了我很多啊，我們之間就不用說這麼多了。”
見趙夜袂這副模樣，路時汐猶豫了一會兒後，終於問道：“我剛剛......有對你說甚麼奇怪的話嗎？”
趙夜袂回憶了一下後說道：“沒有吧，就是說你餓了甚麼的，然後就把我的手指含進去了。”
“我原本以為這次至少得餵給路小姐你幾根手指呢，結果你就不動了。”
路時汐知道自己沒有做甚麼奇怪的事情後，這才鬆了口氣，隨後就豎起眉頭，瞪著趙夜袂說道：“為甚麼做這麼危險的事情？那時候的我是沒有理智的，萬一真的把你給咬死了我可不負責。”
“你當時應該打暈我，而不是玩甚麼餵食Play。”
“感覺喂一喂也沒關係嘛，就幾根手指，一下子就長出來了......”趙夜袂無所謂地說道。
現在的他只是披著人皮的黑日罷了，幾根手指對於他的體量來說確實不能算是很大的消耗，如果路小姐想吃的話，喂掉一隻胳膊也沒甚麼關係。
“會長出來就不會痛了嗎？”路時汐沒好氣地說道。
“痛對於玩家來說不應該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麼？”趙夜袂挑了挑眉，隨後說道：“好了，先別管這些了，我們該接著行動了。”
隨後，趙夜袂便看向了自己的任務面板。
那上面，“主線任務”如期更新了。
[主線任務：集齊天啟七印已完成]
[任務進度已更新]
[目前任務：尋找安心院安潔]
“果然，所謂的‘鑰匙’就是安心小姐啊......”
這個答案並沒有出乎趙夜袂的預料。
他想了想後，對路時汐說道：“路小姐，你去把安心小姐帶過來吧，我就不去了，我要過去一趟太麻煩了。”
“好。”路時汐毫不拖泥帶水地答應了，而後便在趙夜袂的注視下，找到了一根並不會發光的路燈，站在路燈下等待了一會兒，忽然她的影子就驟然升起，將她包裹在其中，與此同時，路時汐也消失了。
“透過光源的變化來穿梭陰影死域麼......那要是那邊沒人開燈，豈不是回不去了？”
趙夜袂看出了甚麼，覺得這種穿梭方式不確定性果然很大，難怪當初探索陰影死域的時候死傷無數。
沒有讓趙夜袂多等，半個小時後，路時汐便帶著安心院安潔重新回到了陰影死域之中。
此刻的安心院安潔依舊難掩驚訝之情，一進入陰影死域後就看向了趙夜袂，錯愕地說道：“你們已經集齊了天啟七印？”
安心院安潔可是剛剛才回到陰影死域對策部作戰室，開始總動員沒多久，結果這才一會兒，路時汐就找上了她，並告訴她，天啟七印已經集齊了。
這不僅意味著原本的三位天啟騎士都已經被趙夜袂他們斬殺了，還意味著還未出現的三位天啟騎士也已經死了。
但這又怎麼可能？
沒道理三位天啟騎士在同一時刻出現吧？
而趙夜袂沒有多浪費時間，只是平靜地伸出了手，令權能的力量於其上浮現。
瘟疫之白，戰爭之紅，饑荒之黑，死亡之灰，還有黯淡的銀，金與變幻莫測的色彩，這就是最好的證明了。
“天啟七印......”
儘管心中依舊覺得不可置信，但是在見到這一幕後，安心院安潔已經沒辦法否認這一事實了。
就在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裡，趙夜袂他們就集齊了天啟七印。
“你們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安心院安潔忍不住問道。
但是趙夜袂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平靜地問道：“安心小姐，都到這一步了，你也該告訴我們正常的天啟七印執行的流程了吧。”
“我剛剛從我殺死的天啟騎士那裡聽到了有趣的情報，跟你所說的似乎有點不一樣。”
面對趙夜袂的質問，安心院安潔神色平靜，只是淡淡地說道：“我對你們說的全是真話，沒有半點虛假，只不過事情還沒有進行到那個地步，所以我沒有接著說罷了。”
“不過，既然你們現在已經集齊了天啟七印，那麼，應該就可以執行下一步了。”
“按照‘正常流程’，天啟七騎士並非一個接著一個登場，而是在某個特定的時間段，經由被選中的陰影使者召喚而出。”
“這之後，七位天啟騎士會於陰影死域之中展開廝殺，然後決出最後的勝者，承載天啟七印，去迎接最終聖戰。”
“而我則會在天啟騎士們交戰的過程中作為廢品回收站的清道夫介入，監督整個流程的進行，確保流程的順利進行。”
“當然。”安心院安潔無奈地說道：“現在並不是正常流程。”
趙夜袂聽著安心院安潔所說的話，與此同時也在觀察著她的表情，直到路時汐向他點了點頭，確認安心院安潔沒有說謊後才停下。
也就是說，安心院安潔之前所說的是“真實的謊言”。
只透露部分真實的情報，再隱藏下部分情報，就能達成一句謊言也不說但卻誤導了對方的作用。
看起來，安心院安潔小姐並沒有就這麼相信了來自命運遊戲的兩位玩家。
趙夜袂認為這大概是被其他的玩家們給敗壞了名聲。
畢竟第四天災們在星海中實在是太有名了，當初天魔宮的牧者，在發現有四個萌新玩家在攻略他們的牧場世界時，第一反應不是喊人集火，而是趕緊把這群祖宗給送走。
趙夜袂能夠理解，雖然誤傷到了作為秩序善的他，不過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所以，你原來的想法是甚麼？”
趙夜袂開口說道：“讓人類方撐到七位天啟騎士出現，然後直接讓他們決出最後的勝者？”
“如果能夠這樣那當然再好不過了。”安心院安潔答道：“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夠順利按照原本的流程進行下去，最好是能夠讓天啟騎士們契約一位陰影使者。”
“畢竟，我本來就只是被派來監督這一場天啟聖戰的執行的，其他的事情跟我其實沒有關係的......”
聽到安心院安潔這無奈的話語，趙夜袂挑了挑眉，大致明白了全過程。
簡單的來說，安心院安潔本來只是作為廢品回收站的清道夫來監督天啟騎士們之間互相殘殺的，等到決出最後的勝者後就把他送去進行那勞什子最終聖戰就完事。
可當安心院安潔到了這邊一看就傻眼了。
我天啟騎士呢？
流程完全錯了，防毒軟體還打算自己幹自己的，安心院安潔無奈只能夠組織起這個世界的人類，企圖將流程挽回正途上來。
想到這裡時，趙夜袂心中微微一動，問道：“我記得安心小姐之前說過，天啟騎士之所以會不按流程出現，是因為0-892的力量已經抵達了一定的地步，讓他們不得不提前一個個出現，阻止它脫困是吧？”
“恩。”安心院安潔微微頷首，說道：“不過，這應該不至於才對。”
“雖然說0-892的確能夠進行輪迴，但是在輪迴之中，0-892本身的力量應該是不會增強的才對。”
輪迴。
趙夜袂聽到這個詞後，神情有些微妙，因為他已經猜到了眼前的安心院安潔並不是真正的安心院安潔，而只是一個有著她意志的化身罷了。
但是看安心院安潔如此坦然地面對這一事實，趙夜袂就有一種微妙的錯位感。
不過，安心院安潔的回答，的確驗證了趙夜袂一直以來的猜測。
根據目前得知的情報，0-892具有不斷輪迴的力量，鑑於它現在處於失控狀態之中，也就是說，它應該已經失去控制，這份輪迴的力量一樣可以作用於趙夜袂他們身上。
每當趙夜袂他們即將達成某個將其回收的結局的時候，0-892就會開始新一輪的輪迴，讓趙夜袂他們永遠抵達不了將其回收的真實。
之前的猜測沒有錯，趙夜袂他們應該已經進行了許多次輪迴了。
不得不說，這種力量的確很賴皮，如果能夠保留記憶進行多周目的攻略還好說，但是如果連記憶都不能保留下來的話，那就另說了。
——然而，趙夜袂現在在思考的是另一件事情。
0-892，真的有將他的記憶抹除的能力麼？
趙夜袂覺得這大概是不可能的。
所以，應該是趙夜袂為了這個場景能夠進行下去而自己抹除了自己的記憶吧。
“這樣一來就對上了。”
趙夜袂輕呼了口氣，微微一笑。
這一次輪迴與之前的輪迴都大不相同，這是已經驗證了的事情。
至於為甚麼不同麼......
答案很快就要揭曉了。
“那麼，請跟我們一起去往最後的戰場吧。”
趙夜袂如是對安心院安潔說道：“正好，我也想見他一面。”
見誰一面？
安心院安潔與路時汐都茫然地看著趙夜袂，完全不明白他所指的是誰。
不過，安心院安潔還是很快堅定地說道：“既然你已經集齊了天啟七印，那麼，你就是最後的命定之人了。”
“我當然會協助你，走完最後的旅程。”
路時汐則看著趙夜袂，微揚下巴，說道：“走吧，畢竟你現在可是我的‘主人’，對吧？”
“這種送死的事情，一向都是奴隸先上的。”
路小姐現在還記恨著又變成我的奴隸的事情啊......
趙夜袂並沒有聽出路時汐的潛臺詞，只是對路時汐的記恨程度又有了新的認識，說道：“那就走吧。”
二十分鐘後，趙夜袂他們回到了當初剛剛進入這個場景的時候的地方。
[廢品回收站I-2922號回收設施]
看上去只是一棟普通的樓房，但其中卻有著無數廢品，作為將0-892回收的基石。
沒有猶豫，趙夜袂他們一起進入了這棟回收設施之中，並順著當初離開時的路徑，一路向上，一直來到了頂層。
一路上都風平浪靜，廢品們沒有發出任何動靜，只是靜靜地看著趙夜袂他們來到了頂層最後的房間前。
這裡也正是趙夜袂走出的房間。
正是在這裡，趙夜袂承載了天啟四印，成為了天啟騎士。
站在房門前，安心院安潔深吸了口氣，轉過身來，正色對趙夜袂他們說道：“我接下來說的話，請兩位務必要聽好了。”
“等下我會以自身為代價，啟用這棟回收設施，而這棟回收設施也會成為兩位接下來對抗0-892的唯一仰仗。”
“0-892的能力十分弔詭，我們現在就處於它的能力範圍之中，所以我沒辦法說出它的具體能力，只能夠靠兩位自己去探索了。”
“不過，天啟七印的力量在最終聖戰中將會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希望您能夠謹記。”
“唔，我有個問題。”在這種時候，趙夜袂卻忽然提出來了個問題：“沒啟用的天啟之印能用嗎？”
“......哈？”安心院安潔呆了呆，顯然沒想到趙夜袂會在這種時候問出這種問題。
按照正常流程，每一位天啟騎士出現的時候，天啟之印都是自然啟用的狀態，所以最終的勝者身上的天啟之印自然也都是啟用狀態。
但趙夜袂的情況可大不相同。
“應該......不行吧？”安心院安潔思考了許久後，如此回答道。
“哦，不行也沒事。”趙夜袂示意安心院安潔繼續：“我等下應該就能夠啟用它了。”
安心院安潔雖然心中還有著疑慮，但是趙夜袂都這麼說了，她還是轉過了身，重新面對著眼前的房門。
漸漸的，她的身形開始變得虛幻了起來，在趙夜袂他們的注視下逐漸變淡，最終消失。
原地只留下了一張淡黃色的書頁。
趙夜袂記得這張書頁的款式，當初檯燈的光線還亮著的時候，趙夜袂在審訊室中看見安心院安潔手中的0-892的書頁就是這個樣子。
與此同時，趙夜袂體內的天啟七印開始微鳴，並一一顯現，每當一印顯現，便同時於書頁上拓印出一印。
最終，天啟七印一一拓印在了書頁之上，當天啟七印盡數顯現後，書頁便悄無聲息地上前，貼在了房門之上。
下一刻，整棟回收設施都像是被啟用了一般，開始劇烈震動了起來，一扇扇房門自動開啟，其中無數狂亂的氣息雜糅在一起，構成了令人頭暈目眩的力量。
趙夜袂身前的房門也無聲無息地開啟了。
路時汐用眼神詢問了他一下，趙夜袂搖了搖頭，示意自己進去就好。
推門而入，這裡與趙夜袂當初離開時一模一樣，六面牆並沒有變色，而是像最開始時那般，只是六面普通的白牆。
如果要說有甚麼不同的話，那就是那尊王座以及王座上的身影又出現了。
在趙夜袂看到身影的同時，“主線任務”也更新了。
[目前主線任務：尋找安心院安潔已完成]
[任務進度已更新]
[目前主線任務：不愧是我]
沒頭沒尾的主線任務，完全沒有指向性，根本不能夠稱之為是一個任務。
但是，趙夜袂卻明白自己該做甚麼。
這大概也是他接到的最後一個“主線任務”了。
沒有猶豫，趙夜袂走到了王座之前，向著上面那道略顯嬌小的身影微微鞠了一躬，而後伸出手，握住了其手中的書卷。
下一刻，趙夜袂眼前的世界開始天翻地覆。
當視界逐漸清晰後，趙夜袂看見了他。
或者說，她。
p.s.目前欠更（3/17）。
這幾天都渾渾噩噩昏昏沉沉的，應該是感冒，不過也買不到感冒藥，就這樣吧。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感冒應該是會自己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