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沒問啊。”
趙夜袂眨了眨眼,給出了經典回答。
他的確沒有適合的時間跟路時汐說出這個情報來,而且之前他下意識地以為路時汐那邊應該至少會講解一下情況才對。
另外,路時汐同樣也是一路從那棟回收設施中殺出來的,所以,趙夜袂之前覺得路時汐應該也有看到有關那棟回收設施的相關資訊。
現在看來,那棟回收設施的真正面目恐怕都在陰影死域之中,路時汐那邊甚麼都沒有。
那路小姐豈不是一臉懵逼的坐在那裡......
趙夜袂的嘴角抽了抽,隨後立刻說道:“所以,時汐你知道廢品回收站是個甚麼樣的組織麼?我對它沒有任何瞭解,在這之前聽都沒有聽說過......”
路時汐其實原本就沒有太在意這一點,在聽到趙夜袂的話後,便認真地說道:“我當然知道了,在之前的任務中,我有跟它接觸過。”
“你之前也不早說,如果早說了的話,我就知道現在是個甚麼情況了。”
“現在說也不遲。”趙夜袂擺出了虛心求教的態度來:“所以,它是個甚麼東西呢?”
“大概是星海之中立志於對危險的超凡存在進行回收與管控的組織吧。”
路時汐想了想後說道:“你應該也知道,在星海之中有很多危險的存在,其中的很多會對星海的秩序造成極大的破壞。”
“當然,大部分情況下,危害度低且具備充分使用價值的會早早被其他勢力捕捉,剩下的就是危害度高且很難利用的了,幾乎沒人看得上眼,因為付出與收穫完全不成正比。”
“然而,廢品回收站就是這麼個奇怪的組織,他們不惜代價,不考慮成本,以將星海之中不可控的因素全部回收為己任,一直在星海中活躍著。”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手中掌握的,被他們命名為‘廢品’的存在越來越多,同時,隨著基數的增大,其中可以被利用的廢品也越來越多,現在,廢品回收站已經成為了星海之中一個不可忽視的大勢力了。”
“畢竟,能夠進行回收活動的組織,本身就要具備著一定的實力。”
趙夜袂靜靜地聽完了路時汐的講述,而後說道:“所以,路小姐的意思是,我們現在正在進行的這個場景,其實就是廢品回收站的‘回收’的一部分?”
“如果你所說的那位來自廢品回收站的清道夫沒有說謊的話,那麼應該是這樣的。”
路時汐說道:“難怪甚麼資訊都沒給......原來我們現在是處於廢品回收站的回收流程之中。”
“這樣就能夠說得通了。現在的情況應該是在這個世界中,存在著一件‘廢品’,而廢品回收站派出了清道夫來對它進行回收。”
“那本筆記本,應該就是廢品回收站持有的廢品之一,應該是用來輔助這一次回收行動的,而我們有可能是被命運遊戲拉過來打工的,也有可能是廢品回收站有意識地利用了命運遊戲的機制,讓我們來到這裡。”
“利用?”趙夜袂挑了挑眉,說道:“命運遊戲還會被利用麼?”
“倒也不是利用,而是一種公平的派遣行為,就像是......外包?”
路時汐想了想後說道:“畢竟,這一次是我們主動參與這一次場景的,正好廢品回收站應該也在這一次行動中遇到了困難,所以才會需要我們的幫助。”
“據我所知,世界上能夠欺騙命運遊戲,並利用它的人,還沒有出現過。”
沒有出現過?
趙夜袂心中微微一動,想到了甚麼。
路時汐說,世界上還沒有能夠瞞過命運遊戲的人。
趙夜袂姑且相信她的說法,畢竟她對於命運遊戲的瞭解肯定要超過自己,而如果真的有那種強大到讓路時汐無法認知的存在的話,祂來干涉這種難度的場景幹甚麼?
那麼,我接到的主線任務又是甚麼東西?
難不成還真是命運遊戲給我單獨頒佈的任務?
但是,這一點在趙夜袂之前的判斷中已經被否決了。
趙夜袂陷入了短暫的沉思之中。
片刻後,他搖了搖頭,暫時不去想這件事情,而是向路時汐問道:“那麼,路小姐你有甚麼辦法聯絡廢品回收站的成員嗎?”
“據我所知,就在現在的這個世界中,應該還有一名廢品回收站的清道夫,如果是為了瞭解這個世界的情況,以及我們具體的任務的話,與她進行接觸應該是事半功倍的做法。”
現世,陰影死域,陰影使者,天啟騎士......
目前,對於這些存在,趙夜袂他們都還只是知道有這麼個東西,而不知道他們具體的意義。
如果正如路時汐所說,廢品回收站派出了清道夫對這個世界進行回收任務,那麼肯定會事先調查好這個世界的背景,才會進行活動。
與她接觸,總比趙夜袂他們兩眼一抹黑的在這個世界裡摸爬滾打要好。
而這,同樣也是目前情況下的“最優選擇”。
如果沒有這個“主線任務”的話,趙夜袂恐怕不會這麼快就想要去主動尋找那位清道夫,也許要等到任務推進到一定程度後才會與其進行接觸。
有一說一,這種幾乎把飯都喂到嘴裡的感覺,趙夜袂在之前的謎語人場景中還真沒體會過。
雖然不知道究竟是好是壞,但至少現在,趙夜袂還是很享受這種感覺的。
不需要自己去挖掘任務,不需要自己去分辨善惡,只需要跟著主線任務走就完事了,還有比這更好的事情麼?
“找到一位清道夫麼......”
路時汐沉吟了一會兒後說道:“我之前有跟清道夫們接觸過,如果是在執行回收活動的話,那麼清道夫會非常謹慎,對於世界上發生的一切都緊密關注。”
“理論上來說,你只要一直搞事,就會吸引到清道夫的注意。”
“不過,我覺得,現在我們應該不需要做甚麼了。”
說著,路時汐伸出手指戳了戳趙夜袂的後腦勺,沒好氣地說道:
“畢竟,你是以全新的天啟騎士的身份出現的,人類方肯定已經得到了有關你的情報,正在緊鑼密鼓地分析有關你的一切。”
“如果那位清道夫真的在這個世界的話,應該會密切關注人類高層的一切舉動,很快就會注意到你的出現。”
“所以,現在我們要考慮的,是如何讓她主動與我們進行接觸了。”
路時汐的一番分析有理有據,趙夜袂沒有甚麼需要補充的。
但,她的話語,正好又佐證了趙夜袂之前的猜想。
他接到的“主線任務”,是環環相扣的。
正是因為趙夜袂上一環接到了“離開陰影死域”的任務,才會有了現在以天啟之灰騎士身份出現的一幕,如此才有了之後的種種。
“取得她的信任麼......”
趙夜袂想了想後,說道:“我覺得,這應該不是很難的事情。”
正如趙夜袂他們之前所想的那樣,有關他們的資訊已經全部被人類方所記載,並迅速彙總到了最上層。
自第一位天啟騎士出現已經過去了三十四年,三十四年的時間,已經將這個世界的人類鑄造成了一個統一體。
畢竟三位每一次出現就會帶來數百萬起步傷亡的君王,時不時就來現世溜一圈,在這種情況下,這個世界的人類文明如果還選擇各自為政,以鄰為壑,內鬥內耗的話,人類早就滅亡了。
事實上,在最開始的時候,發現了天啟騎士現身的條件後,的確有這麼做的國家。
他們將天啟騎士出現的條件一一準備好,而後主動引導天啟騎士出現在他國的領土上,既能夠防止本國受到損失,又能夠打擊敵對國家,可謂是一舉多得。
但隨著黑騎士與紅騎士的出現,這種舉動很快就行不通了。
三位君王,就算再怎麼“疏導”,也是來不及的。
而且,這種事情,既然你能夠做,那麼,那些被用來“洩洪”的國家,因為天啟騎士的出現而死去了摯愛親朋的人,難道就不能做了麼?
世界上最公平的事情,就是你有一條命,而我也有一條命。
於是,一時之間,世界各地天啟之門紛紛洞開,天啟騎士們暢通無阻。
天啟之門,這就是人類方對於貫穿了現世與陰影死域,天啟騎士透過的門扉的命名。
那一段時間,是人類文明最黑暗的時期,但並不是因為天啟騎士,而是因為人類自身的劣根性。
最終,在全世界的人口減少了五分之四後,剩下的人類終於在鮮血中凝聚了共識,推翻了原本的統治者,於死亡之中鑄造出了全新的人類命運統一體。
對於新生的統一體來說,有關陰影死域,有關天啟騎士的情報,自然是最優先的事項。
統一體成立了名為“陰影死域對策部”的組織,排程整個統一體的資源,用以應對來自陰影死域的威脅。
而此刻,陰影死域對策部的成員們已經忙到幾近癱瘓了。
因為就在不久之前,紅騎士才剛剛降臨現世,令整個統一體都為之運作了起來。
即使如此,依舊有數十萬人死在了這一次襲擊下。
然而,這一次紅騎士降臨的時間卻格外之短,原本他還能夠造成更大規模的破壞,但不知為何,忽然就返回了陰影死域。
陰影死域對策部的成員們才剛剛鬆了口氣,就又接到了情報,另一位天啟騎士緊隨紅騎士之後抵達了現世。
這一情報是由陰影死域對策部在近十年中搭建的“天啟儀”探知出來的,每當天啟騎士出現在現世,天啟儀就會隨之發出警報。
為此,不知道有多少名陰影使者前仆後繼,不計生死地探索陰影死域,只為了與能夠成為天啟儀的元件的詭異契約。
付出了巨大的犧牲後,換來的就是每一次天啟騎士降臨時都能夠察覺,並做出相對應的對策,不會再像之前那樣,只能任由天啟騎士在現世肆虐。
然而,這一次的警報卻是陰影死域對策部的成員們完全沒有預料到的。
因為,一位天啟騎士的降臨並不在預期之中。
天啟騎士降臨現世需要各個條件,在漫長的摸索中,人類已經掌握了這些條件,甚至能夠有選擇地操控他們的降臨。
雖然不能夠無限期地將天啟騎士的降臨拖後,但可以根據情況,令天啟騎士的降臨時間變得可控,從而集中力量去對付一位天啟騎士。
拖延一位天啟騎士,尚且是人類傾盡全力能夠做到的,同時與兩位天啟騎士開戰,就是人類目前完全實現的。
勇者與君王之間的差距,便是猶如天塹般令人絕望。
所以,在接到了又一位天啟騎士降臨的訊息後,陰影死域對策部的成員們是絕望的。
“怎麼會......”
“是之前的計劃施行出錯了麼?離下一位天啟騎士,白騎士出現,應該還有至少一個月啊......”
然而,絕望的氛圍只持續了短短的一瞬,很快,作戰室內的人們就重新振作了起來。
因為他們就是人類最後的希望,文明最後的防線,如果連他們都選擇了放棄,那麼,人類就再無前路了。
“在哪?天啟騎士在哪出現?”
“是白騎士麼?”
“地點......似乎離之前紅騎士出現的位置離得不遠。不幸中的萬幸了,雖然很對不起前線部隊,但必須委託他們繼續前往該地與白騎士交戰了。”
有人提出了反對的意見:“他們剛剛才與紅騎士交戰過,都已經精疲力竭了,再與白騎士交戰,會全軍覆沒的!那都是我們的精銳,如果在這裡葬送了,那之後該怎麼辦?”
“那你的意思是要放任白騎士展開殺戮,肆無忌憚地釋放他的瘟疫麼?你知道這樣會有多少平民死去麼?!”
作戰室中一時之間意見紛紛。
然而,一位負責天啟儀的學者看著位於作戰室中央緩緩旋轉的巨大儀器,從它正不斷閃爍著的紅光中,看到了核心處的顏色。
一抹陰霾般的灰色,只是一眼就令人心生絕望。
學者看著那抹灰色,嘴唇不住地打戰,但還是戰慄著大喊道:“不是白騎士......不是白騎士!”
“是一位全新的天啟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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