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夜袂搖了搖頭,牽著達雅回客廳坐下。
達雅顯然完全沒聽懂剛剛兩個人在說甚麼,只不過見他們對趙夜袂張牙舞爪的樣子,就下意識地想要動手罷了。
而對於全程聽懂了的趙夜袂而言,他表情毫無波動,甚至有點想笑。
因為對方的手段實在是太低劣了。
一直以來與命策局的接觸,讓趙夜袂覺得命策局裡應該都是精英,不應該會有這種腦癱的才對。
但現在看起來,腦癱並不會因為所處位置的不同就發生改變。
命策局又不是天堂,幾百萬人裡不可能不出幾個腦癱。
對方的目的很明顯,是為了趙夜袂手中可能存在的老孫遺物。
而根據他們的說法,在很久之前,他們就已經盯上了趙夜袂,因為趙夜袂和老孫結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只不過那時候,老孫還沒有去世,還處於姬知命的親自看管之下,他們也只敢偷偷摸摸地做點小動作。
趙夜袂倒是希望他們能夠那時候來找自己。
要知道,在三年之前,趙夜袂可不需要看著家裡的那個大傢伙啊。
現在,老孫去世了,姬知命對他的監管也告一段落,原本畏懼於她的宵小之輩們終於開始蠢蠢欲動了。
首當其衝的就是“萌新玩家”趙夜袂。
畢竟,只從檔案上來看,趙夜袂的確是徹頭徹尾的萌新。
趙夜袂覺得,自己與童謠和索菈同居的事情,應該是沒有計入檔案之中的。
這種事情也不好計入檔案,畢竟,怎麼看都像是醜聞。
趙夜袂甚至感覺,這說不定是顧一燭的私人委託?
於是乎,在這兩個傢伙由於天機廳的調遣有機會來到南城市後,就迫不及待地上門來找趙夜袂了。
有一說一,會發生這種事情趙夜袂並不意外,只要還有慾望存在,就一定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光明之下必有陰影潛藏,就算是命策局這樣宏偉的勢力,其中也不可能個個都是小天使,必定有著打破規則,藉助命策局的勢力來為自己謀利的人。
現實遠比小說裡的情節更加魔幻,這種古早的大家族仗勢欺人的橋段,會發生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但,趙夜袂在思考一件事情。
——在超凡的世界中,究竟誰才算是強權的一方呢?
那當然是有著更強大的實力的人。
那麼,這兩個姓孫的,以及他們背後可能存在的靠山再強,能有奈爾斯亞特強嗎?
兩個人都不是甚麼好人。
如果是涉世未深的人遇到了這種事情,可能會因此擔驚受怕,甚至就這麼將可能擁有的物品交出去破財免災了也說不定。
再深一層,也會因為老者的話語而對他生出好感來。
但趙夜袂看得通透。
孫思源當然是腦癱,但他身邊的老人也不是甚麼好東西。
全程他一直都在觀察著趙夜袂,把握著整個局勢,直到見到局勢不妙,意識到這一次不可能談攏後,才擺出了一副低姿態,暫時結束了這一次對話。
孫思源只是他用來試探的工具罷了。
前倨而後恭,一個扮紅臉一個扮白臉,都只是話術罷了。
如果趙夜袂猜的沒錯的話,再過一段時間,老者應該就會單獨上門來找他,然後語重心長地跟他說一番“為他好”的話,勸說他將東西交出來。
如果之前就因為老者的話語而對他生出好感來的話,這時候在最初的憤怒退去後,冷靜下來的人可能真的會同意老者的請求。
但趙夜袂又不是那種小年輕。
“真無聊啊......”
他只是撇了撇嘴,看了眼時間,確定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一段空閒後,向顧一燭發去了訊息。
[夜凜:孫思源和孫懷明,這兩個腦癱你認識嗎?]
顧一燭立刻便回覆了,就像是在等著他一樣:
[燭一:恩,我知道他們,孫家的人,上面似乎臨時將他們徵召過來了......不過並沒有告訴他們任何有關夢神的情報,大概是有其他的用途吧。]
好快的回覆,一燭現在不應該很忙的嗎?
趙夜袂挑了挑眉,接著發道:
[夜凜:他們有甚麼後臺麼?看起來拽的百八十萬的樣子。]
[燭一:有一位夜締,是他們的長輩,目前正在星海負責鎮守四個小世界,怎麼了嗎?]
就這?
趙夜袂眨了眨眼,不由得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就這就這就這?
一個夜締?
也就是說,頂了天也就是路小姐以前的實力?
這樣的貨色,能在蘇嫣兮手下撐過三招嗎?
夜締之間亦有高下之分,而在蘇嫣兮消化了這兩千年的積累醒來後,趙夜袂很難想象她究竟會抵達一個怎樣的層次。
如果真的是一位萌新玩家的話,在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大概會慌了神。
畢竟,一位夜締,怎麼說都是貨真價實的神祇,雖然暫時進不來現世,但也足夠嚇人了。
可趙夜袂出道至今,光是在場景裡就有擊敗過的夜締了,要是會被這個名頭嚇到,那還真的有點離譜。
於是,他十分從心地發道:
[夜凜:就這?]
[燭一:甚麼就這,怎麼說也是一位夜締,在命策局中也能算得上是中高層了......怎麼了,他們去找你了嗎?為了甚麼?]
趙夜袂覺得這並不是不能夠透露的事情,便回答道:
[夜凜:也沒甚麼,只是找我要老孫的遺物罷了,不過,他們想要的東西我應該沒有,就算有也跟他們沒關係。]
趙夜袂上次是跟顧一燭說過老孫的事情的,所以這時候也就不用多花時間解釋老孫的遺物是怎麼一回事了。
顧一燭那邊頓了一下,而後才接著回覆道:
[燭一:老孫的遺物啊......我也有所聽說,但是,據目擊者稱,老孫死去的時候並沒有留下他的神權,所以,可能是放在甚麼地方了吧。]
[燭一:那麼就對上了,孫家的傳承跟‘孫悟空’這一概念的確也有所關聯,他們的確很適合老孫的神權,難怪會來找你麻煩。]
[燭一:不過,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如果你有老孫的神權的話,他們身上的能力也會適合你的,也許能夠當做啟動神權的鑰匙?]
沒有殘留神權?
趙夜袂記得老孫說過,身為混沌之神,如果他身死了的話,那麼他的神權就會自動脫落,具現化為實物。
如果沒有具現化的話,那也許就說明老孫的神權並不在此?
趙夜袂倒是記得自己有在老孫家裡撿到一根燒火棍,不過他仔細端詳過,甚至拿那根燒火棍給弗拉基米爾來了個狠的,都沒發現有甚麼神異之處。
“鑰匙嗎?”
趙夜袂看著顧一燭發過來的訊息,思考了一下。
雖然趙夜袂覺得這個猜測十分不切實際,畢竟老孫都說了不會給他留東西,而是會拼盡全力去最後一戰。
不過,萬一呢?
萬一那根燒火棍的確是甚麼寶物呢?
試試又不虧。
[夜凜:這樣啊......有空我看看。]
忽然,他想到了甚麼,詢問道:
[夜凜:對了,你說有目擊者......那目擊者是誰?]
[燭一:姬上仙啊,似乎就是由她負責老孫這件事情的,目擊者還能有誰?]
“嘖,陰魂不散的老女人......”
趙夜袂沒想到在這裡又能夠看到這個名字,覺得自己跟她肯定是八字犯衝,幹甚麼事情都能夠遇到她。
在趙夜袂嘆氣的時候,顧一燭那邊似乎沉默了一下,而後才接著發道:
[燭一:所以,他們上門威脅你,要你將老孫的遺物交給他們對嗎?]
[燭一:那你打算怎麼做?]
趙夜袂想了想,回答道:
[夜凜:沒甚麼感覺,畢竟一眼小丑,上蹦下跳的只會讓我感到滑稽。]
[夜凜:下次如果再見到的話,再順手解決一下吧。]
顧一燭似乎對趙夜袂的表現感到十分驚訝,問道:
[燭一:你不打算殺了他們嗎?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溫和了?還留著隔夜仇?]
怎麼感覺一燭對我沒有立刻殺了他們感到有點失望呢......
趙夜袂對顧一燭唯恐天下不亂的想法有些無法理解,但還是回覆道:
[夜凜:現在我有事,沒空搭理小丑,下次順手再說吧。]
[夜凜:而且,他們是命策局的人吧?剛剛從我這離開後就死了,雖然應該找不到我頭上來,但是被找去問問題也挺麻煩的。]
趙夜袂並不忌諱在顧一燭面前暴露自己擁有一定的實力,早在之前告訴顧一燭自己在策劃有關奈爾斯亞特的事情的時候,顧一燭應該就不會覺得自己是甚麼小綿羊了。
[燭一:你居然能夠留著隔夜仇......不會是有甚麼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才暫時不去搭理吧?]
[燭一:跟別的女人有關的事情?]
趙夜袂眨了眨眼,不知道顧一燭究竟是怎麼從無數的可能性中找出了正確答案的。
重要的事情,當然就是達雅的復活了。
如果這種時候被命策局盯上的話,趙夜袂的確會感到有些麻煩。
因為他確實不是甚麼好人。
趙夜袂也從來不覺得自己是通常意義上的好人。
他所謂的秩序善,遵守的只是自己定下的秩序,而這種秩序在世俗看來無疑是扭曲的。
達雅復活在即,哪怕只有一點可能影響到這件事情,趙夜袂都會毫不猶豫地予以排除。
那兩個剛剛上門的腦癱也是一樣。
他們衝著趙夜袂而來,已經成了變數,會影響到趙夜袂在達雅復活前最後一段平靜生活,也就有可能干擾到這件事情。
所以,趙夜袂已經定好了他們的死法。
但不是現在。
留著隔夜仇不是趙夜袂的風格,但是為了達雅,趙夜袂會稍作調整。
趙夜袂思考了一下,回覆道:
[夜凜:你為甚麼會這麼覺得呢?難道我看起來很像小心眼的人嗎?]
[燭一:不好說,我以前有一次忘記了你的生日,你記了多久來著?那麼,一個陌生人找你麻煩,你會怎麼對他們,我覺得不好說。]
趙夜袂覺得自己風評被害。
他一向十分寬宏大量,除非真的有腦癱觸犯到了他的底線。
這時,他忽然想起了甚麼,問道:
[夜凜:他們會影響到你嗎?畢竟,你和我的關係,他們應該會得知。]
[夜凜:如果會的話,那我現在就解決一下吧。]
顧一燭這次沉默了很久後,才回答道:
[燭一:轉移話題是吧?我之前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呢。]
[燭一:所以,你要為了我,再改變一次因為那個女人而改變的守則嗎?]
趙夜袂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夜凜:甚麼改變,我不清楚,我只是在為你考慮罷了。]
這種時候顯然不能夠承認,一旦承認就要接受暴風雨般的拷打。
顧一燭並沒有因為趙夜袂的話術而惱怒,因為她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燭一:不必擔心我,僅憑他們想要影響到我......還是下下下下下下下輩子再做夢吧。]
[燭一:忘了我之前跟你說的嗎?你有你的秘密,我也有我的秘密,所以我現在才能夠跟你說這麼多機密情報。]
的確,顧一燭現在給趙夜袂透露的情報,不像是一位普通的命策局成員能夠知道的。
趙夜袂也不會覺得世界上只有自己是最特殊的。
他聳了聳肩,回答道:
[夜凜:不會就好。]
[夜凜:那如果他們死了,會影響到夢神殲滅戰麼?天機廳調遣他們來的,就算是兩個腦癱,應該也有他們的用處吧。]
顧一燭輕笑了一聲後,回答道:
[燭一:你怎麼知道他們的死,不是計劃的一部分呢?]
計劃的一部分?
趙夜袂若有所思地看著顧一燭的這句話,隱隱明白了甚麼。
果然,還是那個老女人的謀劃吧。
但是,她明明不能夠知道任何有關南城市的事情,不然就會因為觸動星海之中“夢境”這一根本概念,而影響到奈爾斯亞特。
那麼,她究竟是怎麼微操的?
趙夜袂想到了顧一燭。
果然,一燭的身份也不是這麼簡單啊。
難不成,會是那個老女人的心腹?
說起來,顧一燭的確是天機廳的人呢......
趙夜袂覺得自己的這個猜測可能性最大。
同時對於那位至今他了解不多的姬知命,趙夜袂覺得如果自己日後跟她對上的話,也許能夠多幾分瞭解。
畢竟她的心腹已經被我睡服了。
理論上來說,也算是一家人了?
趙夜袂開始認真地思考一個問題。
如果我天魔宮之主的身份曝光了,以後被命策局逮起來,關起來與世隔絕的話,能不能向命策局申請讓一燭來負責他呢?
應該可以吧?
趙夜袂覺得這個請求合情合理。
在遇到了小插曲後,趙夜袂又跟顧一燭聊了幾句,便結束了通話,起身去找路時汐了。
路上,他順便啟動了之前埋伏在南城市各處的眼線,尋找那兩個腦癱的位置。
他們並沒有住在南城市命策局總部,而是住在了南城市全島酒店的總統套房裡。
那裡是市中心的位置,趙夜袂覺得,除了動用黑霧外,他應該沒辦法無聲無息地將他們殺死並從容離去。
但沒有關係,根據趙夜袂的估計,不久之後他就能夠再見到那位“老好人”了。
也許,就在今晚。
畢竟,按照他們的說法,還有很多人在盯著趙夜袂,那當然是越早將東西拿到手越安心。
在孫思源二人看來,天機廳調遣他們過來,當然是有任務要派,能夠在那之前將趙夜袂解決了最好。
所以,也許不算是隔夜仇?
趙夜袂聳了聳肩,無所謂地啟動了天罡三十六劍,來到了路時汐家中。
路時汐已經等候多時了。
“來了?”
路時汐看了他一眼後有些意外地說道:“你恢復了?”
“恩。”趙夜袂微微頷首,說道:“透過一些手段,在三天內就調息過來了。”
“那還真是好用的手段。”路時汐嘖嘖稱奇:“上次分開的時候,你簡直就跟亡靈沒甚麼兩樣......現在居然就好了。”
“那麼,同樣的手段能不能用來療傷?”
迎著路時汐好奇的眼神,趙夜袂眨了眨眼,說道:“應該可以吧......但是這種方式,應該只有我能用。”
畢竟,得先徵得索菈的同意,才能夠和她雙修。
而除了趙夜袂,世上沒有第二個人能有這樣的殊榮。
見趙夜袂沒打算多說,路時汐也沒有接著問,只是說道:“準備好了嗎?這一個場景的難度很大,而且我們還是要拿到最終獎勵才算成功的。”
“如果你沒有把握的話,我們可以再等一段時間。”
有了上一次幫趙夜袂定製死亡的經歷後,路時汐已經不會再將趙夜袂當做生活玩家了。
哪家的生活玩家這麼肉的?
“沒事,直接開始吧。”趙夜袂平靜地說道:“我的實力已經達到了一個瓶頸,短時間內應該沒辦法得到提升了。”
“瓶頸啊......的確,你又不是重修,會遇到瓶頸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路時汐理解地點了點頭。
她只是順著之前的路重走一遍,所以不需要浪費時間去思考該怎麼走,在她看來,趙夜袂顯然就是遇到了這樣的問題。
只不過,趙夜袂所說的瓶頸跟路時汐理解中的瓶頸可能不是一個東西。
只要實力短時間內沒有取得突破性成果的可能,在趙夜袂看來就是瓶頸。
畢竟,他修行至今全靠個人努力,還沒有怎麼被卡過進度。
“那就出發吧。”路時汐猶豫了一下後,伸出手,拉住了趙夜袂的手,輕聲說道:“我只要最終獎勵,其他的就給你吧,希望能對你有所幫助。”
“沒事的,遇到瓶頸是很正常的事情,就算是玩家,也會有這種時候,只要度過就好了。”
趙夜袂頗感意外地看了路時汐一眼,沒想到路時汐對他居然這麼好,還特地來鼓勵他。
仔細想想,路小姐一直以來好像對他都很好。
於是,他輕笑了一聲後說道:“那麼,在下自當竭盡全力幫路小姐拿到最終獎勵了。”
“油嘴滑舌的。”路時汐撇了撇嘴,別過頭去,從物品欄中取出了一本陳舊的筆記本。
看了趙夜袂一眼,確定他已經準備好後,路時汐翻開了筆記本。
於同一刻,筆記本上原本空白的紙頁上開始浮現出筆記來。
“供述者:汐時”
隨後,筆跡頓了一頓,在檢測到路時汐身邊的趙夜袂後,才接著寫道:
“從述者:夜凜”
但旋即,在路時汐訝異的眼神中,筆記本將之前的字跡盡數擦掉,開始重寫。
“供述者:夜凜”
“從述者:汐時”
與此同時,趙夜袂聽到了來自命運遊戲的提示聲。
[檢測到玩家汐時使用了組隊場景信物:0-892的副本]
[玩家夜凜即將加入特定場景]
[正在檢索中......]
[檢測到供述者與從述者實力差距]
[已調換供述者與從述者的身份]
[是否接受?]
“......”
趙夜袂沒想到會是這麼一回事,命運遊戲居然還有自適應性分辨主僕的能力。
他原本都做好這個場景當路時汐的下屬,給她打打下手的準備了。
但是,命運遊戲似乎不是很認可他的摸魚行徑。
趙夜袂看了路時汐一眼,路時汐顯然也沒想到這麼一出,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她只能夠說道:“接受吧。”
“反正......也不是沒經歷過。”
趙夜袂從路時汐的話語中聽出了一把辛酸淚,感覺自己這麼欺負老實人路小姐是不是不太好,但是路時汐那邊已經選擇同意了,趙夜袂也只能跟著同意了。
[玩家已同意身份變更]
[倒計時]
[]
[玩家夜凜即將進入場景]
[祝君武運昌隆]
下一刻,筆記本爆發出一陣光芒,將兩人籠罩在其中。
當光芒散去,趙夜袂和路時汐便消失在了原地。
與此同時,筆記本上接著寫到:
“記錄者:陳以”
但這一行字跡又被抹去,重新寫就:
“記錄者:安心院安潔”
當寫完這最後一行後,筆記本也悄然消失,偌大的別墅內在剎那間變得空無一人。
[正在匯入場景中......]
[本次場景為特殊場景]
[本次場景為半開放扮演模式]
[由於使用的場景信物關係,玩家夜凜目前暫不可自由移動]
[物品欄暫時不可使用]
[六維暫時封印]
[在封鎖解除前,如果玩家夜凜使用超出命運遊戲監管的要素,本場景將立即結束並判處失敗]
[當前主線任務:接受審訊]
[第一環:與記錄者接觸,並開始接受第一次審訊]
[場景獎勵將在完成任務後給出]
[任務失敗將扣除對應遊戲幣與六維指數]
[場景即將正式開始]
[]
[場景開始]
熟悉的匯入語過後,趙夜袂依舊處於匯入場景時的狀態之中,無法感受到自己的軀體。
這是習以為常的事情,趙夜袂並沒有太過於在意,而是開始檢視這一次的任務資訊。
結果不出他所料。
“CNM我背景匯入呢......”
趙夜袂看著寥寥無幾的任務描述,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一直以來,他進行的任務幾乎就沒有一次正正常常給過他任務背景的。
要麼就是給了假背景,要麼就是給了表層的背景,真正的背景還在套中套中套,要麼就乾脆不給背景。
趙夜袂原本以為大部分玩家執行任務應該都是這樣的,直到跟索菈交流了一下後,才發現像他這樣的情況才是少數。
這一次和路時汐一起執行任務,趙夜袂覺得情況應該會好一些,但沒想到,任務還是經典謎語人發言。
一時之間,趙夜袂不知道究竟是自己太過於倒黴牽連了路小姐的原因,還是因為這個場景本身就是這樣的。
至於其他的限制倒是沒甚麼奇怪的,黑霧一如既往的不讓用,為了不把路小姐日思夜想的最終獎勵給揚了,趙夜袂會盡量剋制自己的
但是這個主線任務讓趙夜袂覺得有點有意思。
“接受審訊”
而根據主線任務的描述,要接受的是來自一位叫“記錄者”的審訊。
記錄者是誰暫且不重要,關鍵是趙夜袂即將扮演的身份。
他為甚麼要接受審訊?
因為他是罪犯麼?
這些本來應該在個人描述中給出的資訊,趙夜袂現在一無所知。
“算了,沒有背景就沒有背景吧,反正每一次我都把場景打通了......”
趙夜袂只能夠這麼安慰自己,然後開始等待場景正式開啟。
隨著時間的流逝,趙夜袂逐漸恢復了對身體的操控權。
他睜開雙眼,看見的是亮的耀眼的白熾燈,正在直直的對著他照。
過於耀眼的光線讓趙夜袂不得不眯起了眼。
隨後,趙夜袂聽到了一道溫和的聲音:“啊,您醒了嗎?”
這時候,趙夜袂才注意到他對面坐著人。
因為現在的他六維和正常人無異的原因,並沒有辦法在被燈直照著的情況下看清對面的情況。
對面的人伸出手,調整了一下臺燈的位置,讓其照向桌面,而後微笑著對趙夜袂說道:“這樣應該好一點了吧?抱歉,剛剛因為某些原因,不得不一直用燈照著您。”
趙夜袂眨了眨眼,讓剛剛被強光影響的眼睛暫時放鬆,然後才看清了眼前的人。
那是一位穿著學士長袍,有著暗紅色長髮的女性,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書卷氣很重,像是剛剛從課堂中走出來一樣。
趙夜袂並沒有第一時間開口,而是用極短的時間打量了一下自己目前所處的環境。
這是一間簡單的屋子,與趙夜袂想象中的審訊室並不相同。
沒有隔斷的單反玻璃,沒有監控,就像是一間再普通不過的小屋子,只是搬了張桌子,兩把椅子和一個檯燈後,就當作審訊室來用了一樣。
不過,趙夜袂暫時不排除他依舊被以某種方式監視著的可能。
畢竟,他現在只是以肉眼在觀察周圍的環境,按照超凡的手段來說,他還有無數種被觀測著的可能。
在觀察完對面的人,以及周圍的環境後,趙夜袂便試著低下頭來檢視自己目前的情況。
但是結果卻令他微微一愣。
因為他只看見了一片虛無。
彷彿甚麼都沒有,空空落落,就像他並不存在一樣。
但是趙夜袂能夠感知到自己的四肢百骸,能夠驅使自己的身體做有限度的活動。
可他卻甚麼也沒有看到。
“......”
暫且將這個疑問記下來後,趙夜袂重新看向了身前的少女。
她見趙夜袂終於將目光投向了她,便推了推鼻子上的單片眼鏡,說道:“先做個自我介紹吧,您好,我的名字是安心院安潔,是廢品回收站的一名清道夫。”
“關於廢品回收站是甚麼,清道夫是甚麼,這些在接下來的審訊中您會知道的。”
趙夜袂只是沉默地看著她,並沒有說話。
在不清楚情況的時候,最好的回答就是沉默。
他其實很想知道路時汐現在在哪裡,畢竟,根據之前得到的資訊,她是“從述者”,按理來說,也應該在這裡才對。
似乎是猜到了他在想甚麼,安心院安潔笑了笑,說道:“您的朋友現在正在另一個房間接受審訊,請您放心。”
p.s.目前欠更(45/63)。
怎麼還有朋友問我為甚麼每天一更算還更的,還有朋友問我為甚麼一章這麼貴,這些問題我回答過好多次了(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