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超凡者暫住證？”
顧一燭當然知道這是甚麼東西，一般來說，只要是沒有違法記錄，歷史行為良好的超凡者都能夠向命策局申請這張證明。
基本上在每一個官方勢力佔主導的國家都會推行這種證明，不然的話，想要對玩家進行有效管控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趙夜袂既然特地找她，那麼就證明他要幫忙辦證明的這個人用常規手段是拿不到超凡者暫住證的。
“是誰？”顧一燭微微眯起了眼，詢問道：“你要幫誰辦證明？”
“一位朋友，她剛剛從北歐來，恐怕不是很符合超凡者暫住證的申辦要求......但是我可以保證她不會做出有損於市民生命財產安全的事情，所以我才會找你幫忙。”
趙夜袂說道：“她應該也不會待很久，等到要做的事情做完了之後就會離開了。”
顧一燭卻沒管趙夜袂說的這麼多字首，而是了當直接地問道：“男的女的？”
“......”
趙夜袂的嘴角抽了抽，說道：“女的。”
“果然。”顧一燭冷笑了一聲後說道：“甚麼時候認識的'朋友'？按你的行動軌跡，如果有認識的人的話，我應該也會認識才對。”
“在場景裡認識的？”
趙夜袂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坦誠地說道：“對。”
雖然說坦白從寬牢底坐穿，但也要看坦白的是甚麼。
像這種幾乎不可能瞞住的事情，顯然還是越早供出來越好。
“也就是說，是你的網戀物件嘍？”
顧一燭平靜地說道：“然後，你現在會為了她來找我幫忙，應該是因為她在來之前已經聯絡了你吧？那看來她還挺信任你的，覺得在這麼大個城市裡唯一能夠信任的人只有你。”
“現在，你應該已經跟她見過面了吧，然後才會想著來找我幫忙。”
顧一燭的一番分析有理有據，而且的確也跟事實一模一樣，趙夜袂沒辦法反駁。
沒辦法，為了辦超凡者暫住證，趙夜袂不得不向顧一燭透露幾個關鍵資訊，對於顧一燭來說，這幾個資訊已經足夠她推匯出真相了。
“大概就是你說的這樣。”
趙夜袂只能夠說道：“不過她確實是可以信任的，來南城市只是為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就算她有所隱瞞，我也會負責看好她的，不會讓她對夢神的事情起負面影響。”
那張員工證既是陳霜霽作為安可街3507號的員工的證明，同時也是一種保護。
趙夜袂可以相信陳霜霽，但是萬一她在不知不覺間就被牽扯進甚麼事情的話，那麼趙夜袂就難逃其咎了。
所以，他已經提前準備好了後手。
“哦？你打算怎麼看好她？”顧一燭深吸了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說道：“貼身看護她？和她同吃同住？”
“趙先生，你真的知道你在說甚麼嗎？你這樣對得起我......的童童嗎？”
“童童可還在你家裡住著呢，你就這樣丟下她和網戀物件私會了？”
“這也不是網戀物件啊......”趙夜袂眨了眨眼後說道：“就是在一次場景中認識的朋友，遇到事情瞭然後找我幫個忙，花花轎子人抬人嘛。”
“所以......這個證可以辦嗎？”
顧一燭沉默了一會兒後說道：“辦，都可以辦。”
“既然你說她可以信任，那我相信你的眼光。”
“等下把她的資訊傳給我，我來做。”
不知為何，趙夜袂並沒有從顧一燭的話語中聽出怒意，反而聽到了一點期待。
期待？
不至於吧？
趙夜袂想了想，還是說道：“好，那就麻煩一燭了，下次請你吃飯。”
顧一燭輕哼了一聲後說道：“吃生日蛋糕？”
“倒也不是不行......但得等到夢神這一次事情結束之後。”
趙夜袂咬了咬牙，毅然決然地說道：“等到夢神解決後，我們躺下來好好談一談吧。”
“我有很多事情沒告訴你，因為一些......比較複雜的原因。等到解決掉奈爾斯亞特後，我就不需要再對你隱瞞這些事情了。”
趙夜袂原本以為自己這番話只會讓顧一燭更加生氣，但不知道為甚麼，在聽到趙夜袂的這番話後，顧一燭的態度卻一下子軟化了下來。
就像是在聽到了他的這番話後，將之前不知為甚麼對趙夜袂積攢的怨氣都解開了一樣。
好一會兒後，她才說道：
“這可是你說的，不要到時候又說沒空。”
顧一燭的聲音柔和了幾分，輕聲說道：“到時候，我也有事情要跟你說。”
“我知道，你也有秘密沒有告訴我，對吧？”
“所以，等到那個時候，用你的秘密換我的秘密，很公平吧？”
顧一燭的聲音很軟很軟，讓趙夜袂不禁懷疑自己剛剛的話是不是有催眠效果。
怎麼會效果這麼好的？
“恩。”趙夜袂點了點頭，說道：“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通訊結束通話了。
趙夜袂搖了搖頭，沒想到自己這一次與顧一燭的交涉會以這樣的結局告終。
他也的確打算在解決掉奈爾斯亞特，將達雅復活後，就將自己一直以來的行為告訴顧一燭。
雖然顧一燭的確存在著炎國官方的立場，但是，只要趙夜袂不站在與炎國絕對對立的立場上，他相信顧一燭會幫他保守秘密。
至於顧一燭說要告訴他的秘密，趙夜袂其實也挺期待的。
因為他覺得自己對顧一燭可以說是知根知底，在這種情況下，顧一燭認為能夠跟他的秘密“對等”的秘密，的確很讓他期待。
“沒想到，最後還是要出賣色相......”
趙夜袂不由得回想起了剛剛陳霜霽問他的問題。
“你覺得你是職業牛郎嗎？”
“我覺得我是。”
啊不對，我不是！
至少不是為了蠅頭小利就出賣身體的牛郎。
搖了搖頭，趙夜袂將陳霜霽的相關資訊編輯了一下後發給了顧一燭。
南城市命策局，局長辦公室。
顧一燭看著趙夜袂發過來的資訊，眼神雖然看著，但是心思卻完全不在這上面。
“秘密......”
趙夜袂對她隱瞞了很多事情，顧一燭其實是知道的。
正是因為知道，顧一燭才會隨著時間的推移對趙夜袂越發有意見。
她當然能夠看出，當初趙夜袂和她分手，就是因為有某件不得不解決的事情。
一直到現在，趙夜袂之所以還對她隱瞞，也是因為不想將她拉上自己的戰車。
這反而讓顧一燭感到憤怒。
因為這意味著趙夜袂並沒有真正信任她。
至少......沒有到達與那個人的地步。
而現在，顧一燭之所以和自己和解了，是因為她意識到趙夜袂並不是不信任她，只是趙夜袂有著更深一層的考慮。
然後她就光速和自己和解了，並原諒了趙夜袂。
不得不說，顧一燭一直都很會哄自己。
心情愉快了一會兒後，顧一燭的目光不經意間看到了桌上的紙人，原本愉快的心情一下子蕩然無存。
“紙人啊。”
她舉起了那張由單薄的白紙疊成的紙人，將它正對著燈光，看著光線穿過了它的身體，照在了桌上。
桌上的影子，究竟是紙人的倒映，還是光線的投射呢？
“秘密......”
顧一燭輕聲念道，聲音幾近於無。
在將陳霜霽的事情解決了之後，趙夜袂頓時感到神清氣爽。
思考了一下後，他忽然想起自己還有一件事情忘了跟顧一燭說。
那就是拜託顧一燭查詢有關陳霜霽的妹妹[銜燭之龍]的情報。
剛剛他本來就想問的，但是氣氛有點微妙，導致趙夜袂沒問出來。
按照陳霜霽的說法，她妹妹最後出現的地點就是南城市，那麼，無論是從群聊，又或者是蹤跡中，南城市命策局應該都有最詳盡的記載。
正常人當然沒辦法查閱這部分情報，但拜託顧一燭就不一樣了。
想著反正都出賣了一次色相了，再問一下也無所謂的想法，趙夜袂向顧一燭又發去了一條資訊：
“剛剛忘了跟你說了，我那位朋友來南城市就是為了找她的妹妹的。”
“銜燭之龍，這就是她妹妹的玩家暱稱，不知道你有沒有印象。”
“根據她的說法，她妹妹最後出現的地點就是南城市，希望一燭你能幫我查一下相關的資訊，無論是離開了南城市又或者是其他的甚麼，你那邊應該都有記載的。”
顧一燭那邊卻很久都沒有回覆，直到趙夜袂都打算先回家的時候，顧一燭才回道：“行。”
又過了一會兒後，她才接著發道：“你朋友的妹妹似乎已經退出命運遊戲了......不過，關於她的蹤跡，我已經查到了。”
“艾爾爵士餐廳，她現在正在那裡打工，化名陳凱，行動自由，沒有生命危險。”
好快。
趙夜袂確實有點意外。
因為顧一燭這一次的效率確實太高了點。
雖然說命策局在資訊收集這方面一向做的很好，但是，想要追蹤一位超凡者，也不是在幾分鐘內就能夠完成的事情吧？
簡直就像是跳過了追蹤的過程，直接拿到了結果一樣。
似乎是猜到了趙夜袂此刻心中的想法，顧一燭淡淡地說道：“動用了一下歲月史書罷了，以歲月史書的能力，想要在炎國境內找一個人還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歲月史書？
趙夜袂並不清楚這件大名鼎鼎的幻想封印物，但是，這種一聽就很厲害的東西原來可以隨便動用的嗎？
看來，一燭現在在命策局的身份果然很高啊......
趙夜袂感慨了一句後就說道：“多謝了一燭，看來我這位朋友應該不會在南城市呆很長時間了。”
“等到你把暫住證辦下來，我就和她去找一下她的妹妹，之後應該就完事了。”
陳霜霽的妹妹還活著，這無疑是個好訊息。
雖然還不認識她，但是畢竟是陳霜霽的妹妹，如果陳霜霽不遠萬里從北歐到南城市，最後只是得到了妹妹的死訊，那未免也太悲傷了點。
雖然還不清楚這中間發生了甚麼曲折的故事，不過，只要人還活著，那麼就還有希望。
能夠這麼快就得到確切的資訊，的確讓趙夜袂頗為意外。
他本來還以為要進行一番驚心動魄的推理來著。
很快，他就否定了自己的這個想法。
推理，推個鬼推！
有封印物不用，擱這推理，腦子指定有點問題。
“那就最好，做完事情後就趕緊把你的網戀物件送走吧。”
顧一燭淡淡地說道：“不要到時候你的網戀物件又留下來了，指不定還跟她妹妹一起......”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趙夜袂信誓旦旦地說道：“她妹妹我是不清楚會怎麼想，不過我又不認識她，跟我沒關係。至於我的那位朋友，在見到她妹妹後，肯定就會離開了，她不是那種能夠習慣在大城市生活的人。”
“那就最好不過。”
又跟顧一燭聊了幾句後，趙夜袂便結束通話了通訊。
不過......
“艾爾爵士餐廳麼？”
趙夜袂沒想到會在這種時候再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
畢竟，這裡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可以說是他玩家生涯的起點。
是的，這裡就是他設計了路時汐的死亡，由此進入了命運遊戲的地點。
沒想到，陳霜霽的妹妹正好就在這裡打工。
不過，他又不認識她妹妹，顯然還是得等陳霜霽能夠在南城市內自如行走後再跟她一起去。
既然能夠正常打工，行動自如，沒有生命危險，那應該就是有特殊的原因才會退出命運遊戲，這種時候，完全的陌生人趙夜袂過去開解，顯然只會幫倒忙。
於是，趙夜袂將相關的資訊發給陳霜霽後，便暫且回家了。
他還有一位亡者君王的屍骸要處理呢。
p.s.還沒決定好要寫哪個副本......有點不想帶路小姐玩（x